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台上那手艺人的脸色都绿了,想把抱着的人儿丢下去,又不能伤人,憋得像便秘十年从不通畅一样。
人们其实都知道也不过是些障眼法而已,但自己参不错这障眼法到底是如何障的,被揭破原理的戏法,不再有神秘感,自然就不吸引人了,看客们陆陆续续的走了大半,只剩下些还等着看热闹的。
沈问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坐在人家臂弯里面吃糖,自己一个人吃还不够,又从人家藏鸽子的兜儿里面掏出一颗来,拨了糖纸扔进那手艺人的嘴里。
手艺人:“……”
这是谁家的破孝儿!谁家的!
!
江柔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把沈问领回来,并且不断的道歉。
那手艺人苦着脸道,“夫人,您家公子这么一闹,往后我们可怎么吃饭呐!”
江柔不断道歉,完了转头问沈十三:“你带了多少银子?”
沈十三出门怎么可能带银子?多的是人抢着买单好吗?!
他看向沈度,沈度从自己的钱袋子里面掏出一个银锭子递给江柔。
江柔把银子递给那手艺人,“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稚子顽皮,断了先生的收入,这银子便算是我等赔礼道歉的,望先生勿怪。”
手艺人有些惊喜的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赶忙道:“不碍事,不碍事的,我们换个地方再做生意也是一样的,夫人言重了。”
然后赶忙和同伴们一起收拾东西,拆草台子。
江柔无奈的戳了戳沈问的脑门儿,“你这孩子!”
沈问竟然还呲着牙对她笑。
那边,张曼兰和张姚氏落后了他们不远张姚氏牵着小安安,边走边跟张曼兰说话。
小安安水喝多了,没多久就闹着要尿尿,张姚氏领着他去找茅房,嘱咐张曼兰在这儿等着。
张曼兰很久没有沾染过烟火气了,她属于黑暗,每天睁眼只有无尽的杀戮和血腥,像这种地方,她从来不会去。
周围人来人往,张曼兰竟然觉得有点儿不自在,旁边就是一个买花灯的小摊子,老板吆喝道:“姑娘,来猜个灯谜吗?猜中送花灯哦!”
张曼兰说:“谢谢,不用了。”
那老板坚持不懈道:“姑娘,反正你等着也是等着,就算不猜灯谜,过来看看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可以的嘛!”
这么一个冰美人儿再这里看灯谜,能招揽不少生意的!
那老板说着,还过来拉她。
陌生的手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张曼兰条件反射,匕首抖落在手,要不是迅速控制住了,差点就断了那老板的双手!
就是这么一点儿功夫,不知怎么的,那老板就已经把她推到了花灯摊子前。
老板说:“姑娘等着也是无趣,不买也不打紧,看看嘛!”
他这样说,张曼兰倒真停了脚步,一个一个看花灯上的灯谜。
第一个是:小的不一样。
猜一个动物。
第二个是:一往无前。
打一个字。
第三个是:人在其中。
打一个字。
……
张曼兰从头看到尾,竟然一个都没有猜出来。
那老板见张曼兰从头看到尾,便道:“姑娘,怎么样啊,猜出三个字谜就送个鲤鱼灯哦!”
张曼兰默默的摇头。
展目一望,发现张姚氏和小安安还是没有回来。
她走到看的第一个灯前,琢磨了很久,也没猜出来那到底是个什么动物。
老板趁机道:“姑娘喜欢这个?喜欢就买回去呗,三文钱一个,良心价格啊!”
张曼兰说,“就要这个吧。”
老板开开心心的把第一个灯给她取下来,张曼兰掏钱付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银子全都在张姚氏那里。
那老板见她的动作和神态,“怎么?姑娘没带钱?”
她说:“算了,不要了吧。”
那老板心态极好,一点儿微词都没有,闻言只是把花灯放了回去,还说:“那姑娘就再琢磨琢磨,要是猜对了三个灯谜,我按照规矩送你!”
张曼兰却没有兴致了,便准备走。
这时,一双手伸过来,取了她刚刚看中的那盏灯,对老板说:“劳烦,我要这个。”
这双手相当熟悉。
修长干净,却能搅弄风云于股掌中。
霍清静静的看着她,刚买下来的灯递到她面前,说:“小的不一样,便是大象。”
曾经两人还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有一种莫名的和谐,莫名的融洽,而今再见,张曼兰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多谢,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