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于休休的作妖日常 > 第406章 大结局(终)

父亲带给她的。而你们母女,本不该受这些。

休休,五年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我为此痛苦难当。

所以,五年后的今,我又要遭你厌弃一回了。

如果有遇到合适的男人,你一定要考虑。女人最好的年纪,不要委屈自己。

休休,对不起。我一直自私地想要珍藏你,哪怕是在梦里,我也想要握住你的手不放开。可是,每次我都握不住,握不住。

我想,是我太贪婪。我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你。

十年太漫长,你的五年枯守已让我心疼至此,还有五年,你如何坚持?

休休,多少相爱的男女,都已散落涯,我们或许也不该例外。

有时我会想,如果我没有做过那个梦,也没有去大禹,没有遇见你,我和你的命运,是不是都会不同?

于休休看着这封信,眼中洪水滔。

一个人坐了许久,于七七的叫声唤醒了她。

“宝贝,妈妈在这里。”于休休把信纸收起来,锁入抽屉。

孩子已经识字,不能让她看见。

于休休淡定地陪于七七玩,直到把她哄睡,她才直起身给钟霖打了一个电话。

“告诉他,如他所愿。”

~

五个月后。

申城机场高速上,一辆车疾驰而去。

后座上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墨镜,面色苍白,双唇紧抿,看不清眉目,仍能从轮廓上看出这是一个俊美的男人。

钟霖坐在副驾,一直在和他话。

近六年来申城的变化,哪里又建了高速,哪里又开通了高铁,地铁延伸到了哪里,哪里又新建了大厦,还到浮城国际社区高昂的房价——

男人一直沉默。

钟霖看着前方的道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到浮城,就提到和鱼一起为浮城做整体装修设计的霍戈。

他,霍戈娶了丁曲枫,可是两人一直没有孩子,听是要丁克。钟霖笑着,他俩无论走到哪里,简直就像是两兄弟,亲的,情侣装也能穿出兄弟装的味道。霍戈常在外面,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座森林,太亏了。好笑的是,丁曲枫从不生气,甚至觉得他得极对,毕竟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片蓝,也很亏。

大家都打趣他们,合同婚姻。

可是爱与不爱,除了他们自己,谁又知道呢?

他又,于休休的那个大师兄也结婚了,找了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子。他去参加了婚礼,在婚礼上,魏骁龙喝了很多酒,抱着于大壮哭得很伤心。有人,新娘子的眉眼和于休休有几分相像,倒不是长得像,而是像于休休一样爱笑,漂亮,有一双单纯的大眼睛,就像会话似的。他偷偷看了一眼,还真有几分那味道。

他还,卫思良母女俩过得很惨,她那个嗜赌的父亲被人打伤住院了,母亲整以泪洗面,卫思良不得不出去找工作,在一个酒吧里做女招待,听唐绪宁偷偷接济过她几次,但是次数多了,看她并不想跳出火坑,后来他也就淡了……

钟霖谈兴正浓,后座的男人不耐烦了。

“还要多久?”

钟霖愣了愣,赔笑,“快了快了。”

男人不停看腕表,“再开快一点。”

钟霖迟疑一下,看了看汽车表盘,“老板,就算再快……于休休该结婚,还是要结婚的啊?”

车厢突然就安静了。

后座上的男人,正是减刑归来的霍仲南。

这句话如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瞬间失神。

钟霖知道自己的话捅马蜂窝了,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老板的脸色,叹了口气,“当初你就不该写那封信,你不写,她哪里会嫁给别人呢?男人啦,有时候不能假装大度。明明不愿意那样,何苦为难自己?这不,闹大发了。”

“我让你开快点。”

冷冰冰的语气,像来自西伯利亚的飓风,刮得钟霖耳膜生痛。

“是。”

他不再多话,吩咐司机加快速度赶去酒店,又回头,关切地看着老板冷鸷的脸。

“霍先生,你也别太难过,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人都是会变了。至少,于休休把孩子养得很好。就这个,她也很了不起了,等了你五年,这……”

霍仲南蹙了蹙眉:“我让你讲话了?”

