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曜连忙让退下的舞姬再次起舞,幽幽丝竹奏乐声充斥着这个气氛有点僵的大殿,众人终是轻松了起来,若曦一边猜测着佐倾的意图一边应付着慕容曜,只觉太后那阴冷的目光还落于她的身上。
太后和慕容曜表和实离,只是慕容曜却一直没有除去这个一直针对他的太后,实是让人费解。
宴毕,众人散去之时,若曦也先行告退,慕容曜幽幽地看着她的背影,那缕奇特的香味,还是如此的令人心动。
“若曦,今晚朕去迎月殿。”
慕容曜突然叫道,若曦吃了一惊,款款回身,一下子便见沈紫的眸,藏着一抹冰冷的光芒。
皇上在众人前面公然表示要去她的迎月殿,已是若曦预料中的事情,但那复杂的眼神,以及太后那狠辣的目光,仍然让她心惊肉跳。
皇帝一般是翻后妃的牌子,被指定侍寝的后妃必做好准备,到慕容曜的贵德殿去侍候皇帝,但慕容曜兴起之时,也会到后妃宫中,但那也只是极少数。
他往往会于沈紫的宫殿过夜,后宫规矩,太后也管不着,慕容曜是个随性的人。而那十夜,也只不过是他做样子给众人假象,平时,他极少是到迎月殿上的。
“臣妾恭迎皇上驾临。”
若曦福福身,气氛再次僵起来,众人的目光复杂,皆落到若曦身上,慕容曜笑着站起来,在沈紫耳边说了几句话,便朝若曦走来。
佐倾和轩王皆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她,当然,最多的,其实就是暗暗的喜悦。
如此一来,若曦成功得宠,他们的计划,可就进了一步了?
在如刺的目光之下,若曦跟在慕容曜身后,上了鸾车,透过了薄薄的纱窗,若曦轻轻地眯着眼睛,看着那些飘忽而过的宫灯,繁花茂树,有凉凉的夜风送来。
慕容曜含着笑,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嗅着那幽比芳香,心中极是愉悦。
“告诉朕,你用的是何种香?”
慕容曜笑着问道,伸出手,轻轻地抚着若曦那张雪若凝脂的脸,手感柔滑,瞳中却闪着复杂的光芒。
这小女子,已学会了争宠的手段了,用了这种异香来引得他的注意。
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子。
若曦摇摇螓首,“皇上,臣妾没用香,臣妾在殿上说的话全是实话。”
“闹着什么?还不快为朕擦身?”
若曦倒吸了一口气,上次于浴池中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只得取来了棉球,为慕容曜洗擦一番。
末了,慕容曜吧哼一声,见她秀眉微蹙,不悦,将她扳正身子,冷冷地看着她。
“在佐侍卫除下面纱之时,曦儿,你可怕?”
若曦不解,慕容曜何以问这个问题?怕不怕,又关他什么事?再说了现在她是德妃,即使是怕佐侍卫,他也近不了她的身子呀。
“皇上何出此言?那佐侍卫的脸毁成如此,是人都见了心惊,莫要说臣妾,就边太后娘娘也不忍再看了。”
若曦不动声色地说道,心中暗道,难道自己在对佐倾的脸有迷惑之时,被慕容曜看到了?
“你在骗朕?朕明明看到你非常不解地看着佐侍卫,朕的女人,竟然胆敢如此放肆?说,到底是何事让你对佐侍卫有兴趣?”慕容曜眼中有怒意,双手紧握若曦的肩膀,用力掐着,若曦痛得眉头一蹙,不敢动怒。
这恶君,还真不会怜香惜玉,将她的肩膀掐得极痛,低眸一看,竟见雪肤上有红痕。
“皇上您误会了,臣妾以为佐侍以黑纱蒙面,必是怕俊容露于宫女前面,引起麻烦,才会如此,没料到竟然是一张毁了的容……皇上,您弄痛臣妾了。”
若曦急急地说道,但见慕容曜双瞳有着冷光,凶狠的光。
“于若曦,如今大楚子民已臣服于朕,你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若你有什么不轨意图,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慕容曜冷声说道,眼神亦极冷,与刚刚在鸾车上的狂热完全不同,若曦心中苦涩万分,同时亦有悲哀之意,她何时才能与这个男人脱离关系?
皇兄能否平安救出,只怕是一个未知数,毕竟这慕容曜,敏感又凶狠,自己对佐倾仅仅只有好奇之心,也被他如此对待。
她没有了利用价值,是否一触怒他,就被一脚踢开?
