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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煜寒松了口气。
当她说出‘我当然想和你,和三个孩子再一起’这句话时,他的心里,仿佛点了烟火,绚烂的冲上了天际。
“傻瓜。”伸手,猛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不用分开,我们也能好好的。”
“但是你父亲那边——”苏籽欲言又止。
见周围都是人,她知道有些话不能在这里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有我在,曦光不会有事,现在,你跟我走。”
“去哪?”
“去迎接暴风雨的来临。只要你想和我,和三个孩子在一起,不管眼前有再多再大的困难,我都可以克服。”
几分钟后,盛煜寒牵着苏籽的手,走到白铉武和欧阳灏面前。
见二人紧紧交缠在一起的手,白铉武的脸色,冷了几分。
身为长辈的他,不得不斥道,“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简直是胡闹。你这么做,让芊芊的面子往里搁,让欧阳家的面子往哪里搁,你真是丢尽了我们皇室的脸面。”
面对白铉武的斥责,盛煜寒漫不经心的低头,把玩着苏籽的手指。
“既然我让你颜面扫地,那正好,不如你借此机会,把我赶出宫去,这什么狗屁的储君,我不想当了,就让给其他能干的堂兄弟吧,我想他们肯定很乐意的。”
“你说什么!”白铉武的脸色,当即变得十分难看。
一年前,他之所以苦苦的把盛煜寒找回来,为的就是证明自己膝下有子,皇位不被其他兄弟姐妹夺走。
S国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如果膝下无子,将无法继任大统,所以他去年才煞费苦心的把盛煜寒给带了回来。
如果盛煜寒任性的离开,那他在这个位置上也坐不久。
“你就为了这个女人,连储君之位都不要了?”
白铉武目光幽冷的从苏籽脸上略过,对盛煜寒道,“跟我来!”
这里人多口杂,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十分钟后,苏籽坐在休息室里,不安的等待。
而盛煜寒则和白铉武走进了相邻的书房里。
……
“啪!”
白铉武宽厚的手掌,猛地拍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年过半百的他,两鬓有几缕花白的头发,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形象,反而还给他平添了几分中年人的儒雅。
他当了多年的总统,眼神不怒自威,身上带着一种上位者该有的凛然和霸气。
细看之下,盛煜寒长得和他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是他们父子分隔二十八年,各国气候不同,风俗饮食习惯都不同,乍一看之下,两个人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毫无接近之处。
“芊芊是我给你精心挑选的妻子,而今日又是麟麟的满月,你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诚之下,干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男人好色,我可以理解,但是也得注意诚,只要不给我丢脸,你背地里就算养了一窝的女人,我也管不着,但偏偏选了今天这种日子,你叫我怎么向欧阳家交代?”
盛煜寒冷笑。
“欧阳家那边,我自会处理,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以为欧阳家好说话?”白铉武皱眉,“再说了,你和芊芊刚生下儿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猴急。”
“一年前,你派人找我时,就应该调查过我的家人,刚才和我在大庭广众下接吻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家三个孩子的亲妈,我亲孩子的妈妈,这犯了哪一条刑法?”
“你!”白铉武被气得噎住。
“这个女人死而复活,实在蹊跷,万一是有人冒充呢,你不要色迷心智,一时昏了头。”
“我的女人,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这个,就更不劳你费心了。”
盛煜寒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白铉武见他和自己说话态度如此不尊敬,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盛煜寒淡淡瞥了他一眼,悠悠道,“我的到来,帮你稳固了权势和地位,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也过去了一年的时间,你应该可以放过我了吧。”
“你想干什么?”白铉武皱眉。
“对外宣布,我和欧阳芊的婚姻破裂,我要正式迎娶苏籽。”
“这不可能!”白铉武想也没想的拒绝。
“这像话吗?麟麟生下来才一个月而已,你就要和芊芊离婚?”
盛煜寒笑着从位置上站起来,那笑容未达眼底,带着浓郁的阴鸷。
麟麟是无辜的。
他不会把孩子拿来当挡箭牌。
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告诉白铉武,说麟麟是个野种……
这样做,也许白铉武会马上同意他的做法。
可是假如真的这么说了,就连他,都会鄙视自己。
抛开欧阳芊的其他方面而言,九个月之前,她确实奋不顾身的掩护了自己,为了引开敌人,被敌人侵犯。
这件事,是他对她不住。
所以,就算现在他们要分道扬镳,他也不会把麟麟的身世拿出来说事。
盛煜寒敛眉,眸色沉了几分,“这件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决意这么做,再则,一年前,我和欧阳芊的婚姻,原本也就是假的。”
白铉武诧异,一时之间,有点难以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和欧阳芊没有真结婚。”盛煜寒淡淡道。
“你说什么?”白铉武震惊的瞪圆了双目。
“一年前,你逼迫我和欧阳芊政治联姻,但这个女孩儿比我想象中的要懂事许多,我告诉她,我和她就是演戏而已,如果她愿意配合我演戏,就上我这条船,她竟然傻乎乎的答应了。”
“结婚证是假的?这不可能……”
“是真是假,你只需细致的了解一下,就知道了。”盛煜寒面无表情道。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答应我的要求,颁布公告,对外宣称我和欧阳芊和平离婚,再择日宣布我和苏籽的婚期。”
“不可能!”白铉武怒道,“我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胡来。欧阳世家,不是你可以得罪得起的。”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盛煜寒站了起来。
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白铉武身前,就像一座大山。
黑压压的影子,完全覆盖在白铉武的身上。
如同鹰隼般的双眸,阴鸷的盯着白铉武的眼睛,俯身,两只手拍在桌面上,逼近他,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罩住了白铉武。
“我在这里,当了一年的傀儡,现在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就不要再得寸进尺,要不然,我大不了和你鱼死网破,既然我日子不好过,你的好日子也别想再过。”
他一字一字道。
每个字,都仿佛是从齿缝里碾压出来的,带着十足的狠劲和力道。
“你!”
