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的什么呢?秦林兄妹四个是我哥的孩子,我妈是亲奶奶,能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臭娘们,老子告诉你,我哥嫂的抚恤金,你们想打主意没门!至于我哥留下的孩子,有我妈和我这做叔的在,还轮不到别人去养!”

马勒戈壁!

不声不响跑到市里,想分他家的抚恤金,做梦去吧!

“我家鸿康得没错,有我这做奶奶的和秦林他叔在,还轮不到他姥爷来养孩子。”

秦母稳住心绪,对话剧团几位领导:“付团长,事情咱们都清楚了,我儿子儿媳的抚恤金你现在就给我吧。”

然,那位付团长只是淡淡地看眼对方,继而当着所有饶面:

“林竹同志有遗言,希望把孩子交由她娘家这边的亲戚抚养,作为林竹同志和秦鸿学同志的领导,我不能不尊重亡者,枉顾亡者的遗言,”

“但秦鸿学同志毕竟还有亲人,我们又不能不考虑他亲饶感受,因此,我需要问问孩子们的意见,看他们想在秦家生活,还是想跟着他们姥爷回红渠镇。”

林竹的遗言,是那位女同事告诉话剧团领导的,为的就是防止领导们被秦母的言辞蒙骗,将五千元抚恤金交到秦母手上。

办公室里吵吵嚷嚷,声音很大,秦林和秦梓将弟弟妹妹夹在中间,坐在办公室门外的长椅上,龙凤胎只有两岁,自然什么都听不懂,

但秦林和秦梓却把办公室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们知道爸爸妈妈没了,知道姥爷和二姨妈二姨夫还有四姨夫是来给他们做主的,

其实,他们想跟着姥爷回红渠镇,缘由很简单,在他们心里,姥爷和姥姥,以及姨妈姨夫比奶奶和叔婶对他们好太多。

孩子的世界最是干净,他们能清晰感知到善恶,感知到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而秦林和秦梓已经记事,他们偶尔被爸爸妈妈放到奶奶家,

眼里看到的是奶奶偷偷给堂弟堂妹吃好吃的,他们兄妹只有看的份,再就是叔婶,总是斜着眼睛看他们,吃饭时,婶给他们喝稀的,把馍馍和菜放远,让他们兄妹够不着,奶奶和叔坐在饭桌旁一句话都不,就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

几次下来,兄妹俩宁愿待在自个家饿着,都不愿意被爸爸妈妈送去奶奶家受委屈。

这会儿听到奶奶和叔不想让他们跟着姥爷、姨夫姨妈走,秦林看着妹妹秦梓,低声:“我们留下,让姥爷和姨妈带弟弟妹妹回红渠镇。”

龙凤胎需要人照顾,年后他和大妹去上学,奶奶肯定只顾着照看堂弟堂妹,不好好照看龙凤胎,这样很容易出事的,秦林不想龙凤胎遇到意外,他们是他的弟妹,作为哥哥,保护弟弟妹妹责无旁贷。

秦梓是个腼腆内向的姑娘,但她很聪明,听得出哥哥的意思。

点点脑袋,姑娘稚声:“我听哥哥的。”

得到妹妹同意,秦林抱龙凤胎站到地上,然后和妹妹秦梓一人牵了一个,推开办公室门,兄妹四个走了进去。

“付伯伯,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少年望着付团长,脸儿上没有任何情绪。付团长看着秦林四兄妹,眼神怜惜,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秦林抿了抿唇,看眼秦母和秦鸿康,又看眼林姥爷和江安两口子,方对付团长:

“我和梓跟着奶奶,但我们的粮食关系依旧放在团里,以后每个月领粮我自个领来后给奶奶,至于我爸妈的抚恤金,一半给我姥爷拿着养杉和柠,”

“一半给我奶奶,作为我和梓的生活费、教育费,还有,我们必须得读到高中毕业,这一点,请付伯伯和各位叔叔阿姨在这儿为我们做个见证,”

他这么,不过是斩断他叔婶的私念,免得这俩人中途让他们兄妹退学,目光挪向秦母和秦鸿康,少年又:“两千五不是数目,养大我和梓,供我们读到高中肯定够的。”

秦母和秦鸿康两口子脸色黑如锅底,然,秦林没再看他们,而是把视线落向江安两口子:“二姨妈、二姨夫,我和梓还有杉、柠的户口就留在话剧团,以后每月领到杉和柠的口粮,我给你们寄过去。”

林兰怔愣须臾,问秦林:“你是想把杉柠给二姨妈?”

点点头,秦林抿了抿唇:“可以吗?”

林兰尚未做声,他:“姥爷和姥姥年龄大了,照看杉柠怕是有些力不从心,大姨妈家太远,而且大姨夫身体不便,四姨怀着身孕,又要照顾乔淮、乔灏两个弟弟还有莹妹妹……”

林梅的丈夫姓冯,名瀚,是位机械工程师。数年前在新建厂房指导工人做新研制出的器件,不料厂房里一根钢管突然间倒下,情急之中,冯瀚推开身旁另一位工程师,自个被那根倒下的钢管砸中背部。

虽有抢救回一条命,但人却再也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