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嗓子眼上。
魏青云紧紧盯着牧云,心中不断默念道:“退啊!退啊!”
可此际间的牧云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广德的攻击一般,依旧坚定的将衡天尺挥了下去。
看着斩落而来的衡天尺,毛铭忠顿时万念俱灰,当即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剧痛传来之际,却是在肩头之上,广德一拳强悍的气劲,竟然吹偏了牧云手中的衡天尺。
当衡天尺砸在毛铭忠肩头之际,魏青云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清楚的知道,九品高手的攻击是何等强悍,速度是何等的快!
在牧云执意要斩杀毛铭忠时,魏青云依然预料到了结果,牧云必然葬身广德铁拳之下。
然而,等待许久的惨叫与惊呼并没响起,魏青云惊诧的睁开双眸,却看见此刻牧云正站在神机学宫的门前,傲然的怀抱着衡天尺。
一击落空的广德,也满面诧异的看着忽然消失的牧云!
见此情形,魏青云的眼神显得越来越热切起来,衣襟染血的少年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身前,方才牧云闪身而近出现在毛铭忠身前时,那迅捷无比身法本就让魏青云心神疑惑。
然而此刻,牧云再度闪身而退,避开了广德的铁拳,魏青云心中不再怀疑,那份激动的情愫便也愈发难耐起来。
执尺衡天,可度世间万物!
心到之处,便是尺到之处,尺处之地,便是身处之地!
他果真驾驭了衡天尺!
目送瑾南二人离去,牧云起身返回了魏青云的身边,沉声道:“知道是什么人么?”
魏青云捋了捋洁白的胡子,低声道:“抬到前面的,怕就是那几家自宗族,身后的是什么人,现在还不知道!”
“被挑在前头的是谁?这些年来,江湖势力被压的死死的,只怕不会出头!难道是道宗?还是佛宗?”
“我估么着是佛宗的人!这些年,自佛宗传入龙渊,声势一日比一日浩大!前不久,佛宗青莲禅师广闻和尚被任为二国师,势头直逼大国师灵墟子!书院荒废百年,道宗也许还会估计当年情分,可这佛宗的大和尚便没有那么好说话了!龙渊书院好歹还是王朝学府,他们不好下手,这不,就找到我头上了!”
“该!让你带着人脱离啊!”
听闻牧云此言,魏青云顿时为之气结,当即间气呼呼的不再理会牧云。
可此刻,牧云却伸手放在了魏青云的面前道:“拿来吧!”
魏青云见状当即一愣,转头看着牧云,一时不明所以的问:“啥?”
“你少装啊!要不然一会动起手来你上!”
“你这是乘火打劫!”
“那你上啊!”
看着眼前犹如滚刀肉般的牧云,魏青云当即便感觉自己的肺要气炸了,思量半晌后,自怀中摸出了一枚青玉虎符,没好气的道:“给给给!你看看你无耻的样子,那里有一点夫子的样子?”
“你有夫子的样子9不是让自家院子里的狗咬了?”牧云听着魏青云的话,一脸不屑的接过了那青玉虎符,更加不屑的说道。
此际间,魏青云感到自己的肺,真的炸了!
就在此时,长街远处的喧嚣声已经传到了近前,牧云与魏青云对视一眼,知道今日的正主终于登场了。
不多时,只见一道浩浩荡荡的队伍自长街而来,百十名身着黄袍高帽的僧人一个个宝相庄严的来到了神机学宫的门前。
为首那名僧人身材高大,身形直逼权盛海,此刻行至神机学宫正门时,双掌合十高呼佛号,却是处处尽显庄严之态。
而就在此时,牧云忽然在那高大僧人的身边发现了一个熟人,一个从某种意义上改变了牧云人生的人—毛铭鸿!
牧云看着身着黄袍高帽的毛铭鸿顿时一愣,抬手指了指毛铭鸿,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魏青云!
“那人是毛铭鸿的胞弟,毛铭忠!似乎是去年什么时候梯度出家了,就拜在二国师青莲禅师座下,法号普惠!”似乎知道牧云要说什么,魏青云率先淡然回应。
“哦!哦!哦!那是不是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牧云闻言,似乎心情放松了不少!
而此际,一旁的魏青云却没好气的说道:“说的你好像顾虑过什么一样!”
