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妖颜祸君之卿家九娘不好惹 > 第104章 支招(首订,万更)

回过神来。

敞开门,见锦灏低头站在门外,“怎么了?”

锦灏踌躇片刻,道,“主子怕是不好了。”

“药没有按时吃吗?”莨夏抬腿出门,不忘问病。

“按时吃了,您说的按摩也都没有落下。”锦灏神色凝重,想了一会儿补上一句,“年前停了两日的药,主子说无碍。”

说话的功夫,莨夏便进了西厢房。

常林守在床榻边上,离床一尺的地上赫然溅了一片鲜红的血液。

不待莨夏启齿,“咳咳咳,咳咳……噗……”

又一口血吐出来,那人细长的丹凤眼看着自己……

莨夏亦凝着成墨云,她有些许不明白,每日的平安脉并无发病征兆,这会儿病发的蹊跷。再看一地有些微微淡红的血液。她询问似的看了一眼常林。

常林回避的没有直视莨夏,反而是锦灏说起了吐血缘由。

“主子下午蹴鞠已有些轻咳。方才洗漱还好好的,躺下却不能安枕。不过一刻钟便急促咳喘起来。”

此时常林依旧不正视莨夏,惹得莨夏有些烦躁,凭空瞪了他一眼,什么事藏着掖着就以为自己不知道了吗?

洛水此时也从东厢房里出来,直接去厨房烧水了。

莨夏心中着实不悦,口气便生硬了不少,“你们出去吧!”

“这……”锦灏想说留下来帮忙,常林当下飞了一个眼神阻止,随后带他出去了。

成墨云歪靠在枕头上的手臂下支着一块硬物,莨夏待他二人退出去方上前在榻边上坐下,没头没尾的问了句,“多久了?”

成墨云亦没有遮掩,用手中帕子拭干嘴角血迹,揉揉唤了一声,“九儿。”

莨夏应着声去看他,只见他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白皙的光,如妆似裹,浩如星河的目熠熠生辉,在外看来美若神祗。她到情愿他憔悴一点,她或有办法可想。

思及此处,嘴角凄然上扬,“若不是虚阳外浮,你是不是会瞒我更久?”

此时,莨夏已笃定,成墨云的病早已开始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只不过被他用激发阳气的药隐瞒了实情。从外表看来他在好转,而内在早已掏空。从刚才常林的表情不难看出,那个偷梁换柱的帮手就是他。

成墨云心疼地看着莨夏,末了直起身子伸手揉了揉她披散的长发,“不是有意瞒你。要瞒的是别人,抱歉让你难过了。”

这一伸手,成墨云靠着的一只玉匣便顺着他的手露了出来。他拖起那玉匣置于莨夏面前,启开上面一只小巧玲珑的金锁,玉匣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契约。

最上面那一本是是御批赐婚的奏文,莨夏凝望那一沓纸张片刻,心不由得抽痛。她抬头去看成墨云。

那人目若朗星,铺就半汪潭水,他笑的格外好看,梨涡微漾,执起婚书,“九儿不必难过,这是婚书,只要拿着它,你永远是我晋王府的王妃。”

“谁媳给你做王妃!”莨夏情难自制,蹙着眉,泪珠子便顺着脸颊流下。

他的手有些微凉,触到她的脸,莨夏怔在当下,转而身子向后退了退。忽而又看到他手中红封的婚书,袖中粉拳紧握,死就死吧,自己向来也不是扭捏的女子。

小手一把握住成墨云即将收回的指尖,“别像交代后事一样。我既为妃,你便长命百岁。”

“不是交代后事。”成墨云笑的眉眼弯弯,反握住轻轻拉着他的小手,“既为晋王妃,便要担起管家主母的重任。这房契地契自然要交于你处置。”

说着,那玉匣已摆在莨夏腿上,金锁便顺势放在了她被握住的小手里。

莨夏说不得要看看这位晋王有多少身家。这一看去吓得不清。单晋阳的酒肆就有五处,田地百亩。长安另有茶舍、书画院六处,当铺两间。看到此处莨夏见一锦盒躺在那里,启开看时,竟是晋王的册封金印。

“这……”莨夏怎么也不会相信成墨云将金印给她保管不是交代后事。她紧紧咬着唇低头看着手中那方两寸见方的金印,泪珠子顺着睫毛落下,“你可真舍得。就不怕我杀到晋阳活剥了你养在府中的商家女吗?”

