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淡淡地了句,接着又陪着叶夏了会话,起身别过,回他自个帐子处理京城送来的政务。

黄昏时分,叶夏站在一地理位置稍高点的坡上,脚下青草碧绿,身旁是她骑出来的马儿低着头吃草,望着京城方向,她面部表情清冷,

眸底满满都是厉色。顾墨尘差点出事,她很怀疑这和皇贵妃佟佳氏有关。缘由?直觉!但要找出个缘由,有的是。

譬如佟佳氏和乌雅氏之间的纠葛,再譬如佟佳氏毫无道理可言,对她生出的怨恨。起这皇贵妃和德妃乌雅氏间存在的那些事,

不是叶夏向着乌雅氏,是佟佳氏自个做事不在理,怨得了谁?皇帝只有一个,乌雅氏怀上胤禛,不管是乌雅氏自个设法爬上龙床,亦或是受佟佳氏的意爬龙床,能怀上龙种,到底是乌雅氏自己肚子争气。

而作为低阶嫔妃没资格抚养自己的皇儿,佟佳氏作为一宫主位上的娘娘,即便她什么都不用做,胤禛也会被抱在她身边养育,

再加上和皇帝间的表兄妹关系,将胤禛收做样子,不要太容易,何况康熙也确实有意把胤禛抱给她抚养,何至于要去母留子,把事情做绝?

被她撞见,救下乌雅氏一命,这便恨上她,简直不知所谓。

谋害她出气,被康熙禁足,严厉警告,不知收敛,散播留言,欲将乌雅氏打落谷底,欲让乌雅氏生的孩子遭康熙厌弃,这些事,康熙和孝庄八成都知道,否则,佟佳氏不会看着面上荣光,实则失宠。

俗话:欲使其亡,先使其狂。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接二连三作恶,害得十阿哥胤祚落水,差点像清史上那样夭折,今时今日,不知悔改,把罪恶的爪子伸向她儿子,那就别怪她在康熙面前给那么两句提醒。

康熙在史上是千古一帝,不会听不懂她话中之意,只要这位帝王有心料理今日之事,那么是狐狸就别想一直藏着尾巴。

“皇玛嬷!”

顾墨尘打马过来,没到跟前,就喊了叶夏一句,到近前,他跃下马背,看眼远远候在一边,保护他家母上大饶侍卫们,而后提步在叶夏身旁站定,压低声音问:“娘还在想今个的事儿?”

“有人要害你,知道是谁吗?”

叶夏不答反问,闻言,顾墨尘皱眉,抿唇:“皇贵妃?”

“是啊,不是她还能是谁呢?她最初恨的是乌雅氏,后来你和她不亲,且离开她认回生母乌雅氏,而在后宫生活的女人,

她不可能到现在都想不到你有对她都玩零心思,使得康熙不再顾及她的感受,决意把你带回乌雅氏身边。她恨你,恨乌雅氏,之前没能除掉胤祚,这回八成想借着北巡,取你的命,从而让乌雅氏尝受失去儿子的苦果。”

顾墨尘不语。

叶夏揉揉他的头,又:“有娘在这边一,就绝不会让你出事。但今日娘还是疏忽了,没想到胤禶的衣袍有问题,更没想到好巧不巧,胤禶会在你们狩猎过程中突发急性阑尾炎,”

话到这,她却摇摇头:“即便胤禶今日去狩猎,亦或者他没突发记性阑尾,你们一干兄弟在一块狩猎,该出事还是会出事,只不过取你的命,动静会大些,难度也会增加些。”

“那只虎和那些黑衣人爆头,和娘有关。”

顾墨尘不是问,他用的是肯定句,看着他眼里的好奇,叶夏微怔了下,点头:“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墨尘却:“娘愿意我就听,娘若觉得不方便,我可以不听。”

“我的秘密除过我爷奶和你爹知道外,没告诉过其他人,到这边,与你零,还有一些不曾对你提起。”

到这,叶夏静默好一会,方续:“我其实并不是你爹娶进门的那个妻子……”

叶夏把她重生到上一世的事儿轻语道出,听得顾墨尘怔愣好一会,他:“我是爹和娘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

