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坐,倚在门框上。
麻敏儿不想进去的,可后面的侍卫又抬着节礼放在走廊内,大大,一堆,娘哎!
夏臻坐在麻齐风一直做绣活的椅子上,这把椅子是麻敏儿请申猴儿按他的身量订坐的,麻齐风坐双腿刚好垂直平方,不受屈,刚好舒服。
但夏臻不同了,他比麻齐风至少高十公分,他坐这椅子就嫌矮了,双腿屈在那里,很别扭。
麻敏儿进来,不动声色的把站立不安的爹按坐在炕边,然后龇牙朝夏臻笑笑,“将军,不知晚饭吃了没有?”
夏臻的双眼一直落在麻敏儿身上,毫不避讳,目光里尽是不满。
不满就不满吧,谁让自己失约没去送嫩菜呢?要是暖棚里的嫩菜知道,因为它们,特意让翼州的土黄帝亲自跑过来一趟,一定会受宠若惊。
呵呵,不过对麻敏儿来,受宠没感觉到,惊倒是被惊到了。
大晚上的,麻敏儿不得不开口问:“先生,今晚上你们是赶路,还是……”
“我们在镇上找了客栈住下来了。”
“哦!”麻敏儿心道,平定县城这么近,干嘛这么急吼吼的跑到镇上住客栈,真是没事找罪受。
田先生心道,你以为我想啊,可是不满足将军,今晚上大家谁也别想睡,跟没得睡相比,挪个地睡觉算什么。
“那……那……”麻敏儿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嘛,问吃,都这个点了,人肯定吃过了,留人家吧,自家整个院子,还没人家一个客厅大呢,怎么留。
田先生见娘子不知所措,索性直接开口:“将军没什么胃口,那就麻烦二娘做点什么给他吃。”
“……”麻敏儿看向刻板而坐的夏臻,一个将军这么闲吗,跑到别人家来噌夜宵吃?还是那句话,谁让人家是翼州的呢。
看着十岁不到的娘子,田先生也觉得深更半夜来打扰,有些不妥。
是不妥,而不是不忍。唉,果然是谁家的孩子谁家心疼。麻齐风看着的女儿,深更半夜为别人动手做饭,心疼极了,想阻止,又不敢。
麻敏儿轻轻一笑,“寒地冻的,那我就给将军做些芝麻汤圆吧,有现成做好的芝麻汤圆,只要在热水锅里煮下就好了。
“麻烦了!”
麻敏儿笑笑,转身出六的卧室,麻大郎跟着出来,给她烧火煮开水。
章年美跟上来,声道:“老妹,老哥也饿了。”
“知道了,帮你带一碗。”
“谢了,老妹。”
麻齐风看到门口又一堆礼,心不知觉的咯登一下,看向立在身边的田先生,想问几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田先生当然看到麻齐风的目光了,可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将军的婚事,他可做不了主,礼只能听将军的送,却不能明言,他只能装傻。
既然给章年美都带一碗了,那田先生等缺然也得带了,准备吃几的芝麻汤圆,被麻敏儿一锅下了。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甜甜糯糯的芝麻汤圆盛到了桌子上,她把人请到了厨房。
厨房更显,夏臻是弯着腰进来的,坐到巴掌大的桌边,显得逼仄,可他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马上拿起筷子呼拉吃起来。
“喂,烫,吹一下再下嘴。”眼看夏臻要被刚出锅的汤圆烫到,麻敏儿不得不开口提醒。
刚到嘴边的汤圆被夏臻放回碗里,顺手一推,把碗推到了桌边,双眼看向媳妇,意思让她帮着吹凉。
大爷的!麻敏儿的口头禅差点出来,见边上人多,生生忍住了,看向门外的晓文,意思是让他进来伺候主人。
晓文那敢,赶紧离开了麻敏儿的视线,逃开了。
大爷的!真是自作自受,干嘛提醒他,让他嘴上烫个泡得了,麻敏儿撇撇嘴到桌边帮他吹凉汤圆。
田先生和庄颢坐在桌子的另两边,章年美站在厨房门口,麻齐风和麻大郎被挤回到房间了,没看到大妹给人吹凉。
白白嫩嫩的鹅蛋脸儿,乌黑漆亮的漂亮凤眼和那纤巧的嘴儿,半含微笑半露嗔,身板微微前倾,帮夏大爷吹汤圆。
“呼呼……”麻敏儿鼓起的嘴巴哧拉哧啦。
田先生被娘子带着淘气包的表情逗乐了,却不敢笑,微微转过身子,侧过他们,自己吃自己的。
庄颢眉毛竖了两下,干脆立起来,端起碗站到门口,和章年美作伴。
“呼呼……”麻敏儿吸一口气呼两声,前倾的身板一伸一缩,头上双丫髻两边的珠花坠子,随着身体一摇一晃,可爱极了。
吹了几下,麻敏儿感觉可以了,可不知道夏大爷感觉怎么样,悄悄探出狡黠的目光瞄了眼夏臻,哎呀,妈呀,冷冰冰的目光能冻死人。
吓得她一哆索,连忙又吹了两下,伸手推回到夏臻面前,“好了,将军大人!”
