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心蕥一路狂奔,并没有多想,一路往停车场的方向跑,直到看到一辆熟悉的车映入眼帘,她才蹲下来掩面哭泣。

心里一阵酸。刚刚路傲宇居然骂她花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花痴!

她不过是多看了新郎两眼罢了,又没怎样!有必要骂得这么难听吗?她又气又……

「呜呜呜……」她伤心地越哭越厉害。

原本还对今晚他带她来参加婚礼感到很开心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结局,她……好难过!

为什么他要那样骂她?她好想问他,但……有什么好问的?他是路傲宇,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卫心蕥哪,她有什么资格问他?

更何况他又不是那种想结婚的人,说不定她对他来说,就像杂志上写的,只是玩玩而已……他对身边的女人一向是这样的,不是吗?

记得以前她曾告诉过自己这种人顶多可以当情人的,不是吗?

是她的梦该醒了,对吧?

她渐渐止住了哭泣,站起来伸手打开包包,想找车钥匙,却突然发现这辆车根本不是她的。

是路傲宇的!她瞬间一呆,怎么这么糊涂!

她怎么会跑来这里?陡然,她难过的又蹲了下去,再次哭了起来。

露天停车场这么大,外面那么热闹,但她却突然觉得这世界只剩自己一个,好孤单……

***凤鸣轩独家制作******

路傲宇飞快冲出了会场,左右张望,没看见心心的身影,他感到一阵心慌。

「会去哪儿?」想到心心还有一堆东西放在他车上,他毫不犹豫就往停车场的方向奔去。

果然,他在他车子旁找到了哭成泪人儿的心心。

他的天使哭了……听到她难过的哭声,他心里涌现了这样的声音。

瞬间,他发觉自己好想念那个每次见到他就露出灿烂笑容的她。

「别哭了,是我的错,对不起。」慢慢踱到她面前蹲下,递出手帕给她,用这辈子最温柔的语调说道。

他的语气轻柔得像阵暖风,在她最寒冷的时候拂过她的身、暖了她的心,她抬起头。

抬起头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撞得好疼、好疼。

「真的对不起……」他的语气好真诚,瞬间,他明白了老弟说的话——让心心哭成这样,他真该死!

「我讨厌你……」卫心蕥颤声骂,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低头,再低头,眼泪扑簌簌不停地滑下,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难过伤心的模样。

但,泪就是止不住。

这是她今生第一次感觉到心酸。

原来,被自己喜爱的人骂,是会难过到心都痛了;可是当他一出现,她的心竟又有一阵暖流滑过。这样……算不算不争气?

路傲宇叹气,暗了眸色,为她拭去泪水,但他越擦,她的泪就流得越多,像是坏掉了的水龙头。

「别哭了……」他柔声劝着,他从来不曾帮任何一个女孩擦过眼泪的。

「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卫心蕥难过的猛喊,她从来没像此刻那般讨厌过他。

「好好好,我讨厌。但别哭了好吗?再哭下去,眼睛会坏掉,你脸上的妆也会花掉。」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他好生呵护着她,呵护着他的天使。

「哇!呜呜呜……」他干嘛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卫心蕥放声大哭,他还来做什么!

「别哭了……」

「你也不想想是谁害我哭成这样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子我很丢脸,呜呜呜……我长到这么大,从来没被人家这样当众骂过……我、我、我最讨厌你了!呜……」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别讨厌我。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讨厌我好吗?下次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瞧她一脸的认真,路傲宇倏地将她揽进胸膛里。

他无意识地立下了保证,因为在听到她说她讨厌他时,他心里泛起浓浓的恐慌,害怕她说的是真的——她会讨厌他。

「没有下次了,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她闷声哭嚷着,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她根本不了解他的想法。

「不要,不要说这种话!」他慌乱的抱住她,揉着她的头,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的泪珠仍在狂飙,泪水湿了他的衬衫,像是渗进了他的身体,到达他心里;生平第一次,他让一个女人的泪流到了他心底。

「你好坏……」

「对不起。」他仍是道歉。

卫心蕥闷闷的哭了一会儿,然后从他怀里抬眼瞧他。

「你为什么要骂我?」不解啊。

「我——」

路傲宇顿时哑口,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或者该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出关于他适才幼稚的行为举止。

「怎么不说了?」她抬起泪眸看他。

「其实我只是……不喜欢你跟男人靠得太近。」他俊颜微赧,叹了一声。

「啊?」她愕然,是不是她听错了?她看的不是他的弟弟吗?

路傲宇吸了口气。「换句话说,我刚才是……」

「你吃醋了?」卫心蕥的嘴巴张得好大。

「呃……应该是吧。」

不会吧?路傲宇为她吃醋?!

卫心蕥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个令她震惊的消息。他的意思是说他喜欢她吗?她困惑的望向他,却惹来自己一声惊呼。

「你!」她胸口蓦地一窒。

她曾经听已结婚的恩佳说过,她老公在跟她说情话或是很认真的时候,他的眼里会布满真挚的星星;要是说谎的时候,他的眼里就会充斥着不安的心虚与游移。

所以要判断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

而现在她居然看见他眼里闪烁着满天星辰,竟然比黑夜里的星星还亮!这代表什么了?

「怎么了吗?」路傲宇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

卫心蕥用她那双纯真但哭肿了的大眼凝视着他,想问他对她是不是认真的?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是不是真的对婚姻没兴趣?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问他?刚刚他也说他们才认识不久哪,问这个会不会显得她很急、很……花痴?