她说的是商姝妤。不是她嫉妒心眼小,有关于他的女子,她只知这一个而已。

“商姝妤要善待。”成墨云俱是看见她的泪了。

她不问金印之事,是心疼他。他不揭穿她流泪的事实,亦是珍爱。

莨夏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他的身家。分量之重此刻在她手中偏若鸿毛。

“明日我们便回晋阳了。”成墨云没有问莨夏是否跟随。他知道她的事还没了。

莨夏微微抬起头,侧目看他,睫毛上闪着泪光,笑面如花,“等我去了晋阳,你可带我吃馆子。”

“晋阳的雪很美。”成墨云侧目看了一眼窗外,笑着回过头来揉乱她的发,“偏偏我的王妃爱吃呢!”

“后悔了?”莨夏桃花一般的眸子染上一层薄雾,她将玉匣放在小几上,双手扶着床榻靠近成墨云,呼吸近在咫尺,她的胸腔微微起伏,似有若无地看着成墨云,樱红的朱唇微启,“迟了。既做了我的人,你心里的风花雪月就别想了。”

下一刻,莨夏整个人都怔在那里。一抹柔软在唇间绽放,她提起的一口气堪堪顿在那里忘记咽下。迷离的眸子清明,眼前是他俊美非常的脸,轻闭的眸子睫毛浓密纤长。她不争气地一颤,身子向后仰去。

紧接着,堵在不上不下的那口气冲撞出来,与她将将下咽的口水撞了个满怀。她忍不住咳了起来,面红耳赤,咳得心肺急剧收缩。

这是什么事啊!莨夏觉得无比丢人,这么现眼的事发生在她身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成墨云初尝滋味心中竟有些小得意。那次她还看过他,这会儿小娘子般娇羞的模样媳到了极致。他不觉间绽放了一抹笑,拉过葱白玉指,紧紧扣住,唇贴近她的耳边低吟,“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莨夏闻言,破涕为笑,“这情景,好好的诗都让你吟的酸不可耐了。”

他吐气如兰,撩拨着她的耳际,不管她说了什么,只道,“等你。”

她凝眸,烛影绰绰印着他,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定是亲昵的模样不似这般惆怅。她微微撇过脸,唇与他的侧脸不过一寸之遥,她侧目看着墙上灯影,好一双天造地设的璧人。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这句跳脱出脑海,她好容易止住的泪顺着脸颊落下,她怎会恨他。

情,还未明说,却已深入骨髓。

成墨云轻咳几声,笑看近在咫尺的姑娘,面红似煮。不免逗她一番,“九儿莫不是垂涎我的美貌?”

“噗!”莨夏噗嗤一声笑的趴到他怀里,再想出来已被他一把搂住,“为夫甚喜。”

他喜不自胜,莨夏背后却冒了冷汗。用力推开他,怒道,“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哈哈哈……”成墨云爽朗地笑出声儿,“这话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你敢说了。”

成墨云一提醒,莨夏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把皇家一门都骂了个便。蹙眉问他,“你为何不叫我慎言?”

“我为何要阻碍你说话?”成墨云依旧兴致大好,“不能兜着你的出言无状又怎配做你的夫主?”

莨夏一时无言以对,嘟着嘴想了半晌对策,这才幡然醒悟,成墨云这是在宣示主权了。粉拳紧握,气的直跺脚,“你怎么这样!”

往日大男子一般的莨夏小娘子一样咬着唇露出娇滴滴的神态,似嗔似喜看的人心痒难耐。

“咳,把你的玉匣抱走,我困了。”成墨云躺回枕上,闭上眼睛。

莨夏将玉匣锁好,一手拖着,另一只罪恶的小手快速在成墨云如玉的脸上掐了一把,扭头就跑。

跑出了门才听里面嚷,“你别跑。”

而早已出了门的莨夏怎会回去,抱着玉匣仰天大笑几声,心情大好地回去睡觉。洛水烧好水等着,莨夏出来却没个吩咐,索性把水瓢抛给锦灏自己回屋了。

一夜,莨夏几乎没睡,五更时分便起来梳妆换衣。这还是头一回她翻箱倒柜去找一件好看的衣裳。选来选去,最后还是穿了一件平时常穿的绣宝相花杏白袄,天青色厚褙子,靛蓝素色裙,温娴静好。

收拾妥当天将蒙蒙发亮。莨夏记挂他们路上饮食,便掌灯进了厨房。

谁知姌鸢已在张罗早饭,莨夏便问她可有干粮。

“谁要走?”姌鸢年纪小,最怕离别。一听要备干粮,警惕地看着莨夏。末了,叹了口气道,“殿下们总是要离开的吧!干粮有,昨儿梓潇说她要走我做了饼。”

“那先给西厢房的带走,梓潇的再做。”莨夏厨房里转了一圈,能冲做干粮的都包好,惹得姌鸢奇怪,“小姐,你不是不爱管吃喝上的事么?”

