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籽浑身僵硬。
目光一动不动。
这份生煎包是买给她吃的,可惜她永远都吃不到了。
盛煜寒,原谅我。
原谅我擅作主张。
原谅我做了这个巨大的决定。
从今往后,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曦光。
而我也会竭尽所能的照顾好糖糖和小七。
面包车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从盛煜寒面前一晃而过。
苏籽还想再多看盛煜寒几眼,毕竟,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可惜……
等她趴到窗口,看到的只有盛煜寒宽阔的背影。
他心里惦记着馋嘴的她,所以走的飞快,不出一会功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任凭她望穿秋水,都再也看不到他的半片衣角。
怀里,小七似乎有所感应,在安静了这么久之后,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哇。”
小嘴巴猛地一瘪,哭了起来,却也哭的不是很大声。
像是受了委屈,心里伤心难过似的。
苏籽轻轻椅着她。
看着小七哭起来的样子,内心一阵钝痛。仿佛有一把锋利的锯子,在不停的来回的割据着她的心房。
伤痕累累,鲜血淋淋。
就连小七都知道自己要和爸爸分开了。
苏籽垂下眼睑,抓住小七的手指,极轻极轻的说道,“小七乖,不要哭,妈妈陪着你。”
而身后,稍微懂事点的糖糖也看到了盛煜寒。
“粑粑。”糖糖猛地趴到车窗前,拍打着,红着眼睛,“粑粑,我和妈妈妹妹在这里,快过来救救我们。”
可惜车子开得飞快。
咻的一声,就过去了。
面包车很脏,那玻璃上厚厚一层污垢,脏的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她们。
苏雪珂发出一声冷笑,没有计较这两个孩子突兀的出声,将油门踩的更加用力了。
……
提着刚出炉的生煎包,盛煜寒飞快的朝着医院的新生儿体检中心方向走去。
一身黑色衣裤包裹着他健硕欣长的身形,宛若从中世纪里走出来的绅士。
就算他此刻手里提着与之身份不太符合的生煎包,但也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尊贵气息,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辆破旧不堪的面包车,发出聒噪的声音,从他身侧擦过,刺鼻的汽车尾气更是喷了他一身,他下意识厌恶的往一旁闪去。
脚步更加快速的朝前疾走。
那张宛如工匠精心雕刻般的五官清隽迷人,狭长双眸黑幽幽的。
他一心惦记着苏籽,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
却是突然间,双脚猝不及防的停住。
隐隐约约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是一道稚嫩的,奶声奶气的声音。
在叫他爸爸。
同时,还伴随着哭声。
盛煜寒浑身一震。
是糖糖和小七。
倏然转身,身后,哪里有她们的身影?
只有形形色色的成年男女,和不停穿梭的车流。
盛煜寒晃了下脑袋,深邃的眉峰紧紧锁住,难道是他产生幻听了?
这样原地停滞了几秒钟。
他狐疑着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但还没有走出几步,就遇到了负责照顾苏籽的女佣和保镖们,一行人匆匆忙忙的从地下停车库追了出来。
看到突然出现在前方的盛煜寒,众人纷纷止住脚步。
“你们不好好照顾夫人,都出来干什么?”盛煜寒厉声问道。
盛煜寒站在光晕中,浑身自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和霸气。
他一出声,众人都吓得跟鹌鹑似的缩住脖子。
“盛,盛总,大事不好了,夫人和两位小姐,都被人给劫持走了。”
最后还是女佣率先说道。
盛煜寒的眸光,猛地变冷变暗,上前两步,紧紧揪住女佣的手腕。
“你说什么?”
女佣硬着头皮,在盛煜寒近乎要杀人的眼神中,困难的说道,“夫人刚才在母婴室里给小七小姐喂奶,我就是去拿个尿不湿的功夫,然后,然后就被歹人趁机而入,劫持了夫人和两位小姐。”
身后,几个保镖慌里慌张的为自己辩解。
“本来,我们是贴身保护夫人的,可夫人说跟的太紧不好,所以我们才——”
“废物!”
盛煜寒英俊的脸庞闪过杀意。
他阴鸷的盯着面前的女佣,似乎要把她的手腕直接给捏碎。
女佣吃不消的惨叫出声。
盛煜寒狠狠甩开女佣,质问这些保镖。
声音如同淬了冰,“劫持夫人和小姐是什么人?开什么车走的?”
保镖战战兢兢回道,“是个瘦弱的女人,我们刚才追出来,看到她们坐在一辆很破旧的面包车上。”
“面包车!”
盛煜寒顿时心神巨震。
身体跟着往后一颤。
幽深瞳孔不敢相信的紧缩。
原来刚才他没有产生幻听……
是真的。
真的是糖糖在叫自己,还有小七的哭声。
该死的,是他太蠢了,竟没有在第一时间飞奔过去,拦住那辆车子。
可惜,面包车现在早已经开远。
盛煜寒立即拿出车钥匙,往自己的车子跑去,一边跑,一边打电话通知左伦。
……
面包车开出市中心,朝着郊区驶去。
苏籽一直紧紧搂住两个孩子,同时不动声色的回头,查看身后的情况。
还好,欧阳凤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她留意到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她们。
“快点说,我妈到底被埋在哪里?”前面,苏雪珂不耐烦的问道。
刚才她已经问过好几遍,可苏籽借口距离还远,一直没准确的说出具**置。
其实,苏籽也不知道李娇娇到底被埋在哪里。
当时李娇娇中毒死后,是被左伦派手下去处理的尸体。
她对李娇娇的事情漠不关心,哪里会去多管这种闲事。
但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苏籽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吊着苏雪珂的胃口,“还早呢,你再往前开,好像就在前面那个路口拐弯。”
正在开车的苏雪珂,终于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也终于注意到苏籽总是偷偷摸摸的往后面看什么。
苏雪珂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猛地踩住刹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你在骗我?对不对。”苏雪珂冷冷问道。
苏籽心里一慌,下意识抱紧两个女儿。
她知道苏雪珂早晚会有所察觉。
可当这一刻来临时,还是觉得恐怖可怕。
面包车在一处十分荒凉的地方停下,苏雪珂下车后,打开后车厢的门,抓住苏籽的胳膊。
“你给我出来!”
