他的语气轻松自然,回答地也合情合理,但她却被他的回答给撩得不上不下,她脑子再愚笨,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暗含意思。他之所以留在安城当缉毒队长,或许是为了某些原因,曲建国一事很有可能只是其中之一。等到该处理的事情全部结束,他也没有必要留在安城,毕竟他是北城豪门霍家公子,届时,她与他的区别就是云与泥,高不可攀。
他是霍家公子,她是毒枭女儿,本该是两条平行线,因缘际会产生交叉,让她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她至今忘不了霍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动用家法的那种狠劲,也忘不了霍家人的趋炎附势,更加忘不了她曾经放过的豪言。
世态炎凉。
门当户对。
唉。
话题戛然而止。
宋楚儿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后脚跟与脚趾头都被他细心抹了药膏,药膏清凉,伤口火辣辣的感觉消失了,她心里却变得火辣辣了。
忙碌了一天,她没精力再与他闲聊,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没有看他,“霍叔叔,我困了,让技师明早过来行不?”
“可以。”
霍敬南目送她踏进客房,原本捏着药膏的手一松,落到了地毯上,几秒后,他拾起来,把东西搁到茶几上,起身走到阳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点上,抽了几口,眺望远处夜景。
小姑娘自幼缺少父爱,他比她大一轮,平时没少给她脸色,她有雏鸟情节,玩笑时喊他霍爸爸,或许在那一刻,她真的把他当成了长辈。
他是成年男人,自然能够察觉她最近的改变,小姑娘以往巴不得远离他,眼里的防备始终没减少,对他的管教阳奉阴违,极力隐藏她的秘密。
四月份湖城老家回来后开始对他产生依赖,笑容变多,偶尔还会撒娇耍赖,有了年轻人的朝气。然后,眼里的欢喜抑制不住,一见到他就会笑,故意参加篮球宝贝,给他的车下载爱情歌曲,在泳池里撩她,他再蠢,也看出来她的心意。
每天爱你多一些么?爱你在心口难开?
她是他人生中的意外,原本三年后他们的交集将重回两条平行线,今晚她说舍不得离开他,他看出来这是她的真心话,人心都是肉长的,与小猫小狗相处久了还有感情,何况是人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老三的话,他不知该信还是不信,他也看出来季开阳等人确实都喜欢这丫头,如果不是碍着他的这一层身份,他们会追求也说不定,毕竟她是那么与众不同。
缉毒是一条不归路,路上荆棘丛生,他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何况再带上她。
一根烟不知不觉间抽完,脑子里的线还乱糟糟的,他又抽出一根,抽到一半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与队员约定开会的时间到了,他轻微一叹,掐灭香烟,转身回到室内。
翌日。
宋楚儿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胃部开始抗议,她迅速爬起来洗漱,穿戴整齐走到客厅,没看到霍敬南的身影,餐桌上搁着精美的西式早餐,牛奶三明治,她走过去碰了碰盘子,温度刚好。
霍敬南算准了她几点起床。
她会心一笑,抽出椅子坐上去,动手开吃。
吃饱喝足,她开始四处转悠,走到书房门口发现门开着,她探头进去一看,没人。办公桌的电脑开着,抱着好奇心,她踏了进去。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化妆品页面。
她俯身点击鼠标往下拉,原来霍敬南在浏览时下最流行的口红色号,一想到他板着一张脸,认真研究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发笑,她清楚记得上次问他的腮红色号,他顾左右而言他,最后被她强迫才选择了。
“起来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宋楚儿没回头,继续看着屏幕,笑着打趣他,“霍叔叔,你看这个做什么?应该我来看的。”
被她发现自己在研究口红,霍敬南并不尴尬,他对女性化妆品没有涉猎,他只了解自己惯用的那几款护肤品。霍阙不一样,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对女人的玩意了如指掌,谣传这家伙能够目测出女人衣服的尺码,不管真假,他提前研究有备无患。
他绕过她,坐到椅子上,眸光随意一扫,注意到她今天戴了耳钉,猫咪造型的银质耳钉,她有耳洞?他昨天并未帮她购置珠宝首饰,“自然是会用到,何况,你懂是应该,我懂就是闪光点。”
宋楚儿费了半天劲才明白他这是变相夸他自己呢。
俩人在书房里聊了半小时,宋楚儿离开后,霍敬南重新搜索港地珠宝首饰专柜。
下午,酒店派来一名男技师,宋楚儿趴在沙发上任凭技师按摩腰板与腿脚,霍敬南坐在一旁看报纸。
按摩技术手法老练,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宋楚儿舒服地直叹,偶尔还会哼哼唧唧,像极了发情期的猫咪。
霍敬南眼都不眨,佯装没有听到她的故意撩拨,他以前出门办案藏在破旧无牌照的小旅馆里,夜里经常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年轻时禁不住撩,冲冷水澡,时间久了,听腻了,他也不再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彼时又担心搭档的安危,哪有心情乱想,中途不犯困就不错了。
这会儿,他只觉得小丫头的哼哼唧唧好玩。
宋楚儿偏头看向老僧入定的男人,暗恨他面瘫脸,她咬唇,然后再次问他,“霍叔叔,你真的不用按摩吗?很舒服的哟。”
霍敬南闻言挑眉,眼含警告,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我若请来女技师,你同意?”
