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宫惹门递话,并要亲眼看着她对奶兄下手,并当着她的面验尸,简直是不讲一点情面。
“嬷嬷……我,我对不起你啊……”
赫舍里氏的奶嬷嬷就在屋里,看到主子这样儿,别过头,抹了把脸上的泪,方看向赫舍里氏:“老奴虽不知老奴那不孝子为何非死不可,但娘娘要她死,她就得死,老奴不怨您,老奴不怨娘娘,您不用对老奴对不起。”
她本该在就荣养,却舍不得一手带大的主子,就在主子身边帮着做轻松活儿,是做活,其实主子什么都不让她做,只把留在身边,
比她在自个家荣养还要好,且主子待他们一家极好,重要的差事都吩咐她儿子去办,这是主子对他们一家的信重,府上的奴才没少羡慕。
谁能想到,一直踏踏实实,忠心耿耿给主子办差的儿子,会……会死在主子手上,会被宫里娘娘夺取一条命。
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心里又痛又悲,唯独不能有恨。
奴才的命是主子的,主子要你立刻死,你就得立刻死,这能恨谁?恨命吧^自己是个奴才命,为主子生,为主子死!
“嬷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事情太过重大,但凡出现丝毫差池,娘娘在宫里地位难保,我在这府上怕是也不好过啊!”
她家娘娘这几年也不知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事端不少出,又是被皇上禁足,又是被皇上夺宫权,虽然宫权后来回到娘娘手上,
但份量大不如前,就这她家娘娘不知悔过,不听她这做额娘的话,愣是把到手的儿子,养了好几年的儿子生生从身边推开,让那那孩子和承乾宫离心,终被皇上带回生母身边。
这要她什么好?雍郡王,那可是雍郡王啊,别的孩子两岁还在吃奶,皇上的七皇子,却已获封贝勒,接着没过多久,再次受封郡王,这圣宠除过太子,哪位皇子能比?
更何况,雍郡王是个才,百年难见的才,皇上喜欢,太皇太后和太后喜欢,太子和一众兄弟喜欢,就老爷所言,日后没准不用费吹灰之力便能坐上那把椅子。
她家娘娘有多想不开,为个早夭的公主,苛待七皇子,待真把七皇子推到人家生母身边,心里又恨得不行,欲除之而后快。
逼迫她做额娘的帮忙。嫡福晋的位置,儿子们的前程,她不能不顾及,就这么着,针对七皇子的计划在她们母女俩的精心琢磨中生成。
奈何事败,且极有可能被皇上察觉到什么,不宫里的娘娘心里恐慌,就是她,这会儿也难静下心想旁的。
“您不用了,老奴明白,老奴都明白。”
赫舍里氏的奶嬷嬷用袖子抹着泪了句。
……
康熙的銮驾距离京城愈来愈近,约莫再有三四日就能抵京。
“皇玛嬷,败那个手术伤口真没什么问题了吗?”
坐在母上大饶车辇中,顾墨尘轻声问,闻言,叶夏微笑挑眉:“你自个没看过?”
銮驾离开木兰围场那日,八阿哥胤禶的手术伤口便已完全恢复,这会儿臭子明知故问,装什么傻?再,这臭子原先和她一样,
从事医学研究,虽和临床接触不多,但就幼时在家看的医术和向她请教的中医知识,在八阿哥胤禶腹痛难忍时,怎就没把脉诊断一二?
顾墨尘轻咳了声,他多少看出他家母上大人在想什么,禁不住尴尬:“我那会是真没想到。”
他在中医方面的造诣不低,这是从他家母上大人身上完全继承下来的,然,这一世,成日想着研制这个研制那个,他唯独没想过和“医”有关的事情,反倒是二皇子长华挺痴迷医术。
而八皇子在围场中出现腹痛,不是他不想帮其搭脉,是他当时真没想到这一茬,没想到他懂医。
话又回来,即便他有搭脉诊出八皇子腹痛,是急性阑尾炎导致,就当时的情况,也做不了什么。
“放心吧,不过是个手术,咱们没动身回京前,胤禶的伤口便已恢复,你要是还放心不下,就去他的车辇上看看。”
捏捏儿子尚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儿,叶夏笑眯眯地着,而顾墨尘却不自在得很:“皇玛嬷,我都长大了,您能不能别再动不动捏我的脸啊?”
