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苏城没有蚯蚓吗?要跑到晋阳来显眼。

成墨云忍俊不禁看着她,累了索性席地而坐,反倒舒服畅快。

“殿下。”莨夏在他旁边坐下,抬头看天,“蓝。”

“九儿,你的书都读哪去了?”成墨云问。

“我读书为做人,不为卖弄。”莨夏白了他一眼,“我就是不够端庄温婉,出口成章,又如何了?”

成墨云想了半天,揽过她的肩,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末了方道,“好。”

也不知这个“好”是夸自己,还是夸莨夏。

时光总是太匆匆,夕阳无限好,莨夏在小厨房里捡豆子。成墨云大爷似的躺在厨工的摇椅上晃。锦灏从外面进来,附耳成墨云近前道,“昨夜梁营死了十五人,尸身都送回营里了。城北永兴街上死了五个,外来人,没有明目。”

“谁指使的?”成墨云问。

“暂时还不清楚。”锦灏回答。

成墨云挥手,锦灏便退出门去。

“你刚才说哪了?”成墨云眯了一会儿,扭过头去问莨夏。

莨夏凝眸看了他一眼,又专心捡豆子,“我说,你废话太多。”

“捡完早点回去。现在晋阳不安全。”成墨云知道她打定主意不住王府,便让她早些回去,免得担心。

“好。这豆子别给我吃了,我要种呢!”莨夏放下盛满豆子的簸箕,拍了拍身上的浮土。夕阳下,他逆光坐着,闲散快活。莨夏微微勾唇,道,“风凉,你也早些回去吧。那个,明天……”

“明天我不来。”莨夏笑着解下围裙荡干净身上的土迎着夕阳走了。

马车行出晋王府,洛水才问,“小姐,王爷说晋阳不太平?”

“对呀。你是去哪哪不太平。”莨夏一脸无奈,“回去早点吃饭,今天晚上有的忙。”

“好。”洛水一听还不知道莨夏是要救姌鸢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绕个大圈,等一天。

莨夏回到酒肆,换了伤药,觉得口干舌燥的厉害。喝了几杯水下去,彧凌也回来了。

洛水在楼下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三个人随便吃了点,便回房间了。

到了夜深人静,不过二更天。莨夏打开窗户,从后院直接踏上屋顶,躲在一个犄角旮旯里。

到了三更天,彧凌已困得不行了,趴在房檐上就要滚下去了。

洛水索性给了他一脚。与此同时,几个穿夜行衣的人从南面而来,目的明确,就是他们三个住的房间。

“上?”彧凌从怀里抖出一个小瓶子,摩挲了半天才狠下心,就听莨夏道,“要活口。”

彧凌一下便不那么高兴了。换了个大瓶的塞进手里,不等那几人靠近,彧凌启开盖子,伸手弹了几下。

那几个人身轻如燕,与昨天那三胞胎绝不是一个层面。洛水看着他们的步法有些忧心,这样的速度,是高手无疑,抿唇一言不发。

亟待她思考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出击方式,一阵劲风呼啸而过,莨夏的身影已穿出两丈多远,与那几个汉子打了个照面。

这样出其不意的出现,那几个汉子始料不及,一愣。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追云扣豁然划出一道长鸣,皮肉撕裂。

洛水在看见莨夏出手的那一瞬间指剑出招,无奈那人已反应过来,出击格挡,几个回合下来,丝毫不占上风。彧凌见此局势,不要命的放出一股黑烟。

“屏息。”彧凌高呼一声。

莨夏战的正憨,怎可能听他的,那黑衣人却是听话的,一看势头不对早已掩了呼吸。

可世间法则是顺天而为,顺势而为。没有呼吸的支撑,那人的打法已没了魂,只是套路。

那人秉着气,自然心浮气躁,想要速战速决退出战场。进攻的那一击便击的猛了。莨夏瞅准空挡,猛一挥追云扣,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去,这样,追云扣出击之时,便能将那人的皮肉扯出。

