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安看着他,以从未陌生的眼光看他,“既然要杀我,又何必保护我?”

“我……”雷野其实在心里是不舍得她死,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罢了,放手吧!”张安安冷凝成冰。

“安安,我不放!”雷野心里一种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他这一放手,他就再也拥有不了她一样。

童书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野狼,放手吧!她都叫你放手了,你还坚持做什么?你既然狠不下心来杀了她,让我复活。那么现在,就顺了她的意愿,放开她,她之后的生死都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就必再歉疚了,张小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张安安在最后的最后,终于明白过来,他要杀她,只是因为童书要附在她的身上,然后永远占据她的身体来复活,这种荒谬至极的事情,偏偏还就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了。

“书书,你不要再说了行不行?”张安安没有说话,反而是雷野叫了起来,“你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们来龙去脉,这样我才能够帮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我只要你将怀中的女人给我!”童书高傲的道。她的事情她自己会处理!

“书书,我也明确的告诉你,安安我是不会给你的。”雷野也坚决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童书也不是小女生一样活在梦幻的国度里,她从遇上雷野开始试探到现在反面,亦明白一个男人的情有多重,爱有多深,那都敌不过岁月的磨难,也斗不过眼前人的甜蜜。

她自始自终就是一个理智的女人,她要的东西,从来不靠别人给她,她自己完全可以夺回来。

“野狼,那么我们今天从这一刻开始,就是对立场面了。”童书下战书时还不忘记提醒。

雷野痛苦的紧紧的抱着张安安,然后望向空气中的声音:“书书,你为何要这样一直执迷不悟?”

“你又何尝不是一样执迷不悟?”这次,说话的是他怀里的张安安。

雷野和童书都一愣,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了。

当然包括自己,也是一样执迷不悟。

“哈哈哈……”率先笑起来的是童书,她在笑时,空气中的画笔跟着她的声音一起在颤抖。

“童书小姐,你先别笑,你有什么资格笑别人?”张安安的话虽然很淡然,但却是掷地有声。“你藏于画笔之内,杀人于无形,你从最初在香港的时候,要杀我就杀我,为什么要牵连那些无辜的人?”

“我要杀谁就杀谁,我要谁的身体就是谁的身体,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教训我!在香港那一次若不是鸿弈的出现,你以为你还能倦在野狼的怀里吗?”童书怒喝道。

“社长是一个好人,他当然不会允许你伤害我。”张安安依然是没有生气。

“好人?好一个社长是好人?”童书只是冷哼。

“姐姐……”童画叫了一声。

“妹妹……”童书的声音微微有些惊诧。

“姐姐,你认识鸿弈的吗?”童画虽然害怕这些诡异画笔,可想到她是姐姐,也不由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鸿弈?他怎么说?”童书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波动。

童画害怕的道:“我有一次去他画社,跟他谈画作,他说他不认识你……”

“你说什么?”童书忽然马上发起狂来,画笔在空气中忽高忽低忽左忽右。他居然说不认识她?居然敢说不认识她?

“姐姐……姐姐……”童画害怕的哭了起来:“我好想你,姐姐……”

此时,童书哪里还听得到童画的哭声,画笔像失控的箭一样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射了过来。

雷野护着怀里的张安安,有几支画笔疯狂的插在了他的身上,顿时像是锋利的匕首刺入了血肉之躯一样。

风间手上的桃枝也起不到作用了,“爷,你没有事吧!她现在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灵力,控制着这么多的画笔?梨冰,你先拿童画在前面挡着,我不信她还真敢杀自己的亲身妹妹!”

“风间?”童画不敢相信的望着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平时看他飘逸雅致,没有想到他为了雷野可以不择手段。

而梨冰也是明白之人,一把抓过童画抵在雷野的前面,“爷,你的情况怎么样?”

“野哥哥,救我……”童画眼看着画笔逼近了自己,赶忙出声叫道。

雷野一言不发,一手挥掉童画身上的画笔,“你们俩这是做什么?”

“妹妹,走出来,过来我的身边。”童书这时叫道。

“姐姐……你不要再用画笔杀野哥哥了,好不好?”童画看着雷野受伤,马上哭道。

“妹妹?你爱上他了?”童书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眼就洞穿童画的心思。

童画靠着雷野,“姐姐,野哥哥一直在等你回来……你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童书怒吼:“他等我回来?他若真在等我回来,就不会女人无数了!就不会一心护着这个能让我复活的女人了!就不会变心了!”

“野哥哥亲口告诉我,他只是利用这个女人,在等你回来,我是你妹妹,我会骗你吗?”童画为了保护住雷野,将雷野以前说的话全部搬了出来给童书听。

而张安安在今晚将所有该受的刺激,一股脑儿的全部受完了。

他在新婚夜抢了她,她只是以为是一个交易,结果是交易中又见利用,他连这具身体都敢和别的女人进行欢爱,他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那只是男人骗你的话,我的傻妹妹,这个世界上,你可以相信自己的画笔能画出美丽的作品,你可以相信海会枯石会烂,你甚至可以相信一条狗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却不要指望一个男人说的话是真心的。”童书冷喝道。“过来我这里,妹妹!”