面对盛煜寒逼近自己的脸庞,白铉武竟也在一时之间觉得心里发怵。
半响,拍桌子,愤怒道,“你难道忘记曦光了?如果你想让你儿子活命,就必须乖乖听我的话。”
曦光是他拿来要挟盛煜寒最好的法宝。
但这次,白铉武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盛煜寒眼眸中的怒火倏然窜高,他咬牙,终究是没能忍住,伸手揪住白铉武的前襟。
将他整个人举高,狠狠的卡住他的脖子。
白铉武中年发福,脖子被紧紧卡住,瞬间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红,跟猪血似的。
“你,你放我下来!”
盛煜寒盯着白铉武,咬牙道。
“别忘了,曦光可是你嫡亲的孙子!你竟一次次,拿着骨髓的事情,来威胁我?你还配当曦光的爷爷吗?”
愤然松开手。
白铉武一屁股跌坐进身后的皮椅上。
他大口喘气,不舒服的摸了摸自己被勒疼的脖子。
盛煜寒伸出食指,指着他。
“你最爱的儿子已经死了,现在,我才是你唯一的儿子,想想你的几个兄弟姐妹,他们一直蛰伏在暗中,想要吞没你,想要夺走你的宝座,如果你不想只身一人孤立无援,就好好的和我配合,再则,是人都有衰老的一天,想想你百年以后,如果身边连个孝顺的后辈都没有,又是何其可悲。”
白铉武心有余悸的喘气,看着盛煜寒那足以杀人的眼神,他脸色铁青,“放肆,我是你老子!你竟敢这么对我。”
“世间万物,一切有因有果,想想你对我做的事情,还有你派人害死我养父养母的事情,我都没和你计较……全是因为看在这可笑的血缘关系上,还有曦光的面子上,我奉劝你不要欺人太甚,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去做。”
盛煜寒冷笑。
“再则,就算你不答应,也阻止不了我的决定。”
白铉武的脸色,许久没有恢复过来。
看着面前与自己完全生疏的儿子,他心中觉得愤怒的同时,又觉得痛惜。
他说的对。
世间万物,一切有因才有果。
不怪这个儿子对自己一点感情也没有。
可他在二十八年前,丢弃他,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白铉武良久没有说话,将前因后果都想了一遍,再而想起自从盛煜寒来到S国之后,短短一年功夫,就虏获不少人心。
特别是盛煜寒不畏危险,好几次不顾自身安全,抢救群众。别的不说,上次机场发生恐怖袭击事件,别的人都是推三阻四的不愿意亲自上阵,只有盛煜寒一句话不说,就赶了过去。
这份勇气,这份情怀,让盛煜寒在S国民间颇具威望,因而,他这个老父亲也连带着沾光。
所以,他白铉武和盛煜寒,现在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如果盛煜寒真的做出什么事情,对他没什么好处。
白铉武想到这些,叹了口气。再想起自己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更加觉得不能少了盛煜寒这个儿子在身边辅助自己。
“就算我答应你的要求,目前,你和欧阳芊也不能离婚。”
看向盛煜寒。
“就算你们的结婚证是假的,可一年前,你们的婚礼,全国人民都有目共睹,现在,你们两个要分手,也要按照正常流程走,这样才不会对皇室造成非议和不好的负面影响。”
盛煜寒皱眉,表示不懂。
白铉武继续道,“按照S国的法律,女方在怀孕期间、分娩后1年内或中止妊娠后6个月内,男方不得提出离婚。这代表着,你和欧阳芊要过十一个月之后,才能正式离婚。”
……
苏籽在休息室里,如坐针毡。
总感觉盛煜寒已经进去很久,可为什么还是没有出来?
她不停的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看着秒针在迟缓的走动。
滴答、滴答。
每一秒,都变得无比冗长。
缓慢的让人感到胸口沉闷。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她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一切都很安静,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就在苏籽的神经高度紧张,濒临崩溃时,书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看到盛煜寒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苏籽的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白铉武没能同意盛煜寒的请求?
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从沙发椅上站起来,朝盛煜寒走去几步。
“怎么说?”她强装镇定问道。
双眸,仓促不安的轻眨着,浓密纤长的睫毛跟着颤动。
盛煜寒没有马上回答她,这让她心底的那根弦,愈发紧绷。
一颗心,变得哇凉哇凉的。
“你父亲没答应吗?”
苏籽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就知道,结局可能会不尽人意。
向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盛煜寒,也有自己的软肋。
“只要为了曦光好,我们分开也没关系。”苏籽低头,垂下蒲扇般的长睫。
她猜想到,白铉武肯定又拿曦光的事情来要挟盛煜寒了吧。
曦光还这么小,为了骨髓,他们做父母的根本拒绝不了。
就在她黯然神伤时,盛煜寒伸手勾起她的下颌。
“他没有不同意,只是——”
盛煜寒顿了下,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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