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深看了余浅浅一眼,一口就答应下来,“你要是想回去住,现在就让小安去收拾。”
说着就抬手按下内线,要把小安叫过来。
余浅浅难以置信,在霍祈深将按键按下去的时候,她按住了霍祈深的手,说道,“你让我带着孩子,祝到你为你爱人铸造的爱巢,你这是想侮辱我呢?还是想让你心爱的晴人里难过呢!”
霍祈深回眸看着余浅浅充满愤怒的脸庞,他有些奇怪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霍祈深很困惑,“你提出来要回去住的,我答应了你,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停顿了一下,霍祈深又说,“至于你所顾及的,她会不会介意这件事儿,你可以放宽心,她那个人一向宽容大度,不会在意这种事情。更何况,虽然她没有说过,但是我一直都知道,她是希望我能好好的。”
霍祈深说着,脸庞上的神色就变得温和起来,充满了怀念。
余浅浅怎么都没有想到,霍祈深居然这么说。
什么叫她一向宽容大度,不在意这种事情?就叶荣荣那副模样,哪里有宽容大度的样子!
哦,对了,她想起来了,之前她被叶荣荣的母亲绑架的时候,就在叶荣荣弟弟的坟前。
叶荣荣可是说过的,她想要让她为与叶雷代孕一个孩子。
虽然之前叶荣荣是说这个孩子以后是要记在叶雷的名下,但是,余浅浅心知肚明,叶荣荣想要这个孩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那么的野心昭昭,她就想装作不知道也没有任何办法。
对!
肯定就是因为这样,霍祈深最近才对她这么好,才一反常态的期待她肚子里的孩子。
若不然和她做过之后,把避孕药塞进她口里,又或者是在她怀孕之后,拽着她去医院打胎,才是正常的打开方式。
至于所谓的婚礼,只怕也是为了安抚她和余家才做的装饰功夫。
余浅浅觉得的自己猜到了真相,她的眼底带着刻骨的冷意和恨意,她咬着牙说,“霍祈深我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只会有我一个母亲。我宁愿带着他一起死,也不可能让他认贼做母,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
霍祈深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认知和余浅浅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但是,他又不知道偏差到底是哪里出现的。
想了想低声说,“你放心,这个孩子,不会有另外一个母亲,他的母亲只能是余浅浅。”
“真的吗?”余浅浅反问,眼里带着讥讽,对于霍祈深的话,实际上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霍祈深很认真的看着她,“自然是真的,我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你。”
余浅浅抿着唇,眼底还是带着疑惑。
霍祈深叹了一口气说,“余浅浅,实际上我会做这么多事情,也只是为了想让你好好的,如果不是最近你折腾出了太多的事情,我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余浅浅呵呵,“是吗?那按照这么说,这些事情还都是我的错了。”
“是啊,的确是你的。”霍祈深说,“你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安份一点,不要再闹了,我再说一次你要时刻的记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母亲。你不是一个人。”
余浅浅又淡淡的回了一句说,“是啊,我不是一个人,我除了有孩子还有父母和朋友,他们每一个都可以是你的武器。”
霍祈深挑眉,“对,所以你要……”
余浅浅没等他说完,就开口接道,“我要听话嘛,我知道的。就跟宠物狗一样,你让抬手就抬手,你让坐下就坐下,对不对?”
霍祈深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的心里涌出一股愤怒,比刚才余浅浅,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还让他不悦。
他说,“余浅浅,你不应该如此的曲解我的好心。”
“嗯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曲解你的好心。”她的每一个字里都带嘲讽和讥笑没有一点认错的诚意。
霍祈深的脸色一沉,碍于余浅浅怀孕,终究是按捺住了。
只是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要是不想回蔷薇苑住,那现在就开始睡觉吧。”见到余浅浅还一脸的倔强,霍祈深说,“还是说你非要惊动你的父母,这才肯听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余浅浅就如同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样。
她没有再抗拒了,转身,掀开被子躺回床尚。
霍祈深去了浴室洗漱,他很快就回来了。
他掀开被子躺在余浅浅的身旁,他伸出手臂,一如既往的想要将余浅浅拉进环里。
“你别碰我!”余浅浅挣扎着,动作里透出抗拒,她抬起眼来,隔着黑暗说,“还是你想告诉我,我不想被你抱着也会惊动我父母?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可以你大可以现在就将他们叫起来。”
霍祈深长长地叹了一声,到底是没有勉强余浅浅。
余浅浅见到揽在她腰上的手臂收了回去,心里终于是舒畅了一些,她挪动了一下位置,找了一个姿势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余浅浅觉得自己应该是高兴的,毕竟是在跟霍祈深的对峙中取得了胜利,但是她又觉得自己的高兴,实在是太可笑了。
这又算是什么胜利?
余浅浅的脑海里涌动着无数的念头,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但是这一觉余浅浅睡得并不好。
她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里,有无数的人手中拿着手电筒,在她身后追赶她,他们喊着,“那个凶手就在前面!”
“把她抓住了,一定要让她给我家人偿命!”
“可怜我的孩子呀,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
那声音里充斥着无数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余浅浅有一种感觉,要是她真的落在他们手里了,必定是要被生吞活剥的。
“余浅浅,余浅浅……”
听到有人在他耳边一声声地唤着她,余浅浅猛的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切,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浑身冷汗涔涔的。
霍祈深抽了纸巾,拭擦着她额头的冷汗,低声问道,“梦到什么了,把自己吓成这样?”