前世他年幼的时候,母上大人就喜欢捏他的脸,捏他就像是在捏他家老爹,缘由是谁让他们爷俩长得近乎是一张脸。
他知道,这是母上大饶恶趣味,直至他长大十岁,母上大人才没有再对他的脸下手。
嗯,或许想过,但只要看到母上大人有那个意思,他绝对第一时间躲到老爹身后,见他这样,母上大人被逗得笑出声。
“你的脸手感太好,没办法,皇玛嬷一看到就想捏两下,控制不住啊,怎么办?”
叶夏故意逗儿子,闻言,顾墨尘一脸无奈:“那好吧,随便皇玛嬷怎么捏吧!”
李嬷嬷在旁笑个不停:“主子,您就别逗雍郡王了,不然,雍郡王日后怕是不会常来咱们宁寿宫了呢。”
叶夏听完李嬷嬷这话,含笑的眸子锁在顾墨尘身上:“是吗?”
顾墨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最喜欢皇玛嬷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一直陪着皇玛嬷住在宁寿宫。”
他一点都不喜欢阿哥所,但规矩在那摆着,阿哥们进尚书房读书后,都得搬进阿哥所居住,作为皇子中的一员,即便康熙喜欢他,也不能对他例外。
再就是,他对四书五经一点都不感冒,却又不得不学,好在他有超强记忆力,经康熙多次检查课业,即便没有那些老大人教授,
功课进度领先不,更是门门全优,从而在康熙那得到特权,不用按规定去尚书房进学,尽可以忙自己的事,但必须保证每次课业检查全优。
这对他来,完全不是事儿。
去尚书房进学一事得到解决,可要想棕宁寿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有些规矩不好破,不过,偶尔在宁寿宫住一两晚,还是可以的。
“皇玛嬷就喜欢你这嘴甜的样儿。”
在这里有儿子陪伴,在那边有爱人相伴,她真得很幸福呢!
“孙儿没有吃蜂蜜哦!”
比起前世,顾墨尘在他家母上大人面前却是嘴巴更甜了些,他希望母上大人永远开开心心的。
叶夏毫不意外地笑出了声:“你怎么越来越逗啦?好了,去找你的兄弟们去,皇玛嬷这儿用不着你作陪。”
顾墨尘:“那孙儿去看看败,然后大哥、四哥他们一块骑马。”
“嗯,去吧,骑累了就回车上歇着。”
叶夏叮嘱。顾墨尘点点头:“孙儿告退。”
熟料,顾墨尘刚从他家母上大饶车辇上下来,就被伺候在康熙銮驾边上的太监请走,是皇上传雍郡王去御驾上话。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一到康熙面前,顾墨尘打千行礼。
“私底下在皇阿玛面前用不着这么大多礼,这话皇阿玛可没少对你过。”
康熙抬手免了顾墨尘的礼,招呼儿子在身边坐下。
“皇阿玛疼儿臣免儿臣行礼,但儿臣去不能因为皇阿玛的疼爱,就恃宠而骄,失了礼数。”
顾墨尘一板一眼地着,听完他所言,康熙含笑的眸中染上一抹宠溺:“就你礼数多。”
“不是儿臣礼数多,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伴君如伴虎,康熙是喜欢他,但在清史上,以及眼下,这位千古一帝又何尝不喜欢太子胤礽?
结果原本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光风霁月般的太子落得什么下场?
不是他不信帝王有亲情,是帝王的亲情实在难经得起考验,一旦和权势利益起冲突,再深的亲情在帝王这都无用。
他没想过那把椅子,他只想做好自己,康熙对他给予儿子的疼爱,那他就把他当父亲一样尊重。好吧,这一世他的父亲本就是康熙,起来,如果按照清正史那样发展下去,千古一帝康熙其实也蛮孤独、伤悲。
把儿子个个教养成才,却也正因为儿子个个都有本事,加之他整出一个又一个磨刀石,最后把好好的儿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老大胤褆被圈禁。
老二胤礽身为储君,两立两废。
老三胤祉被圈禁。
老十三被圈禁。
老八被骂“辛者库贱妇所生”。
埋下祸端,待老四胤禛继位,老八、老九没落好下场,老十被边缘化。
瞧瞧,出彩的儿子,最终也就老十三受到雍正器重,其他的基本上都被折腾废了。
顾墨尘暗戳戳想,要是眼前这位知道他所知道的历史,是否会重现清正史上的老路?
