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突兀的传来另一道男音。
“畜生,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不接,你没出息的跑到这儿和人争执一个女人的尸体,是不是疯了?”
是沈辰旭的父亲沈立明来了。
沈夫人眯了下眼,顿时来了精神。
听沈立明这口气并不赞同自家儿子和姚若雪在一起,而看他这怒气冲冲的样儿,沈辰旭大概会遭殃。
果不其然,还没等沈辰旭开口解释,沈立明直接一个巴掌闪过去,那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这个沈立明,还有这么多人在呢,也不给沈辰旭留点颜面,总归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一些事情早有了自己的见解,怎可能事事都听父母的。
沈立明简直不要太过分。
这下沈夫人总算明白,为什么沈立明的儿子会这般蛮横无理,原来都是他自个儿教的。
被打的沈辰旭捂着脸解释,“爸,她怀了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女人,我不能把她交给别人。”
沈立明阴冷的勾了下嘴角,他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的沈夫人,眼神犀利,是沈夫人所讨厌的眼神。
“弟妹不好好在医院照顾贤侄,也跑到这里来……”
沈夫人一句话都不想听他说,打断,“我跑到哪里都是大哥没资格管的,倒是你,若是想管好自己的儿子,就让他走吧,我还有正事要办。”
今天她是一定要带走姚若雪的。
别看姚母平时泼妇的很,到了关键时刻却胆小如鼠,躲在姚父身后都不敢出来,他们一看沈立明都不是简单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的上前。
对自己儿子都这么狠,动不动就扇了一巴掌,着实让人诧异。
沈立明是出来找儿子的,至于别人要怎么样那是别的事,而且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他的意思是,沈辰旭最好不要露面告诉旁人,他曾经和这么一个女人有过关系,免得传到老爷子耳里不好听。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儿子给沈辰皓背了黑锅啊。
“走,马上跟我回去!”
沈辰旭不肯,“爸,我今天一定要把若雪带走。”
“混账东西,她没进我沈家的门,就没资格让你插手她的后事,她怀了你的孩子又怎样,现在已经不在了,惹不上你什么事儿。”沈立面边骂边拖着儿子往外走,“你再不过去,老爷子就要生气了,我们一家都得跟着你遭罪!”
“……”
进了电梯,沈立明越想越气,他指着沈辰旭的鼻子骂,“你这个没出息的,她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孩子也是沈辰皓的,你有病是不是?”
沈辰旭似乎这才想起来,当初,姚若雪是他亲手送给沈辰皓的女人,而她肚子里怀的也是沈辰皓的种,他这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想起来要她的尸体了?
终而,因为沈辰旭的离开,医院的走廊里安静下来,沈夫人这才上前,她亲自把支票送到姚家二老手上,“刚才来的人是我侄子,你们也别把他的话当真,他这人呐,说话十句有九句是假。”
姚家二老艰难的吞了口唾沫,他们哪里还听得进去沈夫人说什么,光是那张支票就把他们给吓傻了,能有理由不答应么?
沈夫人继续道,“这些钱足够你们下半辈子了,以后别再来找女儿,你们放心,都是做父母的,我也懂你们的心思,我们会好好安葬若雪的。”
姚母说话都不利索了,她心里想的全是支票上的数字,“多谢,多谢沈夫人。”
“快走吧,回去好好过年,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好好好。”
沈夫人不想他们继续留在这里,是个祸害,她没找姚家二老说几句话,但看得出来,这两老是见钱眼开的两个人,和他们所生的女儿大不相同。
办完事,沈夫人便第一时间离开了,至于姚若雪,她在来的时候已经找了人,只要事情办妥了,会一同带着姚若雪离开。
阿皓,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沈夫人也算松了一口气,她也是过来人,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却能明白儿子的那份心。
医院这边,姚家二老在沈夫人走了许久后还盯着那张一百万的支票看,仿佛做梦一般,这上面的数字他们看了不下几十次,每看一次心就猛烈的跳一次。
真好,以前只在梦里出现过的事情总算成真了。
真是没想到啊,他们生的这个女儿真是出息了,不仅活着的时候给他们谋生活,死了也能给他们一笔不菲的安葬费。
一百万,一百万啊,姚家二老看到支票上的数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个沈夫人还真是大方,出手这么阔绰,可想而知家里多有钱。
想到这儿姚母又觉得可惜了,若是女儿还在,嫁到沈家,说不定他们会有更富裕的生活,何止一百万啊。
姚父的想法和姚母不同,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百万,都快高兴疯了,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些。
一百万可以去做生意,之前村子里有人承包鱼塘,一年二十万的租金,听说也能赚不少钱,以后他们家发达了,还怕小宇找不到媳妇么?
唔,这一百万就是他们发家致富的本钱呐。
他们还哪有道理继续留在这儿,自然是金主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我去给小宇办出院手续,你去收拾东西,小雪之前那房子你也别回去了。”
姚母不乐意了,“怎么不回去,说不定那丫头在房子里藏了东西,我得去找找。”
姚父一看时间,已经是除夕之夜八点多了,家家户户都在过年,只有他们还要起身回去小村庄,要明天一早才能到家。
好在他们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在这里得到了本该想要的利益。
沈夫人回到医院,沈辰皓第一时间问她,“妈,怎么样,事情都办好了吗?”
“阿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我会把她安葬在西城的墓地,那里离你的别墅近,你可以经常去看她。”
沈辰皓添了下干渴的唇,虚弱的开口,“妈,我想见见她……你能给我想想办法么?”