「怎么啦?」路傲宇见她眼神空洞,不安的舔舔唇。

回过神,卫心蕥却惊讶的发现下——「你脸红了!」

「这……」话题怎会突然扯到他身上?

几秒钟前她不是还在哭吗?路傲宇不是很明白,不过他看到她止住了泪水,便放心不少。

「不能脸红吗?」他低笑。

「唔……」算了,这种事还是先别提吧,她还需要多想想,于是她站了起来。

路傲宇的眼神始终锁住她不放。

「我好惨……超丢脸的,以后我不敢在你家人面前出现了。」她开始顾左右而言它。

「没关系,他们都知道是我不对,不是你的问题。」他也站了起来,极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真的吗?」她理进他怀里,以免让他看见她的嘴角扬得好高。

他拍着她的手掌温温热热的,他的胸膛宽宽大大的,好舒服……好有安全感。

「真的。」他圈住了她。

好像是哭累了,或是今天忙了一整天的缘故,卫心蕥在他怀里开始觉得睡意侵袭了她,她闭上了眼。

「我好像累了……」她在他怀中喃语。

「我们上车休息。」

路傲宇空出一只手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轻轻柔柔的将她抱起,放在副驾驶座的位置,然后自己再坐上驾驶座。

「唉,你好不真实喔。」

在他发动车子时,卫心蕥含糊的说了一句。

「我不懂你的意思。」路傲宇停下手边的事,蹙眉瞅着她。

「你是路傲宇吗?」

「我是。」他点头。

「我喜欢你。」

卫心蕥毫无预警的表白,令路傲宇心里一震,心脏猛跳了两下。

「不过……好奇怪喔,你明明都是在杂志里、在报纸上的,怎么会跑进我生活里呢?」她傻呼呼的道。

闭着眼往他身上靠去,在他的颈窝处找到了一个最佳的位置。

「说不定你是假的,这只是个梦……梦也不错呵,不要醒来就好了。」她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涩然。

「我是活生生的人哪。」路傲宇莞尔。

他再着呢实不过了,怎么可能只出现在报纸、杂志上?这小妮子在想什么?

「真的呀?」她的声音开始含糊不清了。

「心心,你这样压着我,我没办法开车。」他侧着脸在她耳畔说,她这样等于是占去他整个右手边了。

「嘘,一下下就好了,让我睡一下下就好了。」她搂紧他,脸贴着他的脖子,他的身体好温暖喔。

她馨香的身子靠着他,白白嫩嫩的手又圈住了他,路傲宇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将她揽近自己一些。

她的身子不重,但她的呼吸呵痒了他的脖子,也呵痒了他的心。

她起伏的胸膛贴着他的心跳,车里头好静好静,静到让他感觉到他们心跳的频率是一样的,噗通——噗通——噗通。

外头是幽暗但热闹的夜,车里是温暖甜蜜的小空间。

他微笑,放松下来,轻轻地凑近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虽然他并没有考虑要跟心心结婚,或说这想法从来没出现在他脑里过,但她所有的一切,就目前来说仍是令他着迷的。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难过神情、她哭的样子,都在他心中某一处发酵中。

这会不会只是一种新鲜感呢?

路傲宇低头看了她一眼。关于这个疑问,他自己也不晓得答案,毕竟她的「赏味期限」还没到。女人之于他,一刚开始都还算是挺特别的,只是……都不会超过两个礼拜就是了。

以后会怎样?这他倒没想那么多,他的重点向来都是摆在当下,未来的事就……再说吧。

「晚安,我的心心。」他将头轻轻抵在她头上,闭眼休憩,完全没去探究自己为何要破例带心心出席今晚的婚礼。

没去细想自己的心,反而是选择忽略。

***凤鸣轩独家制作******

她睡了一夜好觉。

通体舒畅的卫心蕥伸了一个懒腰后,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灯光、陌生的床……直到看到自己身侧有一双熟悉的眼正盯着她瞧。

「ㄟ……我在你家?」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是呀。」路傲宇微笑低声说,温柔的语气像是在爱抚她的双颊。

「怎么会?我昨天不是……」

「你睡着了。」

「喔,那现在几点了?」惨了!她看见外头已经是白天了。「mygod!我该回去了。」

「别走。」他抓住她的肩膀。

卫心蕥一愣!血色瞬间尽失,因她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我身上怎么……什么都没穿?!」她大叫。

「我帮你脱的,我也没穿,你瞧。」路傲宇不以为意的翻开棉被。

卫心蕥将视线移向他身上一秒,立即大惊失色。

「啊!怎么会这样?!我们发生过什么事了吗?怎么我都没有感觉啊?」

路傲宇低笑咳嗽,心情愉快。

当然没感觉啊,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做呀。

「你笑什么?给我说清楚!」卫心蕥反常的瞪着他。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耶!虽然对象是路傲宇,但她也不要这么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怎么?干嘛一副好像被欺负的模样?」路傲宇看她一脸很紧张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摆起了脸孔。

想跟他上床的女人可不少,可她却是一副「千万不要啊」的表情,让一向自尊心甚强的他感到相当不是滋味。

「如果真的怎么了,当然是被欺负了啊。」卫心菔很认真。

开玩笑!昨晚他明明说他没有结婚的打算耶。

经过一晚的睡眠,她脑袋突然清醒了许多,也想通了不少——既然他没有结婚的打算,那她当然也就没有「全部付出」的必要,毕竟……他可能只是把她当成众多女友之一罢了,对吧?

就像杂志上写的那样,两个礼拜,是吧?卫心蕥心里这样想,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涩与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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