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说,我都说过浅浅很多次了,让她不要太好心,不要见到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捡回来。她总是不肯听,这不是又上演了一出东郭先生和狼吗?”
“东郭先生和狼,这里边的狼是我吗?”陆靖轩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然后,努力的点头,“其实狼也挺不错的,最少它想要把东郭先生吃掉的时候,可没人指责它不该。由此可见,东郭先生就活该待在狼的肚子里,这样才能避免了其他一切觊觎的人。霍董你说是不是?”
霍祈深也很赞同,“你说的对,但是对于东郭先生来讲,只怕他并不愿意到狼的肚子里呆着。”
“那他就呆在狼的旁边呗,反正狼是无所谓的,只要这个人是属于他的就好。”陆靖轩笑着,但是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他抬眼看着霍祈深,“那么现在霍董,可以放开属于狼的东郭先生了吗?如果我这么说,您还是不明白的话,那我就再说的直接点,请您现在放开千雪!”
霍祈深的眸色冷,“陆先生,真是太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了。就算是陆先生来者是客,我也必须说,你没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开我的妻子!”
陆靖轩笑了一下,笑容冷淡,“霍董,你怕不是搞错了吧。你怀里的可不是您什么妻子!而是我的未婚妻,纳兰千雪小姐!”
“陆先生看错了!”霍祈深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跟您的未婚妻长得有多么的相似。我心里也是同情您,并且感同身受的。
你也说了,我是有经验的。我知道弄丢了自己心爱的女孩,那种滋味多么的不好受。可是,你就算是再痛,再难受也不能将其他人当成你的未婚妻,不是吗?”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你来我往了这么一会,陆靖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霍董总这样装傻,没有意思,也没有意义。这什么么都改变不了。我再说一次,她不是什么余浅浅,而是我的未婚妻,所以,还请霍董自重。”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事实上,如果不是真的同情霍董,我已经不客气了。”
霍祈深也收起自己脸庞上,敷衍的,假惺惺的神情,“陆先生才是弄错的那个人。南阳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可以证明她叫余浅浅,是我霍祈深的妻子。所以陆先生才应该自重,不要口口声声的,用其他人的名字来称呼我的妻子,她听了会不高兴的。我听了也不会高兴!”
陆靖轩简直气笑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霍祈深,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他叹为观止,“霍董,你可真不愧是被誉为青年商人中的第一人,甚至很多经验丰富的老人都是不是你的对手。实在是,您这一份颠倒黑白,以及不要脸的水准,已经大大的超过了我的预料,达到了宗师的级别。我也懒得跟您废话,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就让你怀里的人说,她到底是余浅浅还是纳兰千雪,她本人说的话总是算数的吧。”
霍祈深毫不犹豫地说,“不算数。她说的也不算数。”
陆靖轩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他的脸色又是一圈冷冷的说道,“霍董您这样未免太过分了!难道一个人,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吗?您这样可是太专断独行了!只怕这样千雪才是真正的不高兴!”
霍祈深淡淡地说,“陆先生您毕竟是外人,不知道我跟我妻子之间的事情。这段时间,因为我一些事情做的不妥当,将她惹急。,所以,她生气了一直在跟我闹脾气。想必陆先生,你也知道一个人在恼火之中,说出来的话是都不作数的。没准儿,她现在就是为了气我,才会故意的说她是纳兰千雪。
我听了这样的话,是肯定会不高兴,但毕竟我是有责任在里边的,不管媳妇怎么折腾都是我应该的。
可要是陆先生听了这话,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的未婚妻,高兴不已,弹冠相贺。过了几天之后才发现自己搞错了,这不是空欢喜一场吗?