“坐那边,陪皇阿玛下两盘。”
康熙是打心里喜欢这个儿子,和太子比起来,老七嘴上虽记挂着规矩,但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却是从容中带着随意,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父亲在看待,
不像保成,越长大越看重规矩,像是生怕他动怒似的,未免太心了些。朝桌对面指指,康熙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黑子,率先落在棋盘山。顾墨尘起身挪到康熙对面落座,执百子开始陪着对弈。
“好好下,赢了皇阿玛,有赏赐。”
“和皇阿玛对弈,我可从来都是认真下的,对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在宫里,皇阿玛有次和儿子对弈,就有过刚才那话。”
“你确定没记错?”
“儿子记性好着呢。”
康熙摸摸鼻头,神色略显不自在:“看来是皇阿玛给忘了,回宫后就给你补上。”
“儿子会跟着皇阿玛的。”
顾墨尘故作一本正经。
“随你随你。”
康熙笑。
论棋艺,康熙是拿得出的,且相当不俗,但凡纳兰容若在身边当差,两人没少私下切磋,而顾墨尘的棋艺亦不赖,这是和他家母上大人学的,
后面年老退下研究岗位,又常和大福、二福几个兄弟下,以及陪母上大人和老爹下,棋艺无疑越发精湛。
在这起纳兰容容,按照清史上的记载,康熙二十四年五月底,这位大才子病逝,不过在这个世界,知晓太后医术不俗,
明珠为救儿子的命,跑到康熙面前痛哭,求康熙请太后出面救救他的嫡长子。念着与纳兰容容之间的私交,康熙将明珠带到宁寿宫,得知大才子病危,叶夏没有迟疑,着常服去了明珠府上一趟。
郁结在胸,加之时常饮酒,不爱惜身体,导致风寒入体,帮纳兰容若诊脉后,看着对方枯瘦苍白的面颊,及身上盖着厚棉被还畏寒,
且发热、头痛、身痛,并伴随呕吐等症状,不是叶夏自大,若不是她在这,大才子被阎王收走命,毫无悬念。
古代医疗条件落后,一个风寒要人命是常有的事儿,何况大才子已病得极其严重,用古代的汤药想挽回一条命,难!
为方便救治纳兰容若,叶夏当时没叫人在身边伺候,她先朝瓷碗中的温白开中滴入一滴灵泉水,接着又拿出一粒退烧药捏成粉末融入水里,而后施针,让大才子清醒过来,张嘴就灌心灵鸡汤:
“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有得就有失,有爱就有恨,有快乐就会有苦恼,有生就有死,生活就是这样……”
见纳兰容若呆滞的眼珠子动了动,叶夏端起碗,把含有灵泉水和退烧药的温白开,送到对方嘴边:“喝下去,不许吐。”
情深不寿:与表妹相恋,无奈表妹入宫做了妃子;与妻子卢氏琴瑟和鸣,无奈妻子难产而死;与汉家女沈婉惺惺相惜,无奈对方不嗯呢名正言顺入门;
娶了颜氏、官氏,却不是所爱。要人生得一知己足以,偏偏纳兰容若不断失去,再有他是康熙身边的一等侍卫,深受君王荣宠,
但为免落人口实,反而形成拘谨内向的性格,于是,有话不能,又是个心思纤细,至情至性的才子,不郁结在胸才怪。
无法纾解心中烦闷,唯有借酒消愁,从而体虚,自个糟蹋身体,轻易就被病邪入体。
这样的活法,不累么?
纳兰容容自是认识太后,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却真切看到太后就在他眼前,亲手端碗水给他喝,那么多开解他的话,对此,这位大才子尤为动容,愣是没让自己把喝进去的水吐出。
“我会给你开个药方子,你可得听好了,好好吃药,哀家还等着和你请教诗词呢9有,饶一生有很多事可做,莫要因为一点事,就放逐自己,糟践自个的身体,你要是听不进去哀家的劝,哀家只当瞎了眼看错了人。”
留下这么一句,叶夏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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