钟霖拉上嘴:……

~

酒店。

于休休昨晚睡不着,早上四点半就起床了。

苗芮那个时辰是吉时,她必须在那个时候起来梳洗,做妆发。

因为时间比较仓促,婚礼流程他们已经尽量简化了,可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于大壮和苗芮很看重,毕竟是于家第一次办喜事,怎么也不能寒酸,招人笑话。所以,暴发户家的“一切从简”,也是艳羡旁人。

谢米乐、韩惠、肖乐、丁曲枫几个朋友早早就过来了,在于休休旁边叽叽喳喳,热热闹闹地帮忙。赵澈和于七七则在她们中间跑来跑去,玩得极好。赵澈比较斯文,于七七很勇猛,两个孩子组成了一个神奇的组合,于休休笑称“七澈组合”。

丁曲枫眼热这两个孩儿

“能不能把孩子借我玩几?”

“想要啊,自己生去呗。”

“生个屁,男人不中用,我一个人怎么生?”

“噗!”于休休婚前的紧张,被丁曲枫一句话化解了,她好奇地问,“不是吧,霍戈看着不像是不中用的人呀?”

丁曲枫眉眼松开,戳她脑袋,“逗你玩的,真信了?”

“哎呀,我的妆花了。别闹别闹。”于休休摁了摁头发,嗔怪地瞪她一眼,又打听,“那你们咋不要孩儿?真想丁克呀?”

丁曲枫皱了皱眉头,摸肚子,沉默片刻,笑叹着:“是我的问题,,,就对外我们丁克了。”

这个倒是没有想到,霍戈居然是这么疼媳妇儿的男人?

于休休了然地点零头,“我有个熟悉的医生,听看这个很不错,要不要介绍给你?”

“行啊。”丁曲枫笑了笑,态度随意,看得出来她已经看过很多医生,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并没有抱太大的信心,“这事你们别往外啊,回头老霍又要怪我大嘴巴。”

“这种事,我们往哪儿去。”谢米乐搂了搂她的胳膊,安慰:“孩子的事是急不来的。你要放宽心,配合治疗,早晚会有的。”

“嗯。”丁曲枫点点头,看了谢米乐一眼,眼底浮上了笑,“我虽然没有孩子,至少锁定了老公。你呢?什么时候才肯原谅钟总?”

谢米乐轻咳一下,“今是休休大喜的日子,咱们不提我的事儿。”

“啐。又来了。谢米乐就数你最滑头,怪不得滑头的钟霖都吃不住你。”

几个姐妹一打趣,于休休的紧张和不安都没了,不停地笑。

~

汽车停在酒店门口,霍仲南却没有了下车的勇气。

大门口妆点一新,如同一个粉色的海洋,散发着鲜花的香味儿,梦幻般美好,令人心碎。

“霍先生……”钟霖看着他,示意到了。

霍仲南许久未动,一直凝视着那门。

“我们走吧。”他突然闭上眼睛,声音里夹杂着难以形容的痛苦,“我穿成这样,像是来砸人场子的。”

“这……难道你不是来砸场子的?”钟霖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霍仲南皱起眉,苦笑:“你看我,敢吗?”

“这也没什么敢不敢的……既然回来了,跟于休休清楚也是好的。走吧走吧,下车。霍先生,我跟你,这事我最有经验了,有时候啊,咱们就得主动一点……”

霍仲南捏着手机,不言不语,脑门上青筋都憋出来了,看得钟霖十分着急,“霍先生,再晚,就来不及了。你要考虑清楚啊?走,还是留?”

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错过了那么多年,怎么能再错过?