陆先生,欢喜很好。但是,空欢喜的滋味是很难受的,我就劝你,还是不要了吧,做人总是要接受现实的,也总要学会放过自己。”
陆靖轩的脸色顿时的阴沉下来,他再也笑不出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霍祈深,这样的人居然能够说出如此无耻的话来。
陆靖轩的眼中连连的闪烁着冷芒,“多谢霍董的关心。到底是是不是空欢喜?有没有找错人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承担得起后果!现在就请霍先生将人放开。
就算你怀里的人是你的妻子,可她到底也是独立的一个个体,说话有思考,有单独行动的权利。”陆靖轩停顿了一下,以挑衅的语气说道,“还是说,在霍董的心里,所谓妻子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玩意儿。她不配有自己的想法,也不配有自己的所思所想,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是吗?”
霍祈深的眸光一暗,语气淡漠,“陆先生这一张嘴可真是厉害。”
陆靖轩皮笑肉不笑的,“我不是嘴巴厉害,而是我这个人,为人正直诚恳,总是爱说实话罢了。要是一不小心刺到了霍董的痛处,那是我的不对,请您多原谅。
您想让我恭敬的给你端茶敬酒赔礼道歉也行,不过那都是后续了,现在就请你赶紧放开你怀里的人。要不然我可有理由怀疑霍董这是在故意的绑架勒索,要不然怎么就不准许人说话了!”
霍祈深看着陆靖轩半晌,眸光越发的冷淡。
忽而,他收回视线来,微笑起来,“你说的对,我的确是该给浅浅一个说话的机会。虽说这只是我们夫妻的事情,我却也不想让你误会,总得看点高兴的。陆先生才会觉得人生有希望。”
他的大掌依旧在余浅浅的后脑处,他的掌心轻轻地拍着,她的声音微哑,看着余浅浅低声地说,“乖一点,别咬了,当心咬的你牙齿痛。你要是还不解气的话,以后还可以咬,这一次就咬另一边的胸口,好不好?”
余浅浅听到霍祈深的这话心里气恼不已。
她确定霍祈深这是故意的,他故意讲话说成这样惹人误会,她现在都不用看就知道陆靖轩的脸色多么的难看。
而,她也将被霍祈深弄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但是,不管她怎么生气都无计可施。
她没有办法,她不可能一直咬着霍祈深,也不可能真的将他那一块肉都咬下来,虽然她心中的恨足以支持自己做出这一件事来。
余浅浅缓缓的松口。
然后,就看到霍祈深胸口的情况。
刚才,她被霍祈深按在怀里,无法动弹,气恼之下张口给了他一下。
她之前是气急了的,力气也没有保留。
在她的大力之下,霍祈深的皮肤破开了,有鲜血浸了出来,在他白色的衬衣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二婶就一直站在他们的旁边。
她正因为刚才的一连串变故,整个人有些呆怔,听到他们对话的时候,也只是下意识的将视线移过去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霍祈深胸口的惨状。
她只觉得子的头皮都要炸起来,心里十分的恼火,声音又急又气,“余浅浅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的对祈深,瞧瞧你把人给咬的!你不知道的人的牙齿细菌多吗?”
没人搭理她。
二婶心里很是窝火,她心气还是不顺,很是不高兴对着余老爷子抱怨,“大伯,您看看余浅浅!她现在竟然张口就咬人!这哪里还有余家大小姐的风范!简直比一个泼妇还不如!就是是泼妇,也没有将自己的丈夫咬成这样的!”
老爷子看了二婶一眼,冷冷地说,“你现在给我住口吧!不说话没有人帮你当哑巴。怀毅家的,你既然叫我一句大伯,那就代表我有权利管教于怀毅,自然也有权利管教你这个侄媳妇!”
二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她发誓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好意,也是一心为了余家,结果没有人理解她。
她心里越发的愤愤不平。
她真有不少花想要说,只不过看到余老爷子眼中的警告,以及看到丈夫冲他轻轻的摇头,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二婶也不想真让余老爷子真恼了她。
余老爷子上前一步,他看着陆靖轩,“这位是陆先生?”
