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家,遇到事情哪里有求助警察局的!这是怕其他不骂他们愚蠢无用吗!

陆靖轩越想越气恼,不管他在面上怎么怒骂,心里其实是恼火外加抓狂的。

他这个人一向自傲,他连霍祈深都一再算计,更不是不把余家当回事。

对于,他来说余家也就是有些历史的富户而已,不可跟纳兰家,陆家相提并论。

霍家是势力大,那也是因为站了地利。

但是,警察局可不同,他代表着华国的政府,听他们家族势力再大,华国政府也不会任由他们挑衅,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尊严。

如果他不管陆靖轩的话,人家也不会善罢甘休,这可以说是他有史以来遇到最棘手的事情,还会认真思考着想要找出解决的办法。

最简单的就是,余家将严轻风放出来,但是陆靖轩不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陆靖轩越想越气恨恨的将手里的手机砸了过去,然后他还不解气,冲上去狠狠的踩了两脚。

他还不解气,愤怒将的将房间里的摆设扫在地上。

阿达被吓得不轻,他什么也不敢说,禁若寒蝉的缩在一旁。

陆靖轩一直等到将房间里的东西砸的一干二净之后,这才停下来。

他扶着墙壁,一片废墟之中大口的喘息着。

阿达连忙拧了一块热毛巾送了过去。

陆靖轩看了他一眼,从他的手上将毛巾接了过来一点点的,拭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他整个人也渐渐的平复下来。

阿达这才敢开口问道,“主子接下来怎么办?”

陆靖轩冷声说,“接下来就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执行。”

阿达忍不住问道,“那严医生呢?严医生这边要怎么办?”

之前,他们计划的时候,可没想过严医生会陷在于家人的手里,更没有想过,余家的人会毫不犹豫地将严医生送进警察局。

陆靖轩抿了抿唇,说,“不用管他。”

阿达吃惊,“这这这……这不管严医生,行吗?”

陆靖轩的神色冷硬,“没有什么不行的。”

阿达犹豫,“可严家那边怎么办?”

陆靖轩的神情冷硬,“等严家知道了,我就已经将他救了出来。到时候,他们知道了,严轻风已经救出来。”

阿达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就有打算了,那我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陆靖轩说,“去准备吧。”

阿达应了一声,“是。”

阿达很快离开。

陆靖轩起身,他回头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室内。

在他看来这些不是碎掉的摆设,而是他被一点一点碾碎的骄傲。

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事情都是因为余浅浅。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她太过于淘气,惹下那样的大祸,他跟她也不会分离十五年,霍祈深也没有机会趁虚而入。

要不是余浅浅移情别恋,心肠又狠,严清风怎么可能会被送进警察局?

陆靖轩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但凡是得罪他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要一点一点的找回来。

说起来,余浅浅已经是一个例外了,本来他就看在她是他未婚妻的面上,百般的纵容和隐忍!

可,凡事也是有个度的!

现在看起来他已经纵容不下去,也忍耐不下去了!

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了!

陆靖轩越想越愤怒,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眼中翻涌着愤恨的光芒。

快了\快了!

因此他一定要让余浅浅付出足够的代价,让她知道很多话,很多事情是不可以说,也绝不可以做的!

想着从房间里走出去,站在门口眺望着远方的天空耀眼刺目的太阳。

……

霍祈深在浴室里折腾了很长的时间。

这等他舒服了之后,这才把水龙头关上,他拿过浴袍披在自己的肩膀上,拿了干燥的毛巾,拭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余浅浅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时,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这样走出来的霍祈深。

余浅浅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手机放下,然后,立即拉开被子,躺在床上,紧紧的闭上眼睛,装作一副我睡着了,我睡的很香的模样。

霍祈深被余浅浅的这种反应逗笑了,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将吹风筒拿出来,“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逼着你帮我吹头发。”

余浅浅听到了,但是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说的霍祈深什么时候说话算数一样,她只要不是一个傻子就不会相信。

反正,她就是睡着了,谁叫她也是睡着了。

很快就听到吹风筒里发出来的声音,呜呜的,十分的吵人。

余浅浅更睡不着了。

本来,她也只是装睡。

她的眼睛下意识的睁开了,看着霍祈深站在梳妆台旁的身影,有些走神。

一时之间,脑子里忽然涌上了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

胡思乱想之间不由得走了神。

霍祈深回头,看着余浅浅,眉头一挑,“是不是很好看?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你看的,转不开眼睛。”

余浅浅回神,这才发现霍祈深手里拿着吹风筒,满眼含笑的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霍祈深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怕刚才霍祈深把她的走神,当成看着她不小心出神了。

余浅浅表示自己绝不被这个锅,她连忙解释,“别误会啊,我刚才就是发了一个呆,并不是看你看得出了神。”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不用解释。”霍祈深点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余浅浅看在眼里,却觉得霍祈深肯定不是真相信了她说的话。

现在不是以前了。霍祈深误会就误会了。

左右,不过是当她又在犯花痴。

可现在不一样,她和霍祈深的关系这样的糟糕。

再加上,她又一心的离开,这要是让霍祈深以为,她还在留恋他,所谓口口声声的留恋,只是嘴硬,对她更加不肯放手。

那她岂不是更加麻烦了吗?