苏籽抱着小七,吃力的下车。她生完孩子还没满一个星期,根本没有恢复。
刀口隐隐作疼不说,双腿一点都提不上力气。
她努力抱住小七,另一只手牵住糖糖。
两个孩子已经很乖了,可当苏雪珂把瑞士军刀正对着她们时,她们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刚才在医院,人多嘈杂,孩子们大概都觉得自己比较安全。而这里,四周看起来荒无人烟的样子。
糖糖缩了缩脖子,躲在苏籽的身后。
小声道,“麻麻,我害怕,我想回去找粑粑。”
“糖糖不要怕,我们马上就回去。”苏籽只能这么安慰孩子。
苏雪珂冷笑出声,“想走?没那么容易,贱人,你先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妈的坟墓,到底在哪里?你到底知不知道!”
苏籽护着两个孩子,往后倒退。
她不回答。
苏雪珂拿着刀,越发逼近。
“说啊!”
苏籽还是不回答,强行镇定的盯着苏雪珂。
苏雪珂许久没有得到苏籽的回答,变得有些癫狂,她双眸猩红,龇牙咧嘴。
好像疯了似的冲着苏籽刺出尖刀。
音量拔高。
“你说不说?!”
“你又在骗我!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感人肺腑姐妹情深的话,原来都是在骗我的。”
“我真傻,亏我居然还信了,苏籽,妈的小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两个小兔崽子。”
苏雪珂高高的举起瑞士军刀,朝着苏籽扎去。
那一瞬,糖糖和小七同时放声大哭。
在孩子的哭声中,苏雪珂的怒意彻底被激发,泛着冷光的刀锋直直朝着苏籽的胸口用力捅去。
……
黑色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坐在驾驶室的盛煜寒,双眸凝视着前方。
幽深的眸,一动不动,仿佛被固定住,瞳孔微微颤动,映射着前方的道路。
右脚坚定的踩在油门上。
耳边全是风的声音,和轮胎飞快略过路面传出的摩擦声。
他的身后,数十辆车子紧紧跟上。
五分钟前,盛煜寒接到电话,位于西郊的环山公路发生一起车祸。
一辆老旧的面包车,不知什么原因,在路上突然扭动,好像是车内的人发生争执,因为车身一直不断扭动,从而导致汽车失控,冲破隔离带后,一头栽进大海中。
经过监控录像显示,这辆面包车,正是劫持了苏籽的那辆。
盛煜寒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
两颊紧绷着,不知冷暖。
过了许久,耳边传来警笛的声音,他抬起双眸,混沌的视线中看到不远处停了好几辆警车。
车祸现场拉起警戒线。
被撞破的隔离带,凌乱的汽车组织,还有一些洒落的小物件。
警察正在拍照片取证。
“吱!”
眼看着快要冲过去时,盛煜寒还算有点知觉的右脚,猛地踩住刹车。
因为车速太快,他的额头在惯性作用下,重重搁在方向盘上,传出刺耳的喇叭声。
“盛总。”
身后,紧跟而来的左伦上前,敲打车窗,担忧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盛煜寒从方向盘上晕头转向的抬起头。
停顿了几秒钟后,腾地打开车门,欣长双腿从越野车上一跃而下。
“盛总。”左伦紧紧跟上。
盛煜寒一身黑色衣裤,迎风而走,像是刚从冰雪王国中走出来似的,浑身带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寒蝉和阴戾。
泼墨般的黑瞳,透着疏离感。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处于半游离状态。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着。
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一直走到车祸现场,走到那条被撞断的隔离带前,目光呆滞的看着下面不停翻涌的蓝色海水。
胸口,被一口气堵住。
喘不出来。
他的脸色渐渐变成黑紫,然后慢慢瘫倒,双膝跪在身下的草地上,许久说不出话来。
面包车的车身,已经坠入大海,但车头还挂在隔离带上。
盛煜寒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刚才他在医院门口看到的那辆。
这时,左伦走到他身侧,跟着跪下,“盛总,节哀顺变。”
盛煜寒一言不发。
左伦低头伤心道,“是苏雪珂,上次您派人去解决她,可惜被她给跑了,那两个办事的手下害怕被您责罚,就说人已经死了,苏雪珂逃走后,去整了容,所以这次才被她得逞。”
“都是属下们办事不利,才害得夫人和两位小姐遭到不测……”
左伦难忍悲伤,眼圈不自觉间已经红透。
尽管已经强行忍耐,可还是像个女人似的哭了出来。
“盛总,您不要不说话,想哭就哭出来吧。”
说着,左伦又拿出一个平板,“这是警方刚交给我的监控视频,您看看吧。”
盛煜寒一直紧盯着前方的视线,终于有了反应,眼珠子转动,移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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