霍仲南突然睁开眼,冷沉的黑眸里划过一抹坚决的光芒,像是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他推开车门,理了理衣服,挺直脊背走向那道彩虹般的鲜花扛门,速度快得钟霖都紧张了一下,心里直喊“要出事”,赶紧跟了上去。

两个孩子从里面笑闹着冲出来,差点撞到霍仲南身上。

男孩穿着西服,英挺帅气。

女孩穿着洁白的公主裙,美丽乖巧。

他俩都配着礼花,看得出来是今婚礼的花童。

霍仲南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于七七。

他的双腿迈不动了,站在那里看着于七七徜徉在阳光里的笑容,就像入了魔一样,傻了,呆了。

“叔叔。”于七七发现了这个“形迹可疑”的男子。不过,看到他旁边笑呵呵的钟霖,又放松了警惕,“你也是来参加我妈妈婚礼的吗?”

霍仲南沉默,眼睛赤热。

久久,他“嗯”一声,蹲下来与女儿平视。

“妈妈结婚,你开心吗?”

“开心呀!”于七七笑得露出了牙,“我妈妈要嫁给我爸爸了,我当然很开心。”

爸爸?霍仲南心脏抽痛,如同千刀万梗

原来——她已经让七七叫那个男人爸爸了吗?

“叔叔,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于七七是个调皮的女孩子,但与她妈妈一样也是个颜控,仔细看着面前的叔叔,她咧嘴一笑,“叔叔,你长得真好看,你真的好好看呀。”

孩子的话,最是实诚。

霍仲南哑然。突然想到若干年前,大禹门口缠着他照相的女孩儿。

再出口,他声音沙哑:“是吗?”

“嗯。”于七七完想了想,又摇头,“不过你没有我爸爸好看,我爸爸才叫好看呢,我爸爸下第一最最好看。我妈妈爱他,我也爱他。”

一刀。

两刀。

刀刀见血。

霍仲南被女儿扎了一刀又一刀,只觉心窝躁闷难当。

他强忍心疼,用最软最轻柔的声音问:“你妈妈在哪里?我想和你妈妈几句话,可以吗?”

于七七皱起眉头,“怕是不方便。”

“嗯?”

“虽然你是长得很帅的叔叔,可是我妈妈要嫁给更帅的爸爸呀。”

更帅的爸爸……

霍仲南又被扎了一刀。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和她几句话就……就走。”

“这样啊。”于七七状若思考,歪着脑袋看他片刻,突然转身戳了戳赵澈,“你去叫我妈妈吧。”

赵澈摇头,“新娘子不可以出来,要新郎倌背才可以。”

“你又知道了?”于七七不满地撅起红彤彤的嘴,又看了看霍仲南:“那我带你去见我妈妈吧,叔叔?我妈妈今是新娘子,不可以出来……噫!妈妈?”

于七七话没有完,就看到了穿着婚纱的母亲。

于休休站在酒店门口的鲜花拱门下,婚纱、红毯、气球、鲜花,将她的脸衬得精致美好,艳丽得如同一个刚下凡尘的仙女。

霍仲南呆住,蹲在那里,腿软。

“于七七。”于休休沉着脸,“你又出来野?赶紧给我回来。”

“妈妈。”于七七笑嘻嘻地扑向母亲,又不停回头看霍仲南,“这个长得可好看的叔叔,他,他是你的好朋友,他要和你几句话。”

自做主张在朋友面前加了一个“好”字,她是为了给霍仲南加分。

可是,于休休听完,却是冷笑一声。

“妈妈没有这样的好朋友。”

“啊?”于七七困惑了。

长得这么好看的叔叔,怎么会骗孩儿呢?

“休休。”霍仲南终于站起来,朝于休休走过去。

久违的声音像一记踏破时光的重锤,重重落在于休休的耳朵里。她站在红毯上,看他朝自己走过来的样子,心脏猛烈狂跳。她拉着女儿的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表情。

“你是哪位?”

“我……”霍仲南迟疑,取下墨镜,“是我。”

于休休沉默一下,不能再装不认识了,“哦。是你呀。”

她得轻描淡写,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冷漠得让霍仲南透心的凉。

“你想什么?”于休休抬高眉头。

她的话太冷了。空气仿佛都被她冻住。

在分别的漫长岁月里,霍仲南想过无数种与她重逢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