就在此时,却见已然出家法号普惠的毛铭忠迈步而出,环视了神机学宫门前一番,当看到已然化作满地木屑的学宫匾额后嘴角忽然泛起一道冷笑,当即朗声道:“二国师青莲禅师座下,弟子普惠拜见青云夫子!”
魏青云闻言,当即不冷不热的说道:“有劳普惠大师了,不知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毛铭忠闻言,转身抬手指向了身后的高大僧人道:“回夫子,这位法师那是贫僧的师叔,家师广闻禅师的师弟,佛宗西域欢喜宗广德大法师!素闻神机学宫乃是龙渊武学第一学府,今日特来讨教!”
“各位佛宗大师今日前来,只怕不是讨教这般简单吧!”听着毛铭忠所言,魏青云双眸微微眯起,声音显得冷厉了下来。
毛铭忠闻言,却当即一笑,朗声道:“青云夫子果然聪明!我师叔自西域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弘扬佛法,造福苍生,造无良功德。前些时日,得佛祖指引,神机学宫中大有佛缘,乃是我佛宗千年不遇的福地洞天。是以,今日前来特与青云夫子商量一二!”
“商量?商量什么?”
“自然是与夫子商量商量,请夫子尊佛法,将此洞天福地交给我欢喜宗,弘扬佛法,以光正道!”
“哦?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听闻魏青云所言,毛铭忠脸上闪过一抹狞笑,当即道:“那便只能请我师叔来跟夫子商量商量了!”
说罢之后,毛铭忠身形一侧,将身后广德和尚那魁梧的身形露了出来。
此际间,原本一直笔挺站立、口鼻观行的大和尚却在此时猛然睁开了双眸,顿时间周身真气澎湃,原本宝相庄严的和尚,在此刻顿时化作怒目金刚,真气奔涌之际,强悍的罡风顿时铺面而来。
魏青云感受着那道强悍的气机,顿时惊愕的低语着:“九品高手!”
说话间,魏青云进前一步,用半个身子将牧云挡在了身后,神色凝重的盯着远处的广德和尚。
“哈哈哈!青云夫子啊!我师叔苦修二十年闭口禅,九品初境,不知夫子可愿出手赐教啊?若不然,以江湖规矩,生死一战!夫子若胜,我欢喜宗必然退走!日后再见神机学宫的人,必然三拜九叩,退避三舍!若是我师叔侥幸获胜,还请魏夫子遵佛谕,让出此地,为我欢喜宗传道布法!”此时,站在一旁的毛铭忠一脸傲然的看着魏青云,语气不屑的说道。
魏青云闻言,负在身后拳头紧紧的握了握,虽不知此时幕后最终是何人,但是眼前欢喜宗与并州毛氏的野心已然昭然若揭,说什么佛谕?不过是蹩脚的借口罢了,这些人最终的目的,依旧是龙渊书院中的那座阁楼。
一道至圣,诸葛苍羽所留的云虚楼!
只是龙渊书院有朝廷敕令,还有先帝御赐“万世师表”的牌坊,即便如今圣恩稍淡,可依旧有朝廷的脸面在,这些人投鼠忌器,不能对其下手。
可是,神机学宫这脱离了书院的所在,还距离书院不过一墙之隔,随与龙渊军方有千丝袜缕的联系,甚至与周亚夫也交从过密,但是这些力量在底蕴深厚的并州毛氏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淡泊了。
好深的谋划,那权盛海入神机学宫十几年,在门口被牧云所伤的五名教习,在学宫中下毒偷袭的人,都是在神机学宫中数年,甚至十几年的老人手了,如此谋划,不知已然多少年了!
心念至此,魏青云心中怒火更甚,却也惊虑交加,此刻自己身负重伤,而神机学宫中所有人也不是受伤便是中毒,根本没有一人能有与广德一战的实力。
而原本打算让牧云一战度过此次危机,可是当看到广德九品初的修为时,魏青云又改变了注意。
身后的少年,年纪轻轻便已然能够驾驭衡天尺,更是独站六个七品初的高手,前途不可限量,龙渊书院沉寂近百年,好不容易出了个英雄了的的少年夫子,魏青云决不能让牧云折在这里。
然而,正当魏青云准别拼死一搏之际,在其身后猛然响起一道十分不满的声音:“你们当本夫子是空气么?”
