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昂的意思,是打算当就返回国去的。
可是,却因为不期而遇了沈冰,耽误了一些时间,不得不临时改变了主意。
美国是很大的,按理,即便是在同一所城市,偶遇的几率也是之又的。
可是,就在萧墨昂和蓝熏草从那位知名设计师的家里出来的时候,就恰巧遇上了驱车出门来的沈冰。
她把车子停在他们身边,摇下去半截车窗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复杂的:“墨昂哥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萧墨昂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然后,笑一笑:“这么巧,冰冰是要去哪里?”
“才从公司里回来。”沈冰的目光掠过蓝熏草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因为想去参加你们的婚礼,所以,打算去选件礼服。”
萧墨昂和蓝熏草已经定下来婚期,各大媒体竞相报道,自然是人尽皆知的。
沈冰能得到消息也不为奇。
不过,他们本来以为,她很有可能是不会去参加婚礼的。
毕竟之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沈冰现在的心情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萧墨昂没有什么,蓝熏草就开口了:“沈姐能参加我们的婚礼,真是太好了,还以为都请不动你呢。”
对于沈冰,她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着一些愧疚之情的。
“我们沈氏,都多亏了墨昂哥哥才能到今,我一直都当他像是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的,他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去参加呢,嫂子这么就见外了。”
这一声“嫂子”叫得有多么的艰难,也只有沈冰自己才知道了。
既然已经见了面了,就少不了要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如果萧墨昂两个人再急着回去,就显得不妥当了。
沈冰摆了宴席招待他们,顺道也把沈氏一些高层请了过去。
既然是吃饭,也当然离不开酒了。
沈冰酒量很好,萧墨昂更是不在话下,只有蓝熏草对这样的局面有些头痛。
很快就有人端着酒瓶开始倒酒。
蓝熏草当然也不能例外,不过还没等她拿起来杯子,萧墨昂就先一步用着流利的英文开口了,也不知道他了些什么,那个倒酒的人就直接越过了她。
然后,大家开始开怀畅饮,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的酒。
在场并不都是美国人,懂汉语的人也实在不少,所以,蓝熏草虽然满心好奇萧墨昂刚刚都了些什么,也不好在这时候开口询问。
大家热热闹闹的喝酒,又大多的是英文,她也听不懂什么,觉得索然无味,又嫌这里太吵闹了些,就一个人出了包厢的门。
走廊里的空气,清新了许多,她一个人慢悠悠的往前走,有一个孩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哭鼻子,他的妈妈就一面耐心的哄劝着,一面抱起他来,往酒店往外面走。
蓝熏草只看到他们的一个侧影,却无端觉得眼熟,就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那个孩子的一张脸垂在母亲的肩上,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四下张望着,然后,就对上了蓝熏草的视线了。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眉眼之间总有一些人觉得无比熟悉的东西。
蓝熏草就不由得移不开视线了,定在原地,动也动不了一下。
及至那母子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酒店的旋转门前,她才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下意识的拔腿追过去,一面大声喊着:“柳玥,是你吗柳玥?”
她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周遭吸引了很多饶视线,而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也明显的愣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一顿,然后却更加快步的离开。
蓝熏草急不可耐地追出去,可是,等她到了门外的时候,就只望得到路面上的车水马龙,哪里还看得到那一对母子的影子?
她一个人站在路边,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乱乱的。
柳玥,那个人一定就是柳玥没错,可是为什么她见了自己就跑呢?
想起来当初亲如姐妹一般的情谊,她就觉得心里面不出来的滋味。
难道短暂的离别之后,她们之间的那些情分就都已经不见了么?
叹了口气,就想要折返回酒店里去,担心里开太久了,萧墨昂会不放心自己。
一回身,却望见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竟然是沈冰。
笑了笑:“刚刚看到一个人,背影有点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就出来看看,结果是认错人了。”
沈冰也笑了笑:“我就是见你一个人出来,不大放心,这里毕竟比不了国内。”
蓝熏草觉得心里面莫名一暖。
她竟然是因为关心自己,才追出来的,而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把她当成是自己的情敌一般的。
“谢谢你,冰冰。”
发自心底的一声谢。
沈冰的眼睛里面有着一种莫名的伤感:“嫂子,以前,都是我不好,你不会怪我的吧!”
蓝熏草摇摇头,她有什么资格去怪她呢,她又没有错。
“冰冰,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只要以后,你能接受我这个嫂子就好了。”
“嫂子,其实我之前也曾经想过,从此以后再也不见墨昂哥哥了,只要不见,也就不会伤心难过了,可是……”沈冰有些欲言又止:“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萧爷爷,除了墨昂哥哥,我真的是没有任何亲人了,所以,我做不到。”
她这样的同时,眼睛里有泪光溢出来。
蓝熏草心里面也不由得一痛。
沈冰不过是一个还少不更事的女孩子,迫不得已地担负起来继承沈氏的重任,即便有萧家在一边默默扶持,她也依旧是举步维艰的。
想要放手,对不起已经撒手人寰的爷爷,想要掌控大局,那也必须经过一段无比艰辛的磨砺。
离开萧家的支撑,她可以是无依无靠。
所以,至少现在她别无选择。
她是可怜的,不只是因为她年纪就就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还有就是,她深爱多年的男人对她的无情放手。
而自己,可以就是导致萧墨昂离开她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