一招必杀!
噗,宋楚儿一愣,须臾才反应过来他在做戏,她忙不迭嘟嘴生气,嗔怒,“那可不行!你的身体只能我摸!”
你的身体只能我摸。
俩人对视了几秒,宋楚儿率先败下阵,撇开视线,擦,太他妈不要脸了,她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明明小说上的女主角都是含羞带怯地表达,她咋就成了豪放不羁女汉子呢?
霍敬南觑了她几眼,小姑娘害臊了,他的黑眸染上笑意,“嗯,你乖乖的别闹我,让我看会报纸。”
“噢。”
宋楚儿重新把脸埋回透气孔的枕头里,心跳急遽加速,对话好羞耻,然而她好喜欢Y嘿。
男技师一直低着头,努力当自己不存在,顶着男主人时不时的目光威亚,不敢懈怠地给女客人按摩。
傍晚,俩人出门透气,步行至酒店附近的百货公司,看到硕大的新款口红招牌,俩人相视一眼,抬脚踏进专柜。
霍敬南径直走向中间的柜台,眸光一扫,现学现用,手指点着玻璃柜台里的桃花色液体唇蜜,“请把这款的小样拿出来。”
店员火眼金睛,鼻子嗅到了钞票的味道,笑眯眯地取出小样,递给宋楚儿,“美女,你男朋友眼光好,这款唇蜜是——”
宋楚儿听不到店员噼里啪啦的解读,因为霍敬南直接取走她手里的样品,转开盖子,抽出唇蜜,一手捧住她的下巴,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唇上,然后轻轻地在她的唇瓣中间一点。
她全程屏佐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不苟言笑的俊脸此刻面带温柔,黑眸深邃,她能看见他眸子里自己的身影,动作之间,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香水味。他的动作温柔,不紧不慢,俨然把她当成了一件艺术品,他在仔细描摹,生怕出一丝差错。
天哪,她快把持不住了,她好想一直这样与他假扮情侣!
“嗯,这色号还可以,请把此种色号的新品都打包起来。”霍敬南合上盖子,把样品还给店员,扳过宋楚儿的脸,让她对着镜子看。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红扑扑,就像拍了腮红,一双大眼含羞带涩,桃花色的双唇色泽闪亮,饱满鲜嫩,犹如宝石般闪耀,小嘴微张,青春正好,引人诱惑。
冬天连唇膏都不用的宋楚儿也惊呆了,镜子里的人是她吗?她怎么感觉是另外一个人呢?怪不得女孩子爱涂口红,这上了妆的效果就是不一样,粉嫩鲜活,好想让人咬上一口。
店员做成了生意,笑眯眯地大肆夸赞,“漂亮得令人移不开视线,这款唇蜜吃下肚也没关系,持水效果较好,不容易脱妆——”
吃下肚啊。
宋楚儿下意识转身看向霍敬南,眼里眸光流转。
霍敬南与她目光对视,她眼里的期待快要漏出来,尽管竭力小心翼翼掩藏,但她的眼睛会说话,总会不由自主出卖她,真是,啧啧,仗着他有求于她,小丫头现在越来越不会掩饰了。
他理了理衣袖,而后伸手搂住她的腰,眸光落在她的唇瓣上,不知道说给谁听,“确实不错。”
宋楚儿低头,娇羞一笑,握起拳头轻轻拍了他一下,“霍叔叔,你讨厌。”
他的手臂不是虚拢,而是切切实实地搭在她的腰身上,尽管来到港地后已经不止一次在人前亲密,但每一次她都忍不住心跳加速。自从她察觉自己喜欢上他后,她就暗搓搓地期待过与他的亲密接触,想象总归是想象,真实发生的触感比想象好上几千倍。
哎呀呀,心跳好快,他会不会听到?天啦噜,这种假装亲密太考验她的定力了,万一把持不住,强吻他怎么办?