“可是我爱他,我在你十年前消失了的时候就爱上野哥哥了……姐姐,你放过野哥哥好不好?”童画痛哭不已。

“我放过他,谁又能放过我!”童书自言自语问自己。

此时,雷野的身上中了好几处画笔,而画笔的力度比以往插得更深,虽然都不是在身体上的重要位置,对于雷野来说并无大碍,但他身边的几个人却着急不已。

此时,新的一轮画笔再次攻了过来,梨冰顾及不了风间,两人都抵挡不住这种攻势,双双负伤倒在了地上。

第926

只有张安安安然无羔的伏在雷野的怀里,她听着呼啸而来的画笔声,就像古时候的战场,一阵阵的嘶杀声响起,然后剩下的就是漫天漫地的血腥遍地。

“野狼,就算你不给我这个女人,我依然能够抢得走她。”童书胜券在握的笑道。

“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将安安给你。”雷野强吞下喉头的一口血,冷酷的说道。

“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童书马上又变了脸。

“不为什么,我和你都是自私无比的那一类人,对于自己要的人也罢,东西也罢,都必须是一定要拥有。可安安不同,她和我们是两类人。”雷野虽然多次受了伤,但敏捷的头脑还是在。“我当初爱你,是真的爱你,现在这一刻不爱你,也是真的不爱你……”

“男人的爱,还比不上一条狗来得忠心,你以为我好希罕你的爱吗?”童书也是骄傲自负的人,言词之间更是辛辣无比。

忽然之间,童书大力一卷,雷野和张安安就冲破了屋顶,然后在空中飞了起来。

“爷……”

“爷……”

梨冰和风间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屋外冲去。

童书再将画笔奋力的撒向了地上的两人,阻止他们追上前来。

“姐姐,我求你不要伤害野哥哥……”童画跪在了地上,望着远去的画笔,“姐姐……你不要走,你不要带野哥哥走……”

“兄弟,你还能撑住不?”梨冰撑着一口气问风间。

“死不了!兄弟!”风间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时,阿婆已经被梁伯给请了过来,“野孩子呢?”

“爷和张小姐都被童书带走了。阿婆,你一定要救他们回来。”梨冰赶忙道。

阿婆叹了一口气:“童书这孩子,也太执着了,人世间的人太过于执着,就总会想不通,一旦想不通,就会……唉……”

被童书卷走的雷野和张安安,被带到了他们以前经常约会的红枫林里。

张安安被雷野紧紧的抱在怀中,他身上多处有伤,却依然屹立不倒。

“安安,你有没有受到伤?”他低哑着声音问她。

她不应他,也就想理他。

他苦笑一声,抚了抚她乌黑亮丽的秀发,这本身就是他酿下的因种下的果,然后来承担这过错,只是现在苦了张安安,跟他一起来受罪。

“你放心,我不会给她杀死你的。”他几乎是用牙一个字个字咬出来的。

张安安淡淡的说:“我宁愿她杀死我,而不是现在在你的怀里。”

“安安……”雷野知道伤她极深,“安安……”

“你知道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生不如死吗?”张安安没有抬头望他,而是绝望的望向了远处的青山。

她现在就是处于生不如死的地步,她不愿意如此在雷野的怀里生,她宁愿死在童书的诡异画笔里。

她是在生不如死,他又何尝不是!

“你们俩都觉得生不如死,对吗?等你们真正做了孤魂野鬼的时候,才会发现,死不如生。”童书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这是一个死了的人对于活着的人忠告,可是每一个活着的人又怎么会去听呢?

“张小姐,你觉得我用你的身子和野狼进行欢爱,令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是吗?所以你会觉得生不如死!”童书的声音从枫树上传了下来。“你如果知道一个男人他是ed,用一种残忍之至的方法逼你和别的男人欢好,你会怎么样?”(备注:ed指男子某功能障碍,至于某啥,就是那啥。)

张安安的身子轻轻一颤抖,雷野及时喝止了童书:“童书够了!”

“那个ed的男人又不是你,你紧张个什么劲?”童书并不怕他。“张小姐,真的多谢你提供给我的一些能量,我现在才能长时间的使用画笔,而且越用越顺手。不过呢,野狼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对于童书赤果果的羞辱,张安安的整个身体都无意识的痉(挛)了起来,童书原来利用她的身体和雷野进行欢爱,是为了吸取多一点的能量。

受到羞辱的不仅仅是张安安,还有雷野,他至少在那一刻,是怀着内疚的心态抱着张安安的身体,和童书的灵魂进行着欢爱。但结果呢?这个女人只是在利用他!

“童书,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吗?你爱的男人另有其人,对不对?”

一说到这个,童书有了一阵间的沉默,但正是这种沉默,让雷野觉得童书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

他坚守了十年的一个信念,坚守了十年的一份相思,最后却成为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

那个女人不爱他!

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童书,你需要安安的身体,是想重回人间,然后去找那个你爱过却也伤害过你的男人是不是?”雷野直指问题的重心。“就算你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是要杀了他还是要和他长相厮守?用安安的身体去跟他厮守吗?”

童书见雷野也很快想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她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至于我要怎么样对他,不是你所关心的问题。至于我有没有爱过你,野狼,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我带你们上这里来,就是表示了我必须要得到张小姐身体的决心。野狼,阻我者必死!”

“童书,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句话吗?”雷野沉声道。

“什么话?”

“你曾说过我,我的灵魂是狼,你就应该知道,狼的一生,会誓死保护他的伴侣不受任何人的欺凌。”雷野告诉她。

张安安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童书小姐,仇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野和学长为了你,结了十年的仇怨,而我就是那场仇怨的牺牲品。我妹妹爱着野,最终却杀了爱着她的男人,现在在监狱里接受惩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十年前消失在人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那么,你积存了十年的怨恨,只为了他,会不会太傻了?如果真如书上所说,这个世界上有鬼有神的话,那么你应该去的地方,也就是重新投抬做人,而不是这样留连在人间,将所有的怨气撒在这里。”

“我不需要你一个丫头片子来教训我!”童书听了之后根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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