陆靖轩微微的躬身,他的态度十分客气,恭恭敬敬地向李老爷子行礼,“见过余老爷子,余老爷子高义,这些年我的未婚妻,多亏会余老爷子的照顾,才能生活的这么富足无忧,我代表陆家代表纳兰家族向您表示感谢。”
余老爷子一抬手,制止陆靖轩,“不忙着感谢。什么陆家,什么纳兰家族,什么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浅浅是我的孙女,我对她好是理所应当的。”
“原来余老爷子什么都不知道吗?”陆靖轩有些惊讶,旋即,他又笑了起来说道,“您不知道也不要紧,我可以跟您说说情况。事情是这样的——”
陆靖轩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叹息了一声说,“就是这个阴差阳错让我找了千雪这么多年。虽然花费了无数的力气,花费了无数的时间,不管怎么说,我的运气终究是不错,终于将人找到了。
只可惜,我错过了千雪15年,也有15年的时间没有陪伴她。但是庆幸的是我们都还年轻。我们的后半生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相互陪伴,也可以弥补曾经的遗憾。”
陆靖轩说的十分动情,余老爷子却丝毫的不感动,他看着陆靖轩淡淡的说,“你也说了。都已经分别这么多年了,加上你未婚妻的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既然如此你又怎确定我家浅浅就是你的未婚妻?
祈深说的很对,像是这种事情终究还是要慎重一些,空欢喜一场就不好了。对你不好,对我家浅浅也不好。那我这话说的比较直接,但是是关我们自己家的孩子,我没有办法客气,要是有得罪的地方,千万请陆先生海涵。”
陆靖轩丝毫都不恼怒,反而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老爷子,你说的没错,我十分的赞同你的话。认亲的事情不但你们谨慎,我陆家和纳兰家都很谨慎。
千雪虽然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但是一些堂伯堂叔都还不少,虽然关系虽然远,但也能确认她的身份。如果说,老爷子还是不放心的话,那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千雪的身份,那就是千雪的母亲。
说起来,就不得不感慨遗传、血缘,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神奇的存在,明明是在不同的时间,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两个人,却长得那么像。”
说着,陆靖轩拿出随身的钱包里边的照片,珍重的递给余老爷子。
余老爷子下意识的接过照片。
他垂眼看了过去,就如同刚才陆靖轩所说的那样,这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余浅浅的确是跟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十分的相似。
或者是说相似并不合适了,她们分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即使是她们这样的相似,却也不会让人觉得这个人就是余浅浅,更不会有人将她们弄混。
她们气质不一样。
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不但,老爷子看到了,就连其他人也看到了。
他们下意识的拿着照片跟浅浅比对,越看越觉得相似,一时之间个个惊疑不已。
最后照片是回到了余浅浅的手中。
余浅浅将照片拿在手里,静静地看着那张黑白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身奇装,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她手里握着皮鞭,眉宇之间带着张扬和肆意。
这是一个被家人娇宠着长大的女孩,她的人生没有丝毫的磨难,也没有经历过任何不美好的事情。
但凡是受过挫败,经受过磨难的人是不可能有这样鲜活的模样。
岁月总是无情的。
哪怕,岁月偏爱某一个人,不肯将它经过的痕迹留在他的身上,但是在那漫长的岁月里发生过的事情,也一定会在那个的身上留下印记。
这是岁月的无情,但同样也是岁月的贺礼。
更是让一个个再说生下来没有什么不同的婴孩,成长为一个一个的人成为不同痕迹最重要的因素。
余浅浅看了一会儿就将视线收了回来,毫无留恋的将手中的照片塞给陆靖轩。
陆靖轩含笑着接了过来,在心里却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记者在余浅浅面前提起他的母亲,哪怕之前将余浅浅接回纳兰家之后,也不曾提起来过。
这也是第一次,将她母亲的照片拿给她看。
陆靖轩不觉得,余浅浅应该这么冷静。
他觉得只要是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些照片又没有谁能够保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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