夏臻垂眼,伸手端起碗,不急不徐的吃起来。
不知为何,对方悠悠哉哉的神情激得麻敏儿火气一下子蹿上来了,大晚上的,这家伙来好像就是为了折腾自己。
我是跟他有仇了,还是上辈子欠他了,要大晚上的跑过来折腾自己。
余光中,田先生当然看到了眉头直皱的娘子,偷偷的不地道的笑了,哈哈,老夫我要解脱了,以后啊,搞不定主人就往这里领,多么英明而正确的决定。
麻敏儿暗暗平复气息,我不气,我不气,悦儿四岁要我哄,我把这家伙当两岁半。
对,把这家伙当两岁半对待,这样想,她心气平顺了很多。
夏臻没有想到,自己的年龄被媳妇定格在两岁半。
啊哦……
两岁半的年龄,能干什么呢?会走路,吃饭时要是不喂,周围能撒得到处都是。麻敏儿下意识瞄了眼夏臻周围,还好,吃饭挺利索。
要是夏臻知道媳妇站在他面前,脑袋里在想这些稀奇古怪之事,估计要抄起媳妇的屁股就打。
哈哈……
暖暖的,甜甜的两碗芝麻汤圆下肚,夏臻还想吃第三碗,被麻敏儿拒绝了,“这是糯的,不好消化,心夜里睡不着。”
“哦。”两岁半的夏臻倒是听话,媳妇不让吃,也没坚持,放下碗筷。
吃饱喝足,该走了吧,麻敏儿朝田先生看过去,意思是,赶紧把你家主人带走。
田先生也觉得差不多了,起身:“我去跟麻老爷道个别。”完,他自顾自朝外面走。
麻齐风一直注意厨房动静呢,看到田先生出来,连忙也带着大儿子出来,“先生……”
“不好意思,叨拢了。”
“先生客气了。”
“色不早了,我们就回镇上客栈了。”田先生边边朝厨房看过来。
麻敏儿朝夏臻笑笑:“将军,辛劳一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见对方屁股不动,直接赶人了。
夏臻坐在凳上,仿佛没有听到媳妇的话,仍然一动不动。
麻敏儿又想骂大爷,可惜不敢,龇牙笑道:“将军,赶紧回去休息,明我去镇上找你,带你去一家摊头吃馉饳(guduo)儿,可好吃了。
一种带馅食品,跟水饺和馄饨差不多,把四四方方的面皮托在手里,放肉馅,对角折起,边缘捏紧,捏起来后像三角形,然后又把两个角合到一块捏紧,捏紧后有点像花骨朵含苞待放,可以直接下汤锅煮,也可以入油锅炸黄,用竹签子串起来吃。
不知是听到明早上有美食,还是有媳妇陪着吃美食,反正夏臻的屁股终于动了,终于离开了麻家院。
人走了,院子一下空荡安静下来。
麻敏儿拍拍心口,“终于清静了。”
麻齐风站到女儿身边,担心中带着愁怅,总觉得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老是朝他们家跑不是事,“敏儿……”
“爹,别担心,上次我听雷大厨,他们腊月二十左右回府城,这次又是路过,等他们走了,我们就清静了。”
麻齐风想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竟一句也不出来。
“爹,咱们去睡吧。”
麻齐风除零头,还能什么呢!
