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坐机场大巴的话肯定会来不及,因为自己已经错过了保证九点钟能赶到的那一班,如果坐大巴的话连办登机牌的时间都没有,想到这里,夏惟雪只好叫了计程车,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机场去。
刚走进航站楼,夏惟雪就发现侯少云正在四处焦急地找着自己,看到她走过来,二话不说拿起了夏惟雪的行李,带着她去托运行李、办登机牌,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才带着她来到了楼上的候机大厅。
同事们都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远远看到走在一起的侯少云和夏惟雪又忍不住叽叽喳喳的。
“要我说啊,”一个女同事有些不满地说着,虽然她不是夏惟雪这个工作组的,但是早就对侯少云颇有好感了,“这个夏惟雪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不然的话新总监怎么会喜欢上她!”
“就是啊,真是想不到,平时看起来那么高傲的人,还以为是有多强的原则,现在看来不过就是在找更多金的角色而已,真是还不如那些平凡的小姑娘,简直是势利眼。”
“也不要这么说嘛,我倒是觉得夏惟雪和新总监走在一起蛮般配的。”
“那是因为总监长得帅,就凭夏惟雪,她有哪一点有资格和新总监走在一起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音在夏惟雪和侯少云距离他们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马上戛然而止了,但是夏惟雪却听得很清楚,她将刚刚一直由侯少云帮自己拿着的背包抢了过来,找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
在登机前,侯少云做了最后的总结工作,安排了之后的事宜,做好这一切之后,时间刚刚好,他们陆续登上了飞机。
夏惟雪坐下之后松了口气,幸好自己的座位和侯少云不是挨在一起的。
因为当初订票的时候订的是电子客票,座位号已经在网上衙的,侯少云本来给自己和夏惟雪安排了在一起的座位,但是没想到高庄凌多了个心眼儿,特意让秘书将他们两个人排开了,让夏惟雪坐在了最后面的位置。
刚坐下,夏惟雪松了口气,飞机已经开始预跑,做了飞行准备,然而她刚坐下没多久,一名空姐马上走到了她的身边。
“对不起,这位小姐,请您将手机关掉好么?”
夏惟雪这才注意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孩儿,她好像是混血儿,面容非常俊俏,有东方人的古典美,而深邃的眼睛则是西方人的样子,棕咖色的头发柔顺地搭在肩膀上,非常美艳的样子。
虽然刚刚已经播送了希望关掉电子设备的通知,但是女孩子还握着手中的手机,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空姐将自己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女孩子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的样子,丝毫不理空中小姐说的话,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
“对不起,”空中小姐仍然保持着笑容,“请您关掉手机好么,电子设备会影响飞机的正常飞行,希望您对周围的人负责,不然的话我们将以妨碍公共安全罪的罪名请您离开本架飞机。”
听到这里,女孩子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全都是泪水,“我再等一下不行么?他说不定会打电话过来给我的!”
空中小姐十分无奈,“不好意思,因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所以请您立刻关闭手机。”
那女孩子点点头,心有不甘地将手机关上了,“请你给我拿些酒好么?”
“我们提供红酒和白兰地,请问您需要哪一种?”
“给我红酒,谢谢。”
看到那女孩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夏惟雪很想安慰她,她就是这个样子,太过善良,看到需要帮助的人总是忍不住想要帮助人家,但是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空中小姐很快就将红酒拿了过来,“请问您需要几个杯子?”
那女孩儿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夏惟雪,“你要喝一点儿么?”
本来就在思量着该如何打发无聊旅程的夏惟雪看到女孩子居然主动邀请自己,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点着头欣然同意了。
红酒和杯子被留在了这里,女孩儿也不顾倒酒的讲究,慢慢地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夏惟雪,将杯子轻轻一碰,那女孩子一仰头将酒全都灌了进去。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熟络了起来,夏惟雪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女孩子苦笑,“心情……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好坏之分,只能这个样子了。”
“是因为感情么?”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如果有烦心事的话,大概也都是因为感情的缘故吧。
“我也不知道那是否能被称之为感情……”
后来,夏惟雪知道这个女孩子名字叫Lucy,她有一个非常爱自己,自己也非常爱对方的恋人。
“那这不是很好的事情么?”夏惟雪纳闷儿,毕竟在现在的年代,有真心相爱的恋人,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你不懂,”Lucy说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我觉得我实在是太无能了,他是那样的痛苦,可是我完全帮不了他!”