到了现在,她真的不想再和霍祈深纠缠,一点儿都不想。

不过再转念一想,霍祈深怎么认为都好,反正,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余浅浅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会改变主意的。

其实人生在世,就是这样子的。

她或许改变不了其他的人的想法,也改变不了其他人想要做什么事情,但是她可以管住自己,不犯错不走错。

这么想着余浅浅顿时平静下来,她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随你怎么说吧,那都是你的自由。”

说完之后,余浅浅翻了一个身,闭上眼睛,呼吸渐渐的跟着平缓起来。

霍祈深没有走,他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余浅浅。

可之后,余浅浅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一开始是装睡,但,到了后来,她睡着了。

余浅浅睡得很沉。

可能是做了什么好梦,她的唇角是微微扬起来的。

霍祈深俯身朝着余浅浅靠近,他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描绘余浅浅的轮廓,最后停在她上扬的唇角处。

霍祈深低声地问,“浅浅,到底梦到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又问,“你的梦里有我吗?”

余浅浅的呼吸依旧平缓,她睡得依旧很香。

即使霍祈深并没有听到余浅浅的回答,但是他也知道她会说什么。

她肯定会说,“没有。就是因为梦里没你,所以,我才睡得这么香。”

好在,她睡着。

她什么都没有说。

他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既然,没有听到,那他就可以当做不知道。

其实自欺欺人也挺好。

之后,霍祈深没有再说话了,他就静静的在那里坐着,看着余浅浅的容貌。

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第二天。

余浅浅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俊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霍祈深。

他并没有睡在她的床上,而是坐在椅子上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霍祈深的脸庞压在手臂上,那沉重的压力,将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都挤压的变形了。

霍祈深应该是睡得很不舒服,他那一双眉头粗着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眼下还有一团乌黑的乌青,眉宇之间还有着疲倦的神色。

大概也正是因为,即使这么难受,他也依旧没有醒来的原因。

他应该是太疲倦也太累了,在睡着之后无论如何都醒不来。

这样少见虚弱的霍祈深,让人看了经不住的心疼。

不过心疼的人,并不包括余浅浅。

她就看了霍祈深一眼,又将视线收回来,然后,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余浅浅抬步进了浴室。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面色憔悴,整个人的眉宇间萦绕着郁气。

好歹,昨夜睡的还算不错,眼中的红血丝没有那么重了。

就算是这样,看起来也不大好。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又用隔离简单的遮掩了一下,之后,换上了一套深色的衣裙从房间里离开。

咔哒。

房门被关上的时候传到一道清脆的声音。

卧室里越发的宁静,

之后沉睡的霍祈深缓缓的睁开眼来。

他的眼底一片清明,不见丝毫的轻松睡意。

显然霍祈深是装睡。

他是装睡。

但他的的确确,是在余浅浅的床边守了整整一夜。

他会在余浅浅醒来之前装睡,为的就是想要看看余浅浅的反应。

霍祈深的心里是期盼着余浅浅可以感动的。

但是,他失望了

余浅浅没有丝毫没有感动,就连为他搭上一件衣服的举动都没有。

霍祈深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之前在余浅浅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其实是一股冲动的。

他特别想要把余浅浅拽回来,逼着她看着他,逼着她对他好。逼着她对他微笑。

哪怕只有以前的二分之一,不,十分之一,霍祈深就觉得满足了。

霍祈深心里又清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这时的余浅浅,剩下的只有对他的排斥和想要逃离他的那一颗心。

霍祈深从来没有这样的无奈,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束手无策过。

他舍不得逼余浅浅,就是千般手段也用不到余浅浅的身上。

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霍祈深常常在想,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其实,只要过往的那些事情稍稍的改动一下,很多事情都不会如同现在这样的。

比如他曾经没有那么爱阿浅,也没有那么因为阿浅的离开不能释怀。

如果这样的话,在遇到余浅浅之后,他想他很快就会被余浅浅感动,从而跟她相爱。

如此这样,他也是幸福美满的一生。

或者是当初,叶荣荣没有耍心机,没有从楼梯上跌下来,林筱筱也没有趁机对叶荣荣出手,将她砸成植物人。

这样的话,霍祈深也不会因为期待阿浅回来的美梦,从而迁怒余浅浅。

如果不迁怒浅浅,就算是知道余浅浅喜欢他,他最多只会一点一点的拉开跟余浅浅的距离。

余浅浅也就不会受那么苦,她也不会跟现在一样排斥他。

那他要是想追她,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话,想必也是会简单很多。

又或者,他不爱余浅浅,以前不爱,现在不爱,以后更不会爱。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余浅浅再好,又有千般手段,她也伤不了他。

霍祈深足够强大,因此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害他的,就只有那些被他放在了心尖儿的人。

就比如让他束手无策的余浅浅。

今天这三个条件一个都不成立。

他曾经对阿浅一往情深,阿浅死了之后,霍祈深用了整整十五年的时间才放下阿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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