她是否,已成为了一具玩偶,任他爱任他弃任他虐?
已是毁国祸水的若曦,突然感觉到如履薄冰。
“怎么,不服气吗?于若曦,别做出这种悲伤的样子来,朕不是怜花之人,你们大楚国已毁,那个曾杀朕父皇的国家已毁,你不服气吗?”慕容曜冷笑着,前朝的恩怨,才是他毁掉大楚的原因。
大楚和天朝,曾是敌国,长年累月的战争,令得小小的天朝元气大伤,到处都兵荒马乱,血流成河,狼烟四起。而慕容曜的父皇就是因为这事儿而大病,一病不起,八年前的那个冬天驾崩。
所以,慕容曜便韬光养晦,暗练兵马,更是向大楚示好,夺得吉祥公主的芳心,令得大楚皇帝对其无防备,在八年后,终是联合了他国,将大楚毁灭。
只是,这种事情,冤冤相报又何时时了?
若曦苦笑,心中全是冷意,“皇上,若不是天朝冒犯了大楚,大楚又如何地入侵天朝?战事年年有,谁都有错……”
“放肆!你再胡说八道,朕就不饶你!”慕容曜大怒,扬手狠狠地给了若曦一个耳光,雪脸顿生巨痛,若曦站不稳,倒退几步,引得一池水起了漩涡。
她抬眸,见慕容曜眼中有怒火,那恨意,那怒意,仿佛要将她撕毁了才罢休。
她没了价值了,大楚的子民已中了慕容曜的奸计,以为她这个公主和大楚太子一个卖国求荣,一个淫乱放荡,失去了所有的倚靠和希望,都投归于天朝了。
她,可生,可死,命如贱蚁,随时可死。
只要君王一点头,她可生。
若曦知道,这恶君,许是被她打动了,加上身上有奇特幽香,怎么能让他不动情?再说,她什么也没有了,他什么都不顾忌,爱宠就宠,爱弃就弃。
翌日一早,慕容曜已离开了迎月殿上早朝去,若曦梳洗好,又是无聊的一日。
慕容曜却是心烦,一上朝,又收到了许多大臣的奏折,大部分是与若曦有关,立德妃一事已然很久了,他们仍然是怕若曦为红颜祸水,会给天朝带来不利之事。
而轩王,一下了朝,便去了候福殿给太后请安,那个女人才是他真正的母后,但顾忌于慕容曜,轩王一向很少去候福殿,以免落下什么口舌。
候福殿,繁华齐放,花香缠绕,满殿豪华。
轩王走到殿中,朝坐于榻上的太后躬身请安,“孩儿前来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吉祥安康。”
太后正在品着婢女送来的早点,燕窝冰糖莲子粥和芙蓉糕,见轩王前来,大悦,连忙免了他的礼,让人赐座。
“轩儿,近来可好?瞧你,已有一个月没来给母后请安了,哎,都怪母后办事不力,否则……”太后脸色有愁意,轩王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母后,隔墙有耳,莫说太多。孩儿怎么会怪母后办事不力呢?其实这一个月以来,轩儿都记挂着母后,只是有事不方便入宫而已。”轩王笑道,摇着折扇,*倜傥。
太后遣退了闲人宫女,指指身边的座位道,“轩儿,上来坐吧,母后好久没来看你了,这候福殿虽然大,但也很冷清,哎……轩儿放心,此处宽大,并且正殿处于殿中,其他人窃听不到的。”
轩王自然明白,刚刚他阻止太后往下说,也只不过顾忌着太后身边的婢女罢了。
那些婢女看似是太后的人,但谁能保证她们没有被慕容曜买通了呢?