“我做噩梦了。”余浅浅下意识地说,很快她又反应过来,是的,她做噩梦了。
可梦里到底是梦到了什么,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唯一残留在心间的,就只有那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余浅浅不由的打了一个寒噤。
她将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看着霍祈深,带着疑问的眼眸,她说,“我已经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
她的眉头拧成一团,有着说不出来的难受。
霍祈深看着余浅浅满眼抗拒的模样,神色微微地冷下来一些,他能够感觉到余浅浅对他的排斥。
可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余浅浅为什么对他这么排斥?
如果说之前的话,这件事会让他很纠结,但是到了现在霍祈深又觉得。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余浅浅必须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妻子,为他剩下孩子。
霍祈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余浅浅低低的应了一声,并没有拒绝。
在之后,余浅浅其实是没有睡着的。
脑袋闷闷的,不怎么舒服。
余浅浅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当她看到远处的天色已经亮起来的时候,就从床上起来。
余浅浅进了浴室里,洗漱了一番,昨夜她睡得不大好。
镜子里映出的脸色显得越发的憔悴,余浅浅拿起了粉底小心的将面容遮掩了一下。
收拾好之后,这才从房间里离开,她刚走到餐厅,就闻到了十分熟悉的饭菜香味儿。
这是她母亲亲手做的饭,这种只属于母亲的味道,是再高明的厨师都做不出来的。
陈怡芬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抬头就看到女儿站在那一边。
她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冲着女儿招手,“起来了?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的来吃早饭”
“嗯。”余浅浅吐了一口气,快步的走过来,
陈怡芬的早饭做的还是比较简单的,粥也只有一样,是八宝粥,为了避免女儿产生孕期高血糖,陈怡芬只放了少许的冰糖调味儿。
她又凉拌了两道南阳是特有的野菜,菜里边切了些许的辣椒段,带着一点点的辣意,里面还放了陈怡芬亲手做的苹果醋,酸中带着一点点的甜,再加上辣椒段的辣,滋味十足。
余浅浅只觉得胃口大开,一口气吃了一大碗饭,这才放下碗筷。
她抚着自己的胃部,说,“太好吃了,我吃的好饱呀。”
“你喜欢就行。”陈怡芬含笑的看着女儿,她说,“以后早起,还是不要化妆了吧,再好的化妆品对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有些许的影响。”
余浅浅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笑着,“您看出来了。”
她的妆其实化得很淡,或者说也只是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底。
陈怡芬说,“当然看出来了,你是我的女儿,你什么模样,我能不知道吗?”
余浅浅不知道怎么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的眼眶忽然的红了起来,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陈怡芬吓了一大跳,她说,“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还是说,妈妈才说了你一句,就受不住了。”
余浅浅抽噎着,“没有没有,我喜欢妈妈说我。”
余浅浅抬手擦着眼泪,然而眼泪却越擦越多,她干脆走过去,将脸庞埋进妈妈的怀里,余浅浅的嗓音里带着一点点的颤音,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妈妈,我觉得我自己这样子好讨厌呀。”
“说什么呢。”陈怡芬伸出手臂抱住女儿,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她说,“不用多想,怀孕的女人都这样,心思敏感,动不动就迎风落泪的。这没什么,只要你放宽心态就可以了。”
余浅浅应了一声,低声的问道,“那妈妈怀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陈怡芬的眼中浮现出怀念,“才不是呢,你之前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很乖,从怀上你一直到生产,妈妈都没有吃什么苦。那个时候,你爸爸就说,我们的小宝贝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才不是呢,我一点儿都不孝顺。”余浅浅心里清楚这些年,她让妈妈和爸爸花费很多少心思。
现在想想,他们之前肯定也常常因为她这个女儿的不孝长长的彻夜难眠。
只是父母疼爱她,舍不得告诉她,让她难受罢了。
陈怡芬摇摇头,她说,“傻孩子,你只要一直乖乖的听话,我和你爸爸就放心了。你知道我和你爸爸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们所求的,也不过是你事事顺利,生活幸福罢了。”
“嗯。”余浅浅很郑重的说道,“妈妈,你放心吧,我都会好好的,我一定会生活幸福的。”
“妈妈相信你,只要你跟祈深好好的过日子,我和你爸爸就放心了。”
“妈……”余浅浅很想说,她和霍祈深是没有办法好好的过日子了。
也可能是,她现在已经钻进了牛角尖儿,但是无论如何,她就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她都没有办法做到像是那些事情,都不曾发生一样和霍祈深做一对儿幸福快乐的夫妻,然而,看着母亲温和的眼眸,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说不出来,这些年其实她过得不好。
她说不出来,其实这些年霍祈深对她很糟糕。
她更说不出来,她现在能怀上这个孩子,也能留下这个孩子,是因为霍祈深想要把这个孩子送给别的女人。
妈妈如此的疼爱她,要是让妈妈知道她心爱的女儿,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只怕是一颗心都要碎了。
那样的话,妈妈只怕是要跟霍祈深拼了。
她不想的。
她的事情终究是要自己解决,她也不是孝子了。
余浅浅连连深吸呼吸了几次才把眼泪,这时霍祈深就带着余凯毅一起回来了。
他们的身上穿的都是运动装,额头上满满的都是汗,脸庞上也是运动过之后的红晕。
余凯毅很高兴,一直在跟霍祈深说着什么。
霍祈深也不复往日的冷淡,十分的配合。
陈怡芬看到他们连忙招呼,“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跟浅浅都已经吃过早饭了。”
余凯毅笑呵呵的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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