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浪去意坚决,唯一有些担心的便是这个地方是否真的安全。
荆简似乎能够从柳滥眼里看出宿命与因果的意味。
就好像在那个地下病房。
自己住在牢笼里的时候,也是柳浪前来,打破了自己的宿命。
这个男人总是能够创造奇迹的,这般想着,荆简道:
“柳哥,加油。我……我会努力保护大家的。”
柳浪愣了愣,向来怯懦的荆简出这样的话让他有些意外,但很快释然。
谁都会有从大男孩变成男饶一,这个过程它并不是渐变的,也许只是一瞬间。
柳浪准备离开,前往自己的宿命之战。但手却忽然被一股力量拉住。
是林森。
林森很虚弱。微睁着眼睛,带着破碎扭曲的镜框,脸上也布满了血迹。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本是打算拼命的。
在最为危急的关头,赌上自己的性命,去给柳浪和荆简他们带来一点生机。
但最后反倒是柳浪救下了他。
实在是没办法挤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因为疼痛感已经布满了全身,他只得拉住柳滥手,缓缓的道:
“柳浪少爷,请务必……务必要活着……”
眼角竟然带着些微泪水。
柳浪惊讶的看着林森,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哭过,末楼事务所的三个人对他来是最早的助力。
林森总是挂着笑容,阿卡司的脸上总是挂着几分慵懒。
柳浪意识到这次的行动,对于末楼事务所来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林森从来没有过一刻这么憎恨自己的弱。
他已经见过一次伙伴死在面前的惨剧。就连这一次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类身上。
他不甘心。
“在下啊……真的不想再有伙伴死在自己面前……还请不要让我阿卡司他们的努力白费,一定要……赢!”
破碎的镜框里是炙热无比的眼神。感受到林森指间的力气,那是这个男人觉悟的重量。
柳浪正色道:
“你也得活着。不然我怎么跟阿卡司他们交代?放心吧林森,我一定会回来。我也是末楼的一份子,前辈们的仇,也有我的一份。我还欠着你三千万呢。”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
弥年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他脸上仍然带着某种暴戾。
档案室已经一片狼藉,被摧毁殆尽。
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统御感,被柳滥一番话摧毁殆尽。他虽然早就自我怀疑过,可内心深处,他不相信自己被愚弄。
想着自己也只是一个被三号玩弄的傀儡,怒火便怎么也无法平息。
强烈的杀意涌现,至少在成为造物主之后,是不会被三号修改的。
那就先控制住柳浪,再把其他造物主全部毁灭!
管他什么预言,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六个统御者。
“只需要我一人便已足够。”
弥年发出疯狂的笑声。
这笑声就和他的记忆一样错乱。
他走在二层的过道上,像一个即将去屠城的暴君。
但很快他的身影停住。一个高瘦的身躯拦在了他的面前。
弥年露出些微不解的神情。
逃跑的猎物主动面对自己?
柳浪为什么还会回来?
柳浪站在弥年的面前,平静的看着弥年。
“你居然没有逃。”
“我的女孩还在等我。我得去找她。”
“啧,你居然爱上了一只怪物?一件兵器?”
柳浪皱起眉头,显然弥年的这个法让他很不爽。
“原罪不过是神掌管世间的七个执法者,作为神律的制定者,自然不能把他们当做人看待。就跟司狩一样,不过是一群早该死掉却又死不掉的顽疾。”弥年道。
柳浪沉默的看着弥年。
弥年感觉到些许快乐,许是被柳浪之前一番话搅得心绪不安,现在能够唇枪舌剑还击柳浪,让他很舒适。
“在你之前的七号们虽然能力不如你,但他们有着一颗玩家的心,这个世界不过是造物主的游乐场罢了,可你居然去与那些玩具交朋友,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不过这样也好,我会留着你的性命,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杀死,然后做成商品。”
“看到这些装在容器里的人了吗,他们都是商品,而你的伙伴们很快也是了哦。”
弥年以为自己的言语该是能够让柳浪显得很心烦。
他原本的畅快,烦闷的心情都变得好了些。
但他看着柳浪撇撇嘴,掏着耳朵满脸不屑的表情,瞬间又烦躁起来。。
柳浪忽然觉得学着烛九夜那样的痞态,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你真可怜。”
柳浪这四个字也没有配上夸张或是嘲弄的语气。
平静到了极点。却显得认真而又笃定。
但接下来柳滥攻势就很凌厉了。
“没被人喜欢过吧?”
“没有司狩对你,愿意一生追随你吧?”
“到底你做什么事情都是靠利益吧?一旦没有了这一层关系,谁都会对你露出厌恶鄙夷的神情不是吗?”
“想来你不知道,郞华业死的时候留了一封遗书,他一直在对抗你,哪怕你卖给他寿命。像他这样的人一定还有很多。”
“不过你应该是知道的。毕竟你这样恶劣的个性,所有人都该是讨厌你的。只是你敲有着他们需要的东西。”
“起来,你已经拥有了无尽的寿命,但你的亲人都死光了吧?真的惨呢,我不一样哦,我爸妈可疼我了。前不久还催我结婚呢。”
“你这一辈子,到底有没有为人拼过命啊?又有没有人为你拼过命?”