就在决胜之际,那人怀中掏出一物,向着莨夏投掷过来。

莨夏猛扯追云扣,往后滚了几滚,那飞射过来的东西突然挨了地爆了起来。

莨夏虽然滚了几滚滚下房檐,还是被火势扑到。

彧凌情急之下滚下房去,那本就被追云扣抓破肝的人仰天长笑一声,咽了气。

洛水那边打斗一直处于下风。这会儿双方都损兵折将,洛水突然便稳住心神,眼睛在一瞬间发出凌厉凶猛的光,手中长剑一扔,变掌为拳,猛砸响那人。

都是身经百战的江湖人,她的对手虽未明白其中缘由,却第一时间多开那一拳,挥着手中大刀而去。

洛水一击未中,原地转身。提拳站定,那大刀已近在咫尺。

“嘭”一声,那人原地飞出,跌落屋檐。

洛水飞身下房。只见莨夏靠在屋檐下坐着,彧凌泪涟涟地扶着自己的小腿声讨,“折了,你看看。我的腿折了。”

“小姐,我们不是要救姌鸢吗?为何要伏击对手?”洛水不解。这一战她有些吃不消了。

“不让他们损失惨重一点,怎么会露脸跟我们谈判。”莨夏呼吸有些困重,这彧凌的毒下的真不含糊。

彧凌早已喂她吃过解药,这会儿药效到了而已,爬到莨夏跟前朝她后心上一拍,一口黑血便从口腔中涌了出来。

“小姐。”洛水紧张地呼了一声。

“小声点。虽然我们伏击成功。但在大方面上,我们在明他在暗,不把他引到明处,我们没办法救出姌鸢。”莨夏解释。

洛水似乎听懂了。此时彧凌也不再废话,督促莨夏盘腿运功。

这才三更时分,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晋阳的天又亮的迟,洛水忧心忡忡地直起身子,上房将长剑取下。三人就窝在这一处不知是谁家的后墙外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彧凌站起来活动了下腿。不疼了。便对他们道,“我去看着,有情况我就叫一声。”

莨夏摇摇头,“一起去。”

说着,已扶着墙站了起来道,“回屋等着。”

这一下又要闹酒肆了,莨夏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这样的战术是往日不曾见到过的,彧凌觉得好奇,又想是不是莨夏身体不适换了策略。

三人跳窗回去,这次是同在一个屋里,而另外两个屋里彧凌都放了毒烟。只要一开门必然中招。

莨夏经过昨夜一夜没睡,早上出门送信回来的路上遇到三波伏击受了伤。本来需要静养,去晋王府带着那病秧子完了一天。到了傍晚已受不住了,在车里不过迷糊了一刻钟,回到酒肆便开始忙活救姌鸢的事。刚才为克敌制胜吸入不少毒,虽然毒是解了,可身体的元气已伤。回到屋里便开始昏沉。

“洛水。”莨夏口干舌燥地唤了她一声,隐隐约约觉得头重脚轻。当即道,“我去睡一觉,你们先看着。”

说着,人已晃悠到床前,不待她嘱咐二人,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晋王府,竹园的灯火依旧亮着,一股风刮过,锦灏已出现在门口。

“主子,查到了。那一伙外地人是跟着江湖追杀令来的。可梁营的人在城内集结了不少。”锦灏取出一块纸,交给成墨云。

“静观其变。”

锦灏听过吩咐离开竹园,成墨云将手中纸展开,里面写的是徐家灭门惨案。一家三十二口全部被屠。

“丘虎。”他低喃着,一股疾风飘过,玉面小生出现在面前,“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越谁的货?”成墨云看也不看来人,将那张纸举到蜡烛上烧尽。

玉面小生眼里腾腾火焰跳跃,他微微凝眸笑看晋王,“那还用说,谁不长眼谁死。”

成墨云亦凝着他,末了,冷冷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鸷。

“殿下,我还是那句话,谋事在人。”说罢,疾风突起,消失在竹林深处。

锦灏继而闪进屋内,“主子,梁家二少爷今日不是在风月楼饮宴吗?怎么会出现在此。”

“他昨天不也在凝香苑吗?”成墨云不以为然。梁永康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老爹若知道此事,看以后还护不护这犊子。

“主子,不能再纵容梁二少了。”锦灏言明。语出不逊不是一回两回了,他梁家女有意晋王,晋王就必须娶回家吗?不娶还想一出是一出,闹了岂止一两回了。

成墨云看了一眼手边散乱的棋盘道,“晋阳的天终于要变了。”

“主子,那王妃明儿还来吗?”锦灏端一杯茶给成墨云,“你不打算告诉王妃实话吗?”

