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仁上浮起的泪膜。
她就那样不知所措般的望着他,小小一张面孔,神情委屈的似一只被主子抛弃了的小猫般……
宇文熠城只觉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这一刹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一般,一股异样的情绪,像是陡然决了堤的潮水,毫无防备的溢满他的整颗心。
须臾,敛尽了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宇文熠城将女子抱了起来,一步一步回到了楼上。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坐定,宇文熠城又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女子的脚踝,还好,只是,扭伤了少许,并没有什么大碍。
夏以沫瞧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脚踝上轻轻揉着的动作,只觉眼角又是一酸。
“你去哪儿了刚才?”
夏以沫又问了一遍,也许,并不需要他的答案,只是,她的担心,无处安放,“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
说到这儿,女子语声渐低。
夏以沫不由的垂了垂眸。她没敢说,她还以为他抛下了她……
这样的念头,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更何况是对住面前的男人。
纵然如此,亦让轻柔的揉着她纤细足踝的宇文熠城,手势一顿了。
男人微微抬眸,一双古潭般幽邃的眸子,波光粼粼的望向她,“夏以沫,你是在担心我吗?”
被一语道破心思的夏以沫,面上不可自抑的浮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嫣色,垂了眼眸,不敢去看对面的男人一眼,只别扭的将自己未着鞋袜的右脚,从男人手中挣脱了出来,闷声开口道,“谁担心你了?我只不过是怕你带着钱袋一走了之罢了……我点了那么多菜,若是没钱付怎么办……”
宇文熠城望着她明明羞得耳尖都红了,却还故意撞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凉薄的唇瓣,不由自主的漾开一抹轻笑,“口是心非……”
男人温柔的近乎宠溺的嗓音,让夏以沫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瞬时跳了跳。
而宇文熠城,已自然的捞起她的脚,小心翼翼的帮她穿起鞋袜来。
尽管他们已经有过许多比这亲密的行为,但这一刹那,他修长的大掌,轻柔的握着她的足踝,一点一点的为她穿着鞋袜的动作,却仿佛陡然亲密过所有的温存缠绵。
夏以沫但觉眼眶一热,含在眸里的泪水,用了许多力气,方才压了下去,不让它们滚落出来,饶是这样,一把轻细的嗓音,却终究是不能自抑的带出几分哽咽,女子轻声开口道,“下次不要这样了……”
宇文熠城难得的没有反应过来,微微抬眸,望向她。
夏以沫没敢看他,低垂着一双眼睛,惟有浓密的睫毛,止不住的微微轻颤,如被打湿了的蝴蝶羽翼,“宇文熠城,下次不要这样了……不要一声不响的留下我一个人……你要去哪儿,有什么事情,让我知道……我不想……”
说到这儿,女子咬了咬唇,却是声音一哽,再也说不下去了。
宇文熠城正在为她穿鞋的手势,微不可察的顿了顿。
少顷,男人低沉的嗓音,徐徐传来,“好,孤答应你……”
听得他的保证,夏以沫清丽脸容上,不由漾开浅浅笑靥。她澄澈透亮的明眸里,犹带着未散的泪意,衬着颊边如花笑靥,此时此刻,竟别有一番夺人心魄的妖娆艳丽。
宇文熠城沉黑的一双眸子,瞳色瞬时一深,一刹那间,闪过无数的情绪。
“夫人,您的面好了……”
店小二却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