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嗷~~~”
……
那声音极有规律的响着，房间里一片漆黑，凌寒眼神不错，基本能辩物。他看见小七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发着呆。
“小……”
“嘘！”
凌寒刚想说话，被小七堵了回去。
“去睡觉吧，我看看情况。”凌寒只能改为玄气传音，好在自己的房间一向顺手设了结界，也不怕外面的东西发现玄气波动。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小七说完便没了声音，凌寒仔细闻了闻，却并没有发现。
再转头时，小七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七……小七……”
凌寒拍了拍她的肩膀，发现真的是睡着了，只能将其抱到床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棉被铺到了地上。
自己躺了下去。
外面的声音逐渐小了，凌寒侧耳停了停，没再听到声音，加固了一下结界也便睡了过去。
是夜，周围的一切静的厉害。
凌寒做了个梦，却不知道自己梦到的是什么，只是在一个白茫茫的，望不到尽头的地方站着，那地方，竟有些像七星的剑境。
有人的气息？
凌寒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软绵绵的重物砸在了自己身上。梦境自然也就破了。
凌寒猛地坐起来，将身上的东西推到旁边。
小七？
凌寒看了一眼被自己推到一边，蜷在一起的女人，不是小七又是谁？
小七满身冷汗，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蜷在一起浑身发抖。
不能叫醒！
凌寒想了想，将她重新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不要……不要杀……求求你……阿白……求求……”
阿白？那又是谁？
凌寒正想着，一只小手不知何时钻到自己手心里，牢牢攥住了自己得大拇指。
小七虽是个女子，力气却也不小。可现在在凌寒手里的小手，软绵无力，像是濒死之人想要拼命的抓住一根稻草。
凌寒也反握着小七的手：“不要怕，我在……”
女人慢慢的放松了。手心的汗也渐渐冷了下去。
凌寒不敢躺回去睡觉，只能握着小七的手，坐在床边，一遍一遍的安抚着床上的人。
“不怕……”
“我在。”
“我们都在。”
……
小七呼吸逐渐平静了，凌寒也支撑不住的倚在床柱上睡了过去。
“……啊……”
凌寒猛地惊醒，看着床上挣扎着坐起来的小七。
两只眼睛充满血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苍白的脸颊上滚落。
凌寒伸手想要去抓她，还没碰到，女人就像受了惊的鸟，眼神中充满恐惧。
“不要……别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不碰你。”
凌寒将自己的双手举起来，退回原来的地方。
“……对不起……“
女人抱着被子缩在墙角，嘴里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
凌寒没有听清。
“……对不起，对不起，不怪我……”
“牧之长老，青凡长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不该不听话，害死了师父，也……也害死了你们……”
“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满脸通红，不住的附身道歉，凌寒看着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
你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你孤身从什么样子的地方跑出来了？
凌寒不断问着，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小七。
但那地方，对你来说一定是无间地狱吧！
“小七，小七？”
女人哭的有些累了，嗓子也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时不时蹦出一两个沙哑的音节。
“凌寒……凌寒……救我，救我啊。”
女人身体猛地往前一倒，头埋在手里，倒在凌寒面前。
像是有无尽的灵力用不出来，此刻只剩下一颗柔软的心，任人蹂躏。
“救你，我救你。小七……不怕，小七不怕。”凌寒慢慢将自己的手扶在女人颤抖着的肩膀上，犹豫了半天还是将她搁到了自己怀里。
女人像是被拔光毛的受惊的鸟，两只胳膊死死的环住凌寒的腰。
“不怪我……凌寒，不怪我……”
“我知道，和你没关系。”凌寒轻轻拍打着女人的背，想要借此安抚她：“牧之长老不会怪你，顾家的长老也都不会怪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
凌寒抱紧了怀里的人，听着她逐渐平静地呼吸，想要将她放下来。只稍微动了动，女人就像受了多大刺激似的颤抖起来。
凌寒没法子，只能一直抱着，直到天蒙蒙亮，才将她放下来，盖好被子。
将地下的被子收起来塞到柜子里，凌寒这才发现柜子低端放着一只手绢，上面绣着一朵盛开的花，凌寒只觉得上面的花型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醒的好早！”
身后传来小七沙哑的声音，凌寒急忙将手帕好好收起来，转身看她。
“你也醒了？先喝点水吧！”
凌寒看着小七干裂的嘴唇和红肿的眼睛，倒了杯水递过去：昨天的事情她该不会记得吧！
“嗓子好疼啊。”小七抱怨着接过来了凌寒手里的水。
“呃……可能是有些……有些……”凌寒想着他可能不知道，索性就不提了吧。
“你衣服？是我抓的嘛？”
衣服？
凌寒转身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得衣服不知何时被小七抓烂了，甚至抓破了后腰上的肉，星星点点的印在衣服上，这么一看还有些扎眼。
“我给你挠破了！”
小七不好意思的走过来要为凌寒查看伤口。
冰凉的指尖刚碰到凌寒就被后者弹开了：“不碍事不碍事，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刮破了的，我去换衣服。”
凌寒说完逃也是的窜了出去。
不是我？
小七只记得昨晚上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椅子上？
对，昨天晚上是从椅子上睡着了。怎么跑到床上去了？小七看着对面紧闭的门，又想起凌寒脸上的黑眼圈，心道：该不会他一晚上没睡？可昨晚做了什么样子的梦却记不起了，只是觉得心痛。为何痛？又不得而知了。
算了，不想了。
小七拍了拍脑袋，转身去束发。却在看到铜镜中自己得样子之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