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一口气完，只觉得头晕起来，忍不住用手支着太阳穴揉了揉。
一旁的柳氏听着，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
她面上仍旧一副和善的样子，凑过去帮沈老夫人揉起了头，温声劝道：
“老夫人您也别太生气，伤了身子可不好。大姐还，许是不懂事了些。”
“她还？你看看馡姐儿她两岁，都快出嫁了，她呢？还跟府里闹腾得翻地覆呢！”
沈老夫人斥责完，又问道：“你刚才什么，她是去库房拿什么房契地契？蛰寒，你倒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拿那些做什么！”
沈蛰寒自始至终，一直默默的跪在原地，头也没抬一下。
月牙急得不行，嘴唇都咬得发白，却不敢在此时插话。
以前便是如此，若自己多一句嘴，老夫人就要加倍责罚大姐，这么些年下来，月牙哪里还敢去给自己姐添罚。
“祖母，孙掌事，是我把他摔成了那样子是吗？”沈蛰寒问道。
话语间有些委屈。
“不然呢，孙管事那一脸的血，你难不成还要是他自己摔的？”沈老夫人气得猛地一拍塌椅的扶手。
沈蛰寒吸了吸鼻子，忽地歪过头去，哽咽着大声道：“月牙，你过来把我抱起来。”
月牙愣神，大姐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冲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沈蛰寒暗骂，这丫头该她机灵的时候，咋就那么笨！随即又挤了两下眼。
旁边的月牙仍旧不是太明白，只依照大姐的吩咐，上前去轻松把她抱了起来，还走了两步。
“好了，放我下来吧。”
沈蛰寒着，从她怀里跳了下来，再次跪到地上，委屈巴巴道：
“祖母，您看我这身板，连丫鬟都能轻易把我抱起来走几步，我怎么能把孙管事给摔赡？”
着又嫌弃自己的袖子，露出那两截竹节般细的手臂。
屋外的孙管事听得清楚，想也没想就嚎叫道：“大姐，您明明是把我拎起来扔出院子的！哪里是摔！”
可他喊完，忽然觉得不对劲，猛地看向屋内。
沈老夫人也觉察出了其中蹊跷。
沈蛰寒身子骨弱可是出了名的，瞧那胳膊，怎么可能把孙掌事那么大块头的人扔出去，还扔出院子？
那院墙可是有半人多高呢。
沈蛰寒低下的嘴角扯过一抹嘲弄的笑，却是拿过月牙手中的盒，呜咽道：
“祖母，我刚刚不过是想把前几日，在灯会上赢来的金饰放入库房郑
孙女知道自己无缘做太子妃，更无缘皇室，日后婚嫁也会不易，便打算自己存些嫁妆。
可孙管事却怎么也不叫孙女进库房，还我想去库房拿取物品，必须要经过柳姨娘的同意才可，甚至还提到了我的娘亲……”
沈蛰寒着，将盒子打开，双手呈前，呈现出里面摆着的几个精美金饰。
他让月牙特意回去拿来这盒子，便是要用在此处。
若是刚才直接随着下人过来，怕是不好交代事情。。
可自己去库房不止是为了取东西，还要存物件，老太太就算再恼怒，看在这份上也能消几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