“母后,是孩儿不孝,未能日日前来向母后定省……”
“轩儿不必多礼了,如今你的人,可寻得够了?”太后有些颤抖地伸手抚摸着他束起的发,“如今慕容曜已不再给皇贵妃和德妃汤药,只怕他有了子嗣,会立太子……”
“母后不必担忧,就算他立了太子,孩儿一样有办法对付他!母后,那于若曦,即德妃,乃是孩儿收买了的人,你不必处处针对于她,她是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没了她,孩儿的计谋或者实现不了。”
轩王低声道,太后脸有异色,凝重摇首,“不行,轩儿,你怎么可以买通一个亡国公主?你别忘记了,大楚已被天朝所毁,那德妃就算能帮你,她一样有私心,定然欲复国,到时你可麻烦了。”
轩王轻笑,笑语间自信十足。
“母后放心,养兵十年,用于一时,这个亡国公主虽然当初极单纯,但如今已慢慢地有心计,沈紫虽然是天朝人,但她心系慕容曜,怎么可能成为孩儿的棋子?而德妃的国亡家破,乃是皇上一手造成的,棋子是她,自然能好办多了。她必然不会再爱着皇上,情势不允许,情理也不允许,并且于若曦可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利用她,就能多几分成功的把握了。”
轩王执直酒樽,轻抿一口酒,浅笑如常。
太后眉头一蹙,还是在犹豫着。
那于若曦,在太后的眼中极为卑贱的女子,一早就听说了大楚的吉祥公主于若曦乃是大楚国皇帝的掌上明珠,太后便以为是一个娇蛮任性的人,如今一见,倒是有几分意外。
若是让她当轩王的棋子,是有几分希望,但只怕她为国为兄,担忧过虑,反倒会累着了轩王。
“轩儿,你可是有和她作了交易?”
太后突然问道,若曦是慕容曜的女人,虽然有仇在身,但是敢和慕容轩站于一线上,被慕容曜发觉后,必定不会轻易饶恕她。
“当然是,而孩儿的皇牌,便是她皇兄。”
“于凌?”
太后面有异色,轻声地问道,那太子,是大楚国精心培育出来的皇权继承人,慕容曜却没有杀他,大概是想给他留一个卑贱活着的机会罢了。
“的确,德妃若不是为了她皇兄,大概早就以死谢罪了,毕竟是她出嫁的那天,慕容曜和赫石国发兵将整个大楚拿下,若不是她,大楚也不会放松戒备。”轩王笑意收敛,有几分凝重地道。
太后点点头,看来那若曦,还真算是忠孝之人,毕竟毁国也不是她所想的,如今只能活着,才能让大楚唯一的希望存在。
要是于凌被赐死,大楚连希望都毁了,怎么可能还复国?
“母后,于若曦必定会为儿臣找到有用的信息,所以母后以后再也不必处处针对她。即使她和沈紫怀上龙脉,儿臣也有本事将慕容曜扳翻的。”
轩王道,手指轻轻滑过了扇面,唇边噙着一缕冷漠的笑意。
太后犹豫一番,终是点头,“本宫可放过若曦,不过也得有个机会方能本宫接纳她,否则突然对她好,也只怕慕容曜也怀疑本宫的目的。”
轩王淡然一笑,“若曦是个聪明的女人,日后必定会讨得母后欢心的。”
太后一听,倒是来了兴趣。
她也就拭目以待,看那德妃会用何等手段来讨好她。她这个太后,其实作用也不大,毕竟不是慕容曜的亲生母后,有慕容曜的宠爱,她若曦大可忽视她这个太后。
只是,事在人为,太后于慕容曜,仍然是有威胁力的,看若曦怎么行动罢了。
轩王在候福殿逗留了半个时辰后,便匆匆离开。
中宫凤怡殿。
“轻凤,将本宫的碧玉凤戒取来。”
沈紫一边淡淡地说道,一边将玳瑁护甲套上了玉指上,婢女轻凤有些迷惑,“娘娘,今日……好象并非是娘娘的月信期,为何要戴上碧玉凤戒?”
沈紫扬起螓首,温婉一笑,“这倒不是,本宫是要送给德妃的。”
“什么?娘娘,这可是您最喜欢的凤戒,也是皇上赐您的,怎么要送给德妃?”轻凤有些不悦,她的主子沈紫对待下人温婉有礼,从未摆过什么架子,轻凤这一下也为皇贵妃感到不值得。
那德妃从来没来过这凤怡殿来定省,无视宫中之礼,虽然是皇上省去了她的定省,可是轻凤仍然厌恶那德妃。
沈紫让轻凤取来了凤戒后,便领着两个侍女前往迎月殿,将凤戒当作礼物送给若曦。
若曦再三推辞,却仍然敌不过沈紫的热情,何况最后她搬出了皇贵妃的身份来命令若曦收下,若曦只能恭敬不如从命,收了她的凤戒。
又过了数日,慕容曜批完了奏折,随意走到了凤怡殿中,见沈紫愁眉苦脸地坐在殿中,见了他,才勉强地扯出了一缕笑容。
“臣妾参见皇上。”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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