沈夫人的一颗心一直揪着,现在听儿子这么说,只有惊吓,“天哪,阿皓这个可不行,你的腿刚做手术,医生说了千万别乱动,至少要半个月才能下床,难道你想耽误她这么久的时间不下葬么,对她也不好啊。”
“相信妈,这事一定会帮你办好的。”
若是不是沈夫人的关系,姚若雪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化作灰烬了,京都的规矩,死了的人要三天之内是要火化的。
“妈,你一定要帮我,要不然,这条腿就是废了我也得见她。”
这是沈辰皓的愿望,自从得知姚若雪死的消息,他就一直活在自责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沈辰皓的脑海里总是映出那天早上的画面,姚若雪来医院陪他,他却说出一番话伤害了她。
“好好好,我想办法我想办法。”沈夫人看不得儿子这样,只得答应下来。
能有什么办法呢,除非花钱把姚若雪的尸体送过来,那样的话对死去的人是不尊敬的,也无法让那个替死鬼安息,这种事情要是做了是会天打雷劈的。
可是为了儿子,无论什么事情沈夫人都愿意去做。
*
慕家这边,同样没有过年的喜庆。
慕夫人把晚饭准备得差不多了,见儿子还没有下来,催促慕董事长去楼上叫慕昀峰下来。
都八点了,他们预备的是傍晚六点吃饭,然后一家人一起守岁,可慕昀峰说昨晚累着了,所以沈夫人就把晚饭给推后了。
眼见丈夫一个人下来,切好水果的慕夫人问,“怎么样,阿峰起来了么?”
慕董事长抓了抓头,“我叫了他两声,没应。”
慕夫人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做事真是一点也不靠谱,没应就不知道继续叫么?
她将手里的拼盘塞到丈夫手里,自己上了楼。
“阿峰,阿峰,你开门啊。”
“阿峰!”
慕夫人敲了不下十次的门,里面没有丁点动静,不由急了。
慕董事长也跟着上来,慕夫人训斥他,“慕冬阳,你平时是怎么照顾儿子的,他那么累,你就没有在工作上帮他么?”
慕董事长生怕妻子着急上火,安抚道,“好好好……我来,我来看,你去下面看着点,那些佣人什么都不懂,别坏了我们的规矩。”
“什么破规矩啊,再死的规矩也没有我儿子重要。”
“阿峰,阿峰!”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也不知道应一声,平时可不这样。”
儿子从上午回来到现在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再怎么累也不可能睡一整天吧,而且今天还是特殊的日子。
平时在家慕昀峰都没有将房门反锁,今天是怎么了?
慕董事长分析,“儿子这是不高兴了,你不是一直都反对他和程卿吗,儿子怕你不高兴他带程卿回来,所以,心里苦啊。”
慕夫人听了这话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她不愿意服软,她就是不喜欢程卿怎么了?
“你呀,就随他们去吧,大过年的,一家人平安才好。”
“我这不是为了儿子好么,你们知道什么呀,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心机婊,将来我们阿峰娶了她可是要吃亏的。”
慕董事长正准备说点什么,房间的门突然开了,慕昀峰醉醺醺的走出来,笑呵呵的喊了声,“爸妈,新年,新年好!”
浓郁的酒味在空气里散开,慕夫人捏着鼻子跑过去扶着儿子,“阿峰,阿峰,你没事儿吧。”
慕昀峰喝得红光满面,他事业模糊,又像明白,又像是不明白,想要和慕董事长说什么,嘴巴张了张,人却差点栽了下去。
慕家夫妇吓得脸色一变,两人一左一右的将儿子扶去房间,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瓶,至少都有十几瓶。
我的天,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她的儿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慕昀峰贴着床便倒下了,他像是特别累,问眯着眼,就想这么睡过去,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该多好。
阿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好的新婚之夜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彼此呢?
他们说好的啊,四年前的誓言现在不作数了吗?
慕夫人吩咐丈夫下去让佣人煮醒酒汤,她则去了浴室拿了湿毛巾给慕昀峰擦脸。
“阿峰,阿峰!”
慕夫人一边帮他擦脸一边低声问,“阿峰,你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做什么啊。”
“大过年的,你真是,还让我和你爸操心,就不能消停点儿吗?”
慕昀峰还是有点意识的,他笑着捏了捏慕夫人的脸,“妈,你干嘛这么……这么紧张,不就是喝了点酒么,至于这么说我,我就是高兴呗,想喝呗,不是说过年的时候……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这样你们就不会骂我了。”
“儿子,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没让你带程卿过来,你心里难受了?”
其实这一刻的慕夫人是心软的,谁愿意看到儿子受罪啊。
若是儿子真的爱,她再怎么阻止也是没有用的!
然而,听到这个名字的慕昀峰激动了,他猛然从床上起身,怒吼,“别他妈的跟我提她!”
可想而知,他有多愤怒。
是的,他愤怒,除了愤怒找不到别的情绪,仅此而已。
慕夫人被他吼得一怔,手里的毛巾也掉落在地。
这是干嘛啊,吃枪药了?
还是他和程卿吵架了?!
慕昀峰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抬手摸了把脸,低低道,“不好意思,妈我酒喝多了,别和我计较。”
“我和你计较还能进来伺候你么?”慕夫人安抚他,“你先休息下,我去下面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下了楼,慕夫人长长叹了口气,“哎。”
“怎么了,老婆,大过年的叹什么气,还是我今年送你的礼物不满意?”
“老慕,你说这怎么回事啊。”
“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儿子这个样子,肯定和程卿有关,你啊,就松口吧。”
“行了行了,我去看看他们的醒酒汤煮的怎么样了。”
他们二老可从没有见过慕昀峰这样,即便是重要客户,他也是有分寸的。
慕昀峰喜欢在外面玩儿没错,每次回来身上都会沾染女人的香水味儿,可慕夫人明白,儿子只是在消磨时光,难度寂寞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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