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
坐在殿上的澹台望舒脸上也不免担忧起来。
太后娘娘听闻众臣子们的兴致如此高涨,也淡淡的笑了笑,道:“林贵婉,哀家也尚有许久没见你抚琴了,不如今日就来上一曲给哀家祝祝兴怎么样?”
林半夏想着今日恐怕是躲不过了,太后娘娘都给发话了,她还能再迟疑不成?
林半夏对着白芷点头示意,白芷便立即明了,正准备回凉月宫取琴时,澹台望舒示意余成德赶紧取了一枚上好的古琴,此琴名为伏羲琴,相传这伏羲琴具有“伏羲见凤集于桐,乃象其形”之说,据历史记载,当初伏羲造琴,是为了“反其天真”。
今日能见得此琴,看来这林贵嫔在皇上心中是极其附有莫大的份量的。
余成德已吩咐下人把那伏羲琴摆放在舞池中间后,便行了行礼:“贵嫔娘娘,这琴,奴才已经安排妥当了。”
林半夏欠了欠身,便由着白芷搀扶起身,徐步漫行的走至那伏羲琴旁,坐下后,众人屏气凝神,翘首以待。
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伏羲琴上轻轻的拨动着,声音宛转悦耳动听,节奏分明,宛如那无边无际的天籁之音,过了许久,林半夏结束了这首曲子的弹奏,缓缓站起,对着众人福了福身。
曲终落幕,众人似乎还沉浸在那美妙的曲子中不能自拔。
“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好,好,非常好,妙,妙,非常妙!”只见那人白析的脸庞分外棱角分明,乌黑的眼睛甚是迷人,浓眉大眼,绝美的唇,无一不彰显着他的高贵与优雅。
随后众人跟着拍手叫好,林半夏朱唇轻启、笑意盈盈对着众人欠了欠身,“多谢各位大臣的夸赞,半夏献丑了。”
澹台望舒低头瞧着她,也是一脸盎然的笑意。
白芷更是兴奋不已。
苏漫漫那艳丽的容颜已经扭曲,心中的怨恨是更加的增添了几分。
林半夏,别以为你有皇上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既然她苏漫漫可以荣升这贵婉之位,那她还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呢。白芷伺候林半夏洗漱完毕后,便安排来人把早膳都呈了上来。
“娘娘,奴婢知道你近些日子不喜油腻,所以就专门让人熬了些白米粥和一些清淡的叶子菜,你看可合你味口?”
白芷拿起桌上的公筷捡了桌上几道小菜,夹了几样到林半夏碗里。
林半夏满脸笑意,轻轻的啜了一口这白米粥,味道着实让人回味无穷。
就她现在恐怕就只能吃些清淡的了,纵使是把那油腻的饭菜放在一旁,她都会觉得胃中似一股翻江倒海的难受。
“对了,皇上是几时离开凉月宫的啊?”林半夏边啜着白米粥边问道。
白芷微微福了福身,笑了笑,道:“皇上一早就走了,临走时还特意吩咐奴婢们好生伺候着娘娘你呢。”
林半夏听了白芷的话,脸上不免浮起一抹红晕来。
白芷瞧了,掩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半夏此时脸色更加的红晕了,不免嗔怪道:“好你个白芷,竟敢取笑你家主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娘娘手下留情啊,白芷知道错了。”
白芷努着嘴鳖住笑意。
这让林半夏更加觉得又气又好笑。
早膳过后,林半夏在白芷的陪同下在院子里逛了一嗅儿,瞧了瞧眼前前不久太后娘娘差人送过来的‘沉香’,其寓意品性沉稳倒是挺贴合她本身的。
如今这盆‘沉香’倒是被照料的娇艳欲滴的,甚是若人喜爱。
只是可惜就她现在的状况也只能远观不能近赏了。
太后娘娘倒也是心思厚重,赏了各宫各殿每人一盆不一样的菊花盆盏,倒是让有心人怀了更加不一样的心思罢了。
想当初婉妃娘娘可是亲自前来这凉月宫打探着,结果得知自己的那盆盏意义非凡,这藏不住的心思更加的是显露无疑。
好在林半夏并没有因为太后娘娘赏赐的这盆盏太过于纠结,如果她若是像她们这样,那还不得累死。
“娘娘,可否是累了,咱们还是回屋内休息休息吧。”
白芷瞧着林半夏脸上似乎有点倦色,便搀扶着她起身往那殿内走去。
“白芷,我在那软玉榻上小憩一会儿就行了。”
林半夏觉得还是那软玉榻上舒服点,况且这天气正合适在那上面休息。
白芷应了是,搀扶着她往那软玉榻前走去,待林半夏半躺下之后,白芷便为她盖上了那羊毛毡子,不一会儿林半夏沉沉睡去,白芷这才唤了其它的丫鬟前来伺候着,她便退出了这殿内。
许久林半夏又出现了那样的梦境,在那斑驳杂乱的记忆里,他曾深恶痛绝的两家人,在他眼中,这两家结党营私,勾结朝臣,左右朝政,在他掌权之后,暗中结网,甚至于不惜栽赃陷害,终于将两家人一同一网打尽,满门抄斩。
恍惚梦里,天色昏昏,澹台望舒立在午门上的城楼之上,负手而立,身边站着哭声连天的林半夏,那丈高的城墙之下,跪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在行刑台上,并肩跪着的正是京畿禁军都统林肃、征北将军夏望庭,一身囚衣,昂首跪着。
身边她的哭声凄惨,嗓子都哑了,哀哀叫着父亲和外祖父,澹台望舒却如闲庭信步一般走到她面前,歪着头看着她一派绝望的模样,面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来,却如欣赏什么美景一般。
林半夏抬起头来,神色恍惚地看着他,眼中的泪慢慢止住,却似干涸了一般,浮起赤红色的血丝来,那眼神里又是痛恨又是绝望又掺杂了一些说不清楚的情绪,她嗓音干涩,低声道:“皇上就这么容不下我林家和夏家么?竟然栽赃陷害,来害你的臣子?”
梦中的她几乎哭喊的歇斯底里,可是他竟然连瞧她一眼都懒得。
些许是梦中太过于真实,林半夏醒来时,眼角的泪水竟然还是温热的。
为何她总是做这样相同的梦境?
侍立一旁的丫鬟见林半夏醒来时,眼角带着泪痕,不免有点小小的惊讶。
忙小跑了过去,一脸关切道:“娘娘,可否是哪里不舒服?”
林半夏摆了摆手,问道:“白芷呢?”
宫女福了福身,“娘娘是否找白芷宫人有事,奴婢这就去寻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