“你这个疯子!你当真疯了么?”
看着牧云所为,魏婴宁满面震惊,看向牧云时的眼神,就像是看着魔鬼一般。
起身,收尺,牧云神色淡然:“这个世界上,总是傻子太多!疯子太少!若是多有我这样的几个疯子,世界也许会美好不少。”
牧云话音方落,神机学宫内也是一片嘈杂传来,数十道身影自神机学宫内疾步而行。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此际间面如金纸,被身边的几人搀扶着来到了神机学宫的门口。
“你看,那不是出来了一群傻子么!”
见到来人,牧云神色淡然的用下巴指了指那些人,魏婴宁转身望去,却惊诧的发现,此际间急匆匆走来的却尽是神机学宫中的人,那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魏婴宁的爷爷,自号青云夫子的魏青云。
此刻,围绕在魏青云身边的也尽是神机学宫中的砥柱中流,然而最让魏婴宁惊愕的却是,此刻这些神机学宫中的中坚力量,几乎个个带伤,尤其自己的爷爷魏青云更是面如金纸,明显是受了十分重的内伤。
“爷爷!”
一声惊呼之际,魏婴宁艰难的站了起来,向那老者扑了过去。
当魏青云看到脸色惨白的魏婴宁时,神色顿时又灰暗了几分,当即问道:“他们这么快就打上门了么?怎么样?对方来了多少人?弟子伤亡如何?”
魏婴宁闻言一愣,难道爷爷已经知道此地发生的事情了?
想到自己方才受的屈辱,只见魏婴宁双眼一红,转身指着牧云道:“爷爷!就是他,他劈碎了学宫的匾额,伤了五位教习,还废了权叔叔的武功。”
“权盛海?”
当神机众人听到权盛海的名字时,明显都是一惊,只见魏青云一把抓住魏婴宁的手问道:“婴宁,权盛海那畜生在哪里?”
此话一出,魏婴宁当即更是满腔疑惑,不明所以的指了指摊到在一边的权盛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回眸之际,魏青云果然看到了瘫倒在大门之外,一脸生无可恋的权盛海。
一时间,神机学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牧云的身上,眼前的少年虽浑身浴血,眼神却格外坚韧,此际间正紧紧的盯着魏青云。
正当魏青云要开口之际,却见牧云猛然近前一步道:“我敬您年长,尊称一声魏先生!本人牧云,龙渊学院二代夫子,当朝一品大学士,二等伯爵。今日前来,是跟先生谈一谈,神机学宫这些年,欠下的帐,该这么还一还!”
魏青云闻言,看了看一旁的权盛海,有抬头看了看牧云,忽然正色道:“牧夫子是前来要账的?”
“不然我来干什么?”
“那牧夫子觉得神机学宫应该出多少银子呢?”
“本来有个百八十万两就差不多了!可是,你们神机学宫不太讲道理,先是伤了本夫子,而后伤了我书院学子,再然后,这丫头竟然还想杀了我!这下......估计得个百八十万两黄金了!”
听闻此言,神机学宫中的大小教习顿时气炸了肺,大骂牧云无耻。
然而此刻,只有魏青云一人老神在在的看着牧云,沉吟一番后道:“牧夫子当真是来要账的?”
一句话,魏青云又重复了一遍,而且语气格外认真,说话时双眸紧紧的盯着牧云。
而此刻的牧云,也是神情坚定的看着魏青云,沉声道:“百万两黄金,少一个子都不行!”
“好!是要账的就好!”
“好!自然好!反正不是来灭门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牧云闻言,顿时一怒,回身指向了神机学宫深处,厉声道:“我能咋办?这里面可是我书院的底盘!”
听到牧云此语,魏青云的神色当即缓和了不好,然后点了点头道:“也是!你还真没什么办法!”
二人云山雾罩的对话,听到周围的人满头雾水,一旁的魏婴宁看着自己的爷爷与浑身是血的牧云一脸疑惑,似乎二人就在方才的区区言语之中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
“赔本赚吆喝!这些赔大发了!真是晦气!”
说话间,牧云低着头,一脸不满的嘟囔着向元墨与瑾南走去。
未完,共5页 / 第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