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得跟鸡蛋一样大,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明明看上去温和有礼,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一脚就把这扇门给踢烂。
有好事者要围进去观看,谁知这玉面清寒的医生,“谁敢进来?试试!”
这气势,让女病人们的心凉了大片,于是,那些八卦的女病人们,只得眼巴巴地在门口干望着。
靳明臻一掀帘子,就看到秦湛蓝只穿了一条白底库,仔裤只穿了一半,露出一条修长的玉腿,而此时,她正怀抱着自己的双腿,窝在墙角低着头瑟瑟发抖,她嘴角有血迹,像是受了虐的痕迹,她那一双乌黑清透的眼殷红得可怕,这样柔弱无助的秦湛蓝想让人拥进骨血里。
扯下身上的大白褂子,随手披在了秦湛蓝的身上,将她整个罩住。
“靳主任,是是……你老婆沟引我!”
周达一边用受伤的手掌慌张凌乱地扣着自己的皮带,一边颤抖地撒谎。
这事被撞破,只怕他甭想在圣保禄医院混了,以靳家的势力,他以后在岚城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但他仍企图将过错归结到秦湛蓝身上来逃难。
“她沟引你?你的手能破?”
靳明臻那双如鹰凖般的眸,从周达手上一扫而过,想到秦湛蓝的嘴上血迹,那不是秦湛蓝受了伤,而是那个女人将周达的手给咬了,这股子狠劲,将他的虎口咬得皮开肉绽。
周达一愣,瞄了一眼靳明臻。
靳明臻来圣保禄医院也快三个月了,他从未见过靳明臻如此怒过,就像他此刻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也不解恨一般。
他低低地求饶,“你老婆太漂亮了,我只是见色起意,我没对她做什么,碰都没碰到一下。”
“那她的腿你看到了吧?”
“那不是检查嘛。”周达呵呵地偎琐地笑。
刚一扯嘴,靳明臻的拳头就砸上来,一下子就把周达的眼镜给砸碎,镜片渣滓溅入他的眼里,他捂着眼睛呱呱大叫,有大量的血从他捂在眼睛上的指缝里流出。
不由分说,靳明臻又是一拳上去,打在周达另一只眼睛上。
“周达,看了我的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着周达捂着两只血流不止的眼睛,靳明臻才满意地勾了勾唇,他回头看了秦湛蓝一眼,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已将大白褂从脑袋上拉下一点,怔怔地看着他拳脚硬朗地揍周达,更确切地说是“手撕周达”。
湛蓝想,靳明臻这个人看起来书卷味十足,实则心狠的令人头皮发麻,究竟是从军队出来的男人,她不过咬了周医生的手,而他的拳头却能让周达永远失去光明。
刚才拉湛蓝到三号诊室来的那个肖士也在门口看到了靳明臻揍人的这一幕,听得里面周医生惨叫声跟杀猪似得。
靳明臻抱起地上的秦湛蓝,将白褂子将她裹得紧紧的,才从病房出来。
走到肖士面前,命令,“谁也不许给周达做治疗。叫楼下保安上来,将他丢在大马路中央。”
将一个瞎子丢在大马路中央,岂不是让他去死!
肖士心下一悚,第一次觉得靳医生很可怕,她往靳明臻的抱着秦湛蓝腰处的手看了下,那双手也已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骨节上有些擦破,如玉的手指修长完美,但此时,这样一双手更像刽子手的一双手,弑杀不留情。
——
Vip的病房中,浴室里不断传来水流声,靳明臻站在窗口,点燃了一支烟。
秦湛蓝从里面的浴室洗好澡出来,头发随意披散下来,发尖有些潮湿,带着迷人的万种风情,但她一张精致的小脸因为受惊,仍旧微微的苍白。
“刚才谢谢你。”
湛蓝淡淡说了一句,径直走出病房。
他伸手,单臂将她截住,顺势压了过来,将她禁锢在门板和身躯之间,“一句谢谢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