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感如同汹涌潮水般袭来,似乎只要上涨一寸就可以把我完全淹没。
他似乎出去了好耐心,眼眸一冷,光芒里全都透着不屑。
“你看到什么就这么认为吧。”我别过脸去,声音很没用的有几分颤抖。
他不屑的轻哼一声,大概已经找不出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我了。我们僵立在原地,微弱的玄关处的灯光在这一刻彷徨起来,空气停止了流动,湿气漫延着卷入我们的呼吸里,我微微的气喘,胸口闷得快要窒息。
“我给你一天时间和他分手,或者现在立刻打电话。”他霸道的再次开口,瞳孔犀利的将要把我吞噬。
“我为什么要?”我倔强的顶嘴,只是引来他另一阵不满,他最讨厌我和他顶嘴,最最是因为别的男人。
不等他反驳,我继续说:“我和他相处得很好,不会分手。”
“是吗,那我现在打给他电话,看看他是不是也这样以为?”许柏辰挑了挑眉,这预兆着他对我的忍而已是到达了极限。
见我犹豫,他很小人的掏出了手机,我连忙扑上去抢,像个疯女人一般。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纵使我和他分手,你会给我爱情吗?你会给我婚姻吗?你什么都给不起我,又凭什么要求我怎么做?”我抢不到他手中的手机,凭着勇气把以往从不敢讲出口的疑问一口气倒了出来。
他只是面色严俊的冷若冰霜,丝毫没有因为吵架而勃然大怒,不动声色的打量我。
“你要什么,你说。”他平静下来,把手机往玻璃几上一扔,温吞的给出这句话。
“我只想好好和他在一起。”
“你变得果然快,你不是要爱情?不是要婚姻吗?”许是我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他的表情立马阴沉了下来,好像快要下大雨的黄昏,面色阴暗阴暗。
此时我的门铃可怕的响起,我一定吓得脸色煞白,许柏辰紧绷着那张脸怒视着我。我脚下无力,一下子瘫软的坐到了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为什么当我准备重新开始的时候,他会以这么一种措手不及的方式让我尝到悲痛的滋味。门铃又响了两声,我倦在地板上一动不动,许柏辰凑在我耳边问:“你来开门还是我来?”
我抱着他的双腿,只顾一个劲的摇头,但是我没抱多大希望,他可以尊重我的选择。
但是,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一点声响都没有了,我的姿势仍未改变。
只听他的声音盘旋在我的头顶上空,而我的脑袋晕眩,像是随时都可能昏迷过去。
“你想和我结婚?”声音冷静到可怕,许柏辰一定是魔鬼,上帝派来摧残我的魔鬼。我松开他的腿,继续摇头,我说不出话来,这个晚上太惊悚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最好处理成我想要看到的局面。”他蹲在我身前,气息很稳的命令,这是他分派给我的作业,我必须去完成。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不爱我,我知道。
“你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为别的男人在我面前掉眼泪,我会很反感。”他拍拍我的脸,顺便随手抹去不听话掉下来,咸咸的泪水。
不知他这样无声和我作伴了多久,之后门轻轻的关上,我才后知后觉,他已经离去。
我不知道我怎么洗的澡,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反正第二天醒来眼睛又红又肿,头痛愈烈,我对着镜子描眉画眼,遮去折腾过一晚上的难堪。幸好聪明人为女人发明了化妆品这种玩意,不然在台里让人家见到我一副像女鬼的样子,一定会吓坏掉。
一整天我都有气无力的做着自己的本分工作,天知道我怎么会没出错。丁伟杰还非常可恶的凑近我小声调戏:“看来昨天真的去约会了,不会是相亲吧?”
“你可以去写小说了。”我瞪他一眼,他不知趣的接着道:“那今天就浓妆艳抹了?”
“我喜欢。”说时,又有我的新邮包。丁伟杰跟在我身边,十分八婆的帮我拆开看,我兴趣缺缺,继续做着手头的工作,外头雷声四响。天气连带着我阴郁的心情,把眼里的颜色染成灰色系。
“哇,昨天鲜花,今天手机的,看来可爱的小裴果然不是作假的。”丁伟杰把方盒递给我,是最新款,我随手往桌上一扔,最后想想不解气,直接扔到垃圾筒里。
“败家女。”丁伟杰鄙夷的表情毫无保留的送给了我:“哪位多金男送的啊?”
“仇人送的,你敢用吗?”
丁伟杰的脸色大变,随后镇定的说:“幸好拆的不是炸弹。”
这句话把我逗笑了,丁伟杰和我在相同的岗位工作,平时我们一直吵吵闹闹,就像今天,想必他也是看出了我的不开心,极力引我笑。
下班之后,我独自去商场选了一款手机,介于我对外观和功能都有相当高的要求,硬是花去我一个半小时。
我在地铁站就拨通了丁梓阳的电话,谎言一大片,声称昨晚一回家就睡下了。不知他有没有怀疑,没有多问什么,随之我也转移了话题。其实我根本没有多考虑许柏辰带给我的压力,我照样和丁梓阳约了地点见面。
丁梓阳之于我,应该是不到爱情,胜过友情吧。大约我是自私的,即使我并不是真的想,利用他来忘掉许柏辰。
丁梓阳是盛放在太阳下的满天星,而许柏辰则应是盛放在午夜的红蔷薇。全天下的女人,爱平淡总胜过惊喜吧,最后演变成惊吓,下场就如同我。
我们选了个比较平民的餐厅吃晚餐,有我喜欢的香酥排骨和酸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