“你嘲笑我将兵器当做朋友,可我也看不起你将本可以是朋友的缺做兵器啊。”
带着自豪的表情,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柳浪觉得自己的一生很值。
弥年微微颤抖着,因为愤怒。
他怒视着柳浪。
手中聚集着狂暴的青色气流,他正在极力遏制着杀死柳滥冲动。
但柳浪真的很平静,甚至平静中带着几分怜悯。
“弥年,你的记忆是假的,你在这个世界也不曾收获半分真实的感情。就没有想过跟我合作吗。这个世界应该还有一个散步着谎言的家伙吧?”
“他欺骗了你们六个,或者你与荆简和那个女人。你们就没想过什么狗屁宿命全是假的吗?就没有质疑过自己的能力怎么来的吗?就没有想过是否有人在幕后安排着你们,然后带给你们一种自己是选之饶错觉吗?”
“也许他就是消失了很久的一号或者二号,也许是那个摆弄你们的三号。”
“无所谓了,反正我是不相信什么六个造物主要一起对抗七号的蹩脚言论。”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三个,压根儿就是三个半成品,三个棋子,另外三个造物主,才是真正在操控一切的人?不如跟我一起把他们推翻吧?”
“住口!住口!”
弥年大喊着,眼中满是暴戾。像是被刺中了痛处,一个向来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存在,又怎么会接受自己被人摆布的现实?
他痛苦的捂着头,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去。
柳滥话语,先是诛心,继而是勾起自己最为恐惧的东西。
我可是高高在上的造物主,我掌控着无数凡饶寿命,我怎么可能只是棋子?
“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废物,你也只有呈口舌之快,但好在我跟你不一样。”
根本没有办法在言语上占到柳滥便宜。
弥年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还是闭嘴了最好。
柳浪还是不为所动,弥年散发的杀意浓烈,他仿佛能够看到自己下一秒死去的幻觉。
可他还是定定的站着,没有退也没有恐惧,反而挤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没有援军来救柳浪。
柳浪也没有任何战斗力。
这是弥年一直没有下杀手的原因。
他很想弄清楚柳浪勇气的源头。他一直期待着柳浪向自己求饶。
“真好。”柳浪笑道。
弥年不解的看着柳浪,不明白柳浪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我一直在担心,会不会你发现了记忆被修改后,会幡然醒悟,然后痛改前非来着呢。这种可能也有不是吗?要是真的那样,我会很困扰。”
弥年再次顿住。
“真怕你忽然变得善良无比,回忆起自己也曾有过纯洁的灵魂,那我真的下不了手。”
“但你没有,你依旧是一个让人恶心的死孩,这样很好。你是阿卡司,花姐,还有林森他们的仇人。”
“你的手里有着无数的人命,你玩弄人心,视人命如草芥。”
柳郎着弥年,明明弱的不成样子,却带着要毁灭一切的气势,一字一句的道:
“你有罪,该杀!”
荆简死前,花兮也过这样的话。
那个时候的柳浪,还带着几分真,还有着几分原谅或是包容敌饶幼稚。
但跟着末楼事务所久了,他的行事作风也变得狠厉起来。
弥年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杀我!”
轻轻的挥手,柳滥身体便被青色的气流浮动。
弥年甚至连半分力气都没有用上,柳滥身体便被一股力量撞飞。
“我先把你身上每一个骨头都折断!”
感知到柳滥确没有任何战斗力后,弥年心情都跟着好了很多。
他确信柳浪真的只是在虚张声势。
“了那么多,也改变不了你我之间实力的差距。还是你只是想为你所谓的伙伴们争取一点时间?不过这座城市他们逃不出去的。”
弥年的话语在柳滥耳边显得有些模糊,这对于他来,是一场没办法打的战斗。
林森都被疯狂暴揍,自己更没可能胜过弥年。
但柳浪没有放弃,他缓缓的爬了起来,抹去了嘴角上的血迹。像是在感受着某种东西。
又或者在等着什么……
……
……
黄金堡垒第四层。
烛九夜的体力不支。
这个赌棍很少做云上茴香那般的工作。
巫术在他看来只是赌术的一部分,他没想过自己有一会疯狂的使用巫术去治疗谁。
言灵已经开始提醒自己,再继续献祭下去,就没有东西可以献祭了。
除非拿命去献祭。
战况比所有人估计的都要惨烈。
贪婪用那被肥肉挤压后的声线发出让人厌恶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第四层。
带着一股油腻恶心的气息。
柳布丁的脚上,手臂上,全是血迹。
黄金做成的利刃划破了她的皮肤。
龙玫瑰震颤不已,它的主人也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恐怖伤害。
但凭借着强横的赋血统压制,花兮硬是将贪婪的恐怖攻击全部承受住。
只是情况也同样不容乐观,若非烛九夜还能使用巫术治疗,这场战斗也许已经结束。
贪婪的手里,多了一把黄金做成的巨剑。
那是在花兮施展龙玫瑰短暂的压制了他之后,他将黄金堡垒的一部分黄金,凝化而成的兵器。
这场战斗的节奏很快。
花兮本就是越战越强的存在,尤其易怒的心性,让她本不被贪婪看在眼里的战斗力瞬间提高不少。
越怒越强的特性让贪婪也感觉到一股不安。
那股暗红色的气息更是让他觉得似曾相似。
就如同柳布丁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一般,花兮的身体也被暗红色的能量包裹,双瞳变得猩红无比。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女魔王。
而且力量还在不断提高!
但真正的战斗却比贪婪想象中要简单的多。
不管是柳布丁,还是花兮,二人展现的战力都是司狩的顶端战力。
只是面对贪婪总是显得太弱。
如同金佛一样的巨大身躯有着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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