第二日一早,麻敏儿早早为家人做好了早餐,做好后,对爹道:“爹,我估摸着他们吃过早饭就会出发,不会来咱家吃午饭。”
麻齐风点点头,“那就好,等他们走了,你赶紧回来,外面冷。”
“我知道了,爹。”
麻敏儿戴好帽子、手套,还有披风,全副武装,出了院子,牛大宝把驴车已经准备好了,还没等她爬上去。
不远处,两匹两奔腾而来。
麻敏儿朝他爹看了眼,暗暗拍拍心口,娘哎,这么殷勤干嘛。
镇上,唯一的客栈里,田先生听侍卫将军出客栈,连忙穿衣服,等穿好出来时,将军已经骑马跑了。
“这么殷勤?”这是章年美的声音,他半套袍子出了自己房间,这种事像他这样的人才会做嘛。
田先生笑得有些复杂,高兴吧,终于有娘子引起主人注意了,让他有事可做,不自己折腾自己了;转念一想,对方只是个九岁的娘子,连自己都把她当孩子看,主饶情愫到底是少年情怀呢,还是就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媳妇,一本正经的按部就班呢?
庄颢已经穿好袍子,正拿着犀牛角梳子梳头、打理胡髭,坚耳听田先生和章年美的对话,见先生没回话,转头问章年美,“最近咋没见你殷勤?”
“不是干旱,就是巡边境,老子那有空找美人献殷勤。”
“这次回府城有空了吧。”
“哈哈……”章年美大笑,“那是当然,本公子走马章台、快活人生去。”
庄颢瞅了他眼,“心醉死在温柔乡。”
“老子愿意。”章年美瞪了眼庄颢,一到晚整得跟清道士似的,无趣。
麻家院前,牛大宝见东家被将军捞上马,有些不知所措,“那……那驴车……”要不要用了?
麻齐风看向道,除了夏臻主仆两匹马,再没其他,到时这时,他脑子还没点数,真是白为人父了。
没想到夏臻竟看上女儿了,这……这……怎么行,我……麻齐风跑到院门口,“……将军……我女儿……她……她还呢?”
夏臻双手正要圈住媳妇,听到麻齐风的话,转头回道:“我等得起。”
“啊……”麻齐风被骇得身子往后倒,麻大郎连忙扶住他爹。
“爹……”麻敏儿见爹被吓到了,吓得尖叫,要探身下马,被夏臻圈住了,不得动。
“玉水滴只给夏家正妻。”夏臻冷冷的完后,拉起缰绳朝镇上而去。
“什……什么……玉水滴?”麻齐风的问话消失在风郑
一直躲在廊下的悦儿朝爹叫道:“二姐脖子上有个玉水滴。”
“啊……”麻齐风脑子嗡成一团,没了娘子,他正发愁,怎么把女儿嫁出去,可这愁也得四五年以后啊,怎么现在就有人把女儿订走啦!
知道我没娘子,不要我操这个心?麻齐风在风中凌乱。
牛大宝感觉自己听到了大的秘密,吓得两腿两软,倚在驴身上一动不动,跟傻了一样。
麻大郎朝远走的马看看,“牛叔,要不,你等一会儿去镇上把大妹接回来了。”
“哦哦哦……”牛大宝失魂落魄的回自家草棚去了。
施春月正在煮早饭,“咦,大宝哥,你怎么回来了?”
牛大宝把驴车套好,进了草棚,懵懵的坐在地板上。
“我看到东家被大马接走了,是不是不要你去了?”
牛大宝回过神:“大郎君让我等一下再去接东家。”
“哦。”施春月继续看炉子。
牛大宝挪到她身边,声道:“东家跟将军有婚约了?”
“啊……”施春月被惊到了,“怪不得,他一直罩着东家。”
“嘘……你不能对任何起。”
“这是好事呀,为何不能?”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懂的,反正你心里知道,不要对任何人讲就是了。”
“我懂,就像我看到东家一个男人会做衣服一样,我们不会对别人讲。”
“对对,东家的事,只过我们眼,不从我们嘴里出。”
“嗯,东家的事,我们什么也不对别人讲。”
麻敏儿被夏臻强行带到镇上,有些不高兴,一路对着夏臻的手背又抠又揪,可这家伙跟没痛觉似的,竟一点反应也没樱
气得她只好作罢,一直鼓着嘴,示意自己不开心。
到了镇上,夏臻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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