“是啊,你是我和你爹因为爱生下来的,不过,你哥哥们和姐姐也是娘的孩子,娘一直有拿他们当亲生儿女看待,在娘心里,你和你哥哥们还有姐姐都是一样,都是娘的孩子。”

“我知道,娘很很疼爱我们,而且娘也疼爱朝阳哥他们,娘在我心里,是一个伟大的母亲。”顾墨尘这话是发自肺腑,因为在他的前世,没有哪个母亲,能有他娘那样高的成就,且能同时顾好自己的家庭,能养出那么多优秀的儿女。

他们兄弟和姐姐个个成才,朝阳哥等被他娘收养的孩子,亦个个有出息,实话,在他前世,自记事起,就知道他的母亲,不是普通的女人。

叶先生,他的母亲过世后,在名望上甚至高过他的父亲,不过,他相信父亲一定很高兴母亲比他名望高,因为父亲深爱母亲,

胜过他自己的命,从到大,父亲都在教育姐姐和他们兄弟,母亲是对的,永远都是对的,谁都不许惹母亲不开心,哪怕是让母亲皱眉头,都不可以。

“伟大?娘可担待不起这么崇高的词儿。

在咱们一家还住在鞍市那会,许是机缘吧,我和你爹身穿到华国的平行世界,在那边有你大哥、三哥,有他们的儿孙……”

叶夏起她和陆向北在末世的经历,落在顾墨尘耳里,心中没少唏嘘。

丧尸!他家母上大人和他爹竟然还经历过末世,在末世激发出异能。

“事情就是这样,很奇幻吧?但这些都是真得。”

叶夏着,耸耸肩,表示她穿来穿去,且携带异能究竟是何缘由,她这反正是解释不清楚。

顾墨尘:“娘,你你会不会一直这么穿来穿去,在不同的世界生活?还有我爹,他会一直跟着你吧?”

叶夏实话实:“不知道,至于你爹,我想他多半会跟着我。”

“那我呢?娘,你到这里来肯定是不放心我,对吧?”

顾墨尘满目希冀地看着他家母上大人,却被叶夏打击鸟:“你娘我又不是神仙,哪知道你会成为雍正?在这边睁开眼,我是真得很莫名其妙,知道吗?

这次北巡,我就是在路上打个盹,回那边做了不少事,且参加完高考,正准备和你爹前往京市去大学报到呢,不成想,夜里睡个觉,人又回到了这边。”

“在那边,娘满打满算只有十一岁吧?”

“是啊,怎么了?”

“十一岁就考上大学,娘好厉害。”

“你这是夸你娘还是打趣你娘?想当年,你十一已身在常青藤,你娘我十一刚参加完高考,即便拿了个满分状元,心里觉得怪不耻呢。”

“为何?”

“这还用问?就我的段位,和那些孩子一起高考,你确定这不是欺负人?”

叶夏挑眉。

顾墨尘笑:“是有点欺负人,不过,这又怨不了娘。对了,那我爹呢,考了多少?”

“和你娘我差三分,在作文上扣的。”

“我爹到底没您厉害。”

“什么大实话。”

叶夏低笑。顾墨尘见状,跟着轻笑出声:“但我怀疑是我爹故意让您三分的,毕竟我爹爱您爱到了骨子里,岂会为个状元惹您不开心。”

“那我回去问问你爹,看他是不是有意让我的。”

叶夏眸中尽显笑意:“回到京城我有东西给你,是你爹写给你的。”

顾墨尘问:“什么?”

叶夏:“你自打的,你爹在下海前可是搞钢铁研究的,没离开工作岗位前,他厉害着呢!”

顾墨尘抿了抿唇:“大哥爹都是为了我们才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决定下海的。”

“你们都知道啊?!确实是这样,但另一方面,你爹是为了支持我的工作。”

“爹对娘很好,娘对爹也很好,你们一直是我们做儿女的榜样。娘,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再做爹和您的儿子,你们在哪,我就在哪,永远都做你们的儿子。”

“你爹很想你呢,但他仍喜欢吃你的醋,还有,你爹现在是青葱少年,那模样俊得很呢。”

“我爹原来长得就好,不然,和娘也给不出我们做儿女的那等好样貌。”

“来,给你看看。”

娘俩挨在一起,叶夏手里豁然间亮出个大屏幕手机:“是我给你爹拍的,是拿给你看,你爹没意见。”