店员各种羡慕嫉妒恨。
之后,俩人又去逛了其他牌子的专柜,一个小时里,霍敬南为宋楚儿买齐百货商场里各大品牌口红的各种色号,连对应的指甲色号也买了,还去了珠宝店,替她买了三对钻石耳钉、一只玫瑰金手镯,六名保镖提着纸袋回酒店,一个推车都装不下,酒店侍者分批运到总统套房。
宋楚儿时不时打量刚做的美甲,一双手总觉得无处安放,做什么事情都端着,好不拘束,“霍叔叔,等回去了安城,我们买的东西怎么处理?”
衣服、鞋子、包包、口红、指甲油、香水、珠宝,总价值接近千万,她一辈子估计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这些奢侈品对她而言豪华又累赘,回去学校后该怎么办?而且,置办她的行头就如此大手笔了,她到底需要配合他做什么事?代价是不是不可预估?
霍敬南扫了一眼堆满整个套房的纸盒,认真思索了一番,“买来的即是你的,我会请人托运回去。”
“帝景城房间放不下吧?”
“全部堆到隔壁那套房。”
“哦,那我能不能把口红、指甲油这些带去宿舍?”
她一开口,他就领会她的用意,“转卖可以,记得把费用给我,我留着以后还给霍阙。”
宋楚儿呲牙,横眉怒目,擦,他是故意的吧!
霍敬南自然是开玩笑的,霍阙不缺这点钱,他单纯不想她把这些奢侈品带去学校,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风波。
“真的不行?”
“不行,只能留着自己用。”
“用不完过期怎么办?”
“化学物品,过期就过期。”
宋楚儿吐舌,得,他是土豪,他说了算。
稍后,宋楚儿去洗澡。
霍敬南在书房里办公,他在与西南边陲的队员们视频会议,形长相斯文,伪装成卧底进了毒窝,形进去三天,一个消息也没传出来,大国等人担心,请示他是否再派一个人伪装去探消息。
西南边陲小镇各民族混居,人多烦杂,他们这次前去支援,时间定好两个星期,却没料到事件会变得棘手,牵扯出几年前的案件,一拖再拖,要不是张放这里失踪太久,他是不会亲自飞来港地寻人。
“形心细,你们先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与我随时保持联系,万一有急事联系不上我,大国代我处理。”
队员们点头。
接下来他们又讨论了其他工作,须臾,他的手机传来震动,他切断视频通话,让队员们休息五分钟再来汇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思忖几秒就按下接听,起身走向窗边,“喂,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戏谑的笑声,腔调奢靡,声线低沉,令人过耳不忘,“呵呵,一天时间用了我那么多额度,我不能来个电话关心一下?”
霍敬南勾唇,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影子,“你不缺这点钱,况且,你打着我的名声在外追女人,怎么没提前来电话知会我一声?”
“几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你还提?南弟,做人开心就好,何必那么较真呢?”电话里的人话锋一转,“额度随便你用,不够我再让人加。”
“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有事起奏,无事滚蛋。
“小姑娘挺不错的,改天带给我看看,堂哥把见面礼已经准备好了。”
“滚。”
霍敬南直接掐断霍阙的电话,他坚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