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老工匠酒后话多,又说:“你有天赋,做玉石匠人的天赋。你这个天赋好,懂画,眼毒。不是因为觉得你出身富贵,不知道咋搭话,我都想问你愿意不愿意给我做徒弟。”
当天说了很多话。
器物好了,老工匠喝醉了,大概是怕以后不会相见,拉着他的手,恋恋不舍,那亲的劲儿呀。
晚上回家,狗栗子瞅两个器物瞅累了,就沉入梦想。
李虎却坐在黑夜里一夜,神采奕奕,毫无睡意,本来挺埋怨阿爸的,借自己的意愿惩罚自己,把自己扔来考验,现在看,就该考验,这种真正在民间的生活,让自己获益太多,如果不是在民间,有求于人,怎么可能知道人和人之间这道藩篱怎么打破呢。之前自己喊不开燕儿家的门,就应该明白自己性格上的缺点。
再之后,燕儿老说自己无礼,自己怎么想都不知道自己无礼在哪,现在知道了,自己是不会和人亲。
燕儿所说的无礼,不是言行无礼,而是显得与人生分,好在燕儿无比强大,自己受动地和她密切起来。
这才是生活呀。
没了那个扳指,自己身上还有多少物件可以换钱?
但是……杨家村在等着自己。
那些一天拿两文钱的百姓们在等着自己,只有自己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燕儿可怜巴巴的眼神,他们家窝头的食物,慈祥的大娘,沉默的嫂嫂,需要自己回去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呀。
是呀。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如果是在东夏,又有多少人指望自己阿爸,指望自己过好日子?
身边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
狗栗子也一直在担心。
自己却没有告诉他这二百多两银子花出去,是不是白花,这虎可以换成钱……就算亏了,还能回来一部分钱,对将来自己要干什么,影响不大,但作为试探,很有必要。明天安慰、安慰他,像小时候那样戳戳他咯吱窝试试?对,就戳戳他咯吱窝试试,还带他去给他娘挑拣样礼物?
不光是他娘,还有燕儿,嫂嫂和大娘他们……也要给他们衙礼物,让他们感到意外和高兴。
李虎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一直到鸡叫,他的睡意都没来。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