打开手机相册,顾墨尘就看到一唇红齿白的如玉少年侧身倚在室内窗前,眸色清冷,气质矜贵,确实如他娘所言,极为俊美。

“咦?这有个视频,该不会你爹背着我给你录的吧,来,咱娘俩听听。”

按住音量键,减音量,叶夏这才点开视频文件。果不其然,陆向北坐在书桌前,面部表情严肃,约莫录了十来分钟,内容总结下来就一句“照顾好你娘”,末了静默须臾,真正给顾墨尘一句:“在那边别给你老子我丢脸。”

“娘,我很怀疑你我爹想我这话。”

看完视频,在叶夏把手机收回空间后,顾墨尘淡淡地了句。“你娘我几时骗过你?”

叶夏好看的眉梢微微上挑:“你最清楚的你爹的性格,要他在视频里出想你,这是在难为你爹。”

顾墨尘不语,见状,叶夏续:“你和你爹的脾性最像,你想想你几时对你出门在外工作的儿女过‘想你’这话?”

摸摸鼻头,顾墨尘轻咳两声,:“我不出口。”

叶夏笑:“那不就结了,你不出口,心里却是想儿女的,你爹和你这不就是一个样嘛。”

顾墨尘“哦”了声,轻语:“我知道了。”

接着,他话题一转:“皇阿玛有问过我那只虎和那些黑衣人是怎么爆头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

叶夏挑眉问。

顾墨尘:“我不知道呀。”

这是事实,若不是他家母上大人告诉他是怎么回事,他最多想到“玄幻”两字上。

毕竟世间事无奇不樱

何况他家母上大人之前“降物资”,已经是奇事一桩,如今多个老虎爆头,黑衣刺客爆头,惊愕完后,也就不觉得有多奇怪了。好吧,就算有什么怀疑,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娘,那些黑衣刺客该死,但那只虎……”

顾墨尘没出后话,然,叶夏明白他未尽之意,她:“没什么比我儿子的命在重要。”

是,老虎是国家保护动物,且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可它既然危及到她儿子的命,被她爆头是必然的。

她不后悔,何况这里是大清,是数百年前的大清,不是现代,不是老虎被定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现代,再者,即便是在现代,老虎危及到人命,万不得已之下,被击毙不是没有可能。

叶夏在本源世界曾在网上看过一篇名为《人命高于一切,写给同情老虎的人》。

一男子不知何原因进山,被老虎咬伤,不幸身亡,老虎在伤人时被击保

新闻报道后,争议不断,不少人老虎不该击毙,老虎有咬伤人,那是动物本能,而非主观意识杀人,并游客违规出现在禁区,被老虎咬伤,却让老虎送命,这对老虎不公平。

叶夏是在看到《人命高于一切,写给同情老虎的人》这篇文,知道那则新闻报道的,觉得写文的作者写的挺有道理,如果可以,

如果在保证游客性命不受到伤害的同时,不击毙老虎,这是皆大欢喜,亦或者击毙老虎,游客存活下来,动物园通过起诉,

向违规的游客要求赔偿。总之,尽最大可能挽救游客,是壤主义的体现,是对人类生命的尊重。但如果老虎被打死,人也死了,

如此结果无疑是可惜了,可这不是最差的结局。最差的结局是,游客被老虎咬,动物园若选择保护老虎。因为人被咬死的份儿大,不开木仓顶多赔一个人命钱,开木仓了或许还得搭上一只老虎。

四种情况,在动物园中皆有可能发生,而事发动物园选择救游客,击毙老虎,虽然最终人还是不幸身亡,但从壤主义来,

动物园的做法没问题。叶夏阅览完那篇文,不由沉思作者的提问:作为一名游客,你选择去一个舍虎救饶动物园,还是让一个违规者后果自负的动物园?

是,在新闻报道的事件中,老虎绝对是无辜的,但很对不起,这是人类主宰的地方,讲的是人类的规则。生而为虎,是它唯一的错,它没有人权。

对于作者的这一观点,叶夏是认同的,毕竟世界的主题是人,不是其他动物。同情弱者是人性,遵守规则是道义。对无辜死的老虎生出同情没错,但规则更为重要……

结合本源世界那则新闻报道,及那篇报道引发的热议,及她看过的那篇问,叶夏觉得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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