“你以为她如你一般蠢钝吗?”成墨云叹了口气,莨夏就是太聪明了,才过得很累。

“梁营的人进城,我们也不管吗?”锦灏满脑子疑问。

“你刚才也报了,城内有两队人马。我们何必掺和?”成墨云道。

“明白。”锦灏为自己的莽撞愣了一下神。果然,自己思虑的并不周全。

——

与此同时南城门内集结了一干人等,数十人各自蒙面身着夜行衣。

那架势一看便是带着功夫在身。

为首的那人看了看时辰,道,“都是出高价来的同道,我就不重复了。还是老样子,三个人,摘了人头的赏银百两,摘不了的,也不让大伙儿白干,每人十两,没命用的,这钱也会送到家里。”

那人说的慷慨激昂,众人应喝。

“出发!”

“出发去哪啊?”只听其声未见其人,一众人等心怀忐忑。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句,“一群乌合之众。”

众人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大着胆子问道,“来者何人?为何敢不显身。”

“鞺鞺鞳鞳,鞺鞺鞳鞳……”

众人听着由远及近的声音不知所云,突然一人反应过来,“不好,是兵!”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之时,离他们最近的巷子里驶出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端坐着年近三十的梁永靖,一身玄色常服,在暗夜下凝重非常,“不仅保命不在行,目力也不成。”

就在他说话之时,四面八方围来一群人,穿着各异,步调一致。

“是梁营,是梁营,哈哈哈……”为首的那人反应过来,“兄弟们,不用怕,是梁营。梁营不可随意动武。”

“是吗?”那人话音刚落,一人已走到他面前,将匕首插进他的心窝。

剩下的人一看带头的都死了,仓皇逃窜。奈何所有的路都被封死。转了半天,只能回来求饶。

可等来的只是一句,“就地解决。”

任谁都没想到,一向在老百姓眼中口碑颇好的梁营怎么会杀人,却忘了昨天晚上混战有一路人马杀了十多个“挡路人”。

酒肆

莨夏这边才倒下,一个杀手悄然而至。洛水不敌被擒,彧凌侥幸逃走去搬救兵。

第二日晌午,晋阳城依旧如常,街市上叫卖声络绎不绝,唯一让人奇怪的是梁家大营又在北门外贴起了征兵令,甩着梁营独有的黑底红边大旗。征兵将领黑着脸坐大案后面,审视着两步以内走来的人。

城中人们觉得媳,去年征去当兵的,过年的时候领了不少钱回来。这回再征兵,壮年们还是挺有意向的。不多时,征兵将领跟前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待人足够多了,那大将开口,“此次征兵征的是特别军。与之前相比,钱多一倍……”

一听一倍,众人倒息了一口凉气,真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啊。可所有的好事后面都有个但是。

果不其然,众人正高兴,那大将接着道,“但是,此次入征的兵要经过特别训练,常备状态三年不得回家。”

不能回家这一点少有人能办到。大历朝不似别的朝代,青壮年非要服兵役。也可交付对价银钱免除兵役。服兵役的人也会领取佣金,大概是一年三十六贯。翻倍的话,那可是七十二贯呢!

虽然很令人心动,却也有一大部分人放弃了这个差事。

征兵大将在跟前还围着的不多几个人中点了一个,道,“为什么想当兵?”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一个穿着破烂的酗子站出来,许是饿的,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征兵大将打量驴一样打量了那人一圈,对旁边书记人员道,“这个可以,给他记上。”

就这么顺手的指指点点,北门外的征兵办的如火如荼。

当天最让人好奇的是梁将军府大门紧闭。平时这时候老将军在练武,别提多热闹了。今儿愣是一点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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