“不是管,这不是……”这谎话,莨夏自己都圆不回来,索性装傻充愣嘿嘿一笑,换了话题,“炸些春卷吃吧。我想吃梅菜肉馅的。”

“小姐,天都亮了,晚上吃好不好?”姌鸢郁闷坏了,急忙央求她,“您行行好,宽限到晚上如何?”

“不行,我现在要吃。”莨夏拿出小姐的姿态吓唬姌鸢,自己心里格外忐忑。

说话间,西厢房的门打开来,三人鱼贯而出。

成墨云换了厚袍子,腰间垂下银鱼袋。他走近,道,“晋阳,等你。”

“珍重。”

莨夏递上一包干粮,不知怎么将珍重说出口的,此时,两字已是万语千言。

送走成墨云,天已大亮。莨夏支着脑袋坐在小偏厅里惆怅。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这儿是客栈啊?

莨夏暗自较劲儿。

晌午,去了钱府。

钱家是商贾之家,精通于人情世故。

莨夏不通饮酒之道,便坐在卿云漪边上。钱文远便致力于把小舅子卿云志喝趴下,一开餐便你来我往的敬起了酒。

莨夏躲不过喝了一杯,便与卿云漪聊起绸缎庄的事。

“小妹何时关心起穿衣打扮的事了?”卿云漪附耳笑她。

“二姐别取笑我了,留仙织锦我可是还有两匹呢!我去送给……”莨夏方才进府带的手礼里面就有一匹留仙织锦,为的就是套话。

卿云漪一听还有留仙织锦,笑的眉眼弯弯,“别呀,这好缎子给你用了也是浪费,不如给你小外甥做了衣裳。”

“我外甥自然用得那好料子,不过,绸缎庄的事,二姐知道不?”

面对一再追问,卿云漪只能道,“哎呀,你不是许过人家了么?怎么还打听绸缎庄的事?那徐家公子也是定亲之人,你就别想了。”

“与哪家定了亲?”莨夏追问。

“听说是胡家,又说是孙家,版本多了,谁知道呢!不过年前听说他与胡海棠走的颇近。后来胡海棠不是被你解决了吗?这几日听说要入赘一个武林世家。你说说,好好的生意不做,进什么武林。”卿云漪就是一份八卦的心肠姑婆的嘴。

此时的莨夏爱她爱的不得了,毕竟这等事情若不是三五妇人闲来说道,旁人怎会知晓。其中必然有杜撰的成分,可信度与徐经纶本人的说辞一般,半分的真。

莨夏这一处滴溜溜的转了一下眼珠子,卿云漪夹了一筷子素菜在她的碟子里,“张多大嘴,吃多少饭。贪的多了仔细闪了舌头。”

莨夏想着徐经纶的事,哪会管她说什么,嗯着打哈哈过去,完全没听她的敲打。

“我看你就是邪性了!”卿云漪放下筷子,席间又不能大声说话,气鼓鼓地附耳低语道。

“啊?哦!”莨夏不可置否,气的卿云漪七窍生烟。

卿云漪气的半天没理莨夏,过一会儿有憋不住了,“给你说个正事。一个和我相熟的妇人月事连绵一月余未有退去之征兆。他家相公为人古板不愿她去看郎中。我听说你通些医理,便约她今日来了。”

莨夏侧目,“二姐,我这走亲戚还得看病啊?”

“举手之劳,就当帮我。”卿云漪陪笑道。

莨夏心道,定是有求于人,不然无事献这殷勤作甚。

反正正月里请客没有不玩耍的道理,大家都是晚上回家。莨夏也没当下驳了她的面子,直说看看情况再定。

宴席结束,钱文远避讳与女眷相处,便领着卿云志去前院玩去了。

莨夏瞧今儿宴上的酒菜绝非待姊妹们的规格,这会儿闲了卿云漪才退了人与她说起来。

“欸?今儿怎么没见你家客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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