夏惟雪看到她的眼眸中满是悲伤,自己的情绪也被她带动了,两个人不知不觉中喝了不少酒。
“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对么?”Lucy硬着舌头说着。
“没错,是这样的。”
“可是……”Lucy泣不成声,“我只能看着他痛苦,却完全帮不了他,我该怎么办啊……”
Lucy的心情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夏惟雪,她也被Lucy给感染了,心情开始沮丧起来——最起码Lucy还知道自己爱的是谁,还有一段牵肠挂肚的恋情,可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好像和任何人都没有关联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有什么家人什么的,好像是来自另外一个星球的人。
这种孤零零的感觉已经困扰夏惟雪很久了,但是一直以来,她都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这些问题,然而今天被Lucy一感染,她的伤心事也涌上了心头。
两个人喝得兴起,又让空中小姐拿了一瓶红酒过来,空中小姐看到她们两个这副样子,有些犹豫,大概是害怕她们喝醉酒闹事吧——这两个人明显已经喝醉了!所以有些犹豫不决。
“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拿去?”Lucy硬着舌头冲着空中小姐叫着。
“对不起,这位小姐,你们喝得太多了。”
眼前已经出现了两个空中小姐的夏惟雪笑眯眯地看着她,“没关系,我让你去拿你就去拿好了,”虽然不似Lucy那样蛮横不讲理,但是也与平时温柔有礼貌的她截然不同,“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么,你这个样子不太好吧,要知道,我可是会投诉你的哦。”
看到这两个人已经完全喝多了,空中小姐无奈,“对不起,头等舱里为每位乘客只供应一瓶红酒。”
Lucy从手袋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沓现金,有台币、欧元和瑞典克朗,“你挑一个好了。”
看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面前的这两个女人貌似是再不给她们酒的话就会闹事儿的样子,不如就给她们好了,一次喝醉睡倒了就好了。
空中小姐转身刚离开去给她们拿红酒,夏惟雪就看到了刚刚一直站在空中小姐身后的侯少云,他一直默不吭声地看了自己半天了,脸上带有愠色,但是已经醉了的夏惟雪完全没在乎,笑眯眯地看着侯少云,“你要不要也来喝一点儿?”
“这个人是谁啊?”Lucy靠在夏惟雪的肩头,“蛮帅的哦。”
夏惟雪笑了,醉意上头的她说起话来也口无遮拦了,“公司里面好多女同事都喜欢他,他是我的上司哦。”
“是么?”Lucy瞪大了眼睛,她回过头来看了看夏惟雪,一身烟灰色的职业装,梳起来的马尾让她看起来英姿飒爽,很成熟的样子,而这个男人却穿着一身休闲装,棉布的运动长裤和套头帽衫,看起来反倒像是夏惟雪的弟弟一样,还真是让她很意外,“我还以为是你弟弟。喂,弟弟,站久了好累的,要不要来和我们喝两杯?”
这两个醉醺醺的女人让侯少云非常生气,尤其是夏惟雪,想到了上一次葛娇娇过生日的时候,她喝酒喝成了那个样子,今天又没少喝酒,要知道在失忆之前的夏惟雪是从来没有喝醉过的,她今天的这副样子让侯少云火冒三丈,“不了,我不打扰二位的气氛,你们慢慢喝,夏惟雪,看来我要找时间,好好地和你聊一下了。”
夏惟雪还没有意识到侯少云说这话的意思,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你慢走啊,我就不送了。”
两个人在飞机场果断地干掉了两瓶红酒,夏惟雪沉沉地睡了过去,最后被人不友善地叫了起来,她一看,侯少云铁青着脸站在自己面前,“我们到了。”
飞机是直接飞到斯德哥尔摩的,夏惟雪揉了揉眼睛,感觉非常难受,侯少云要了一杯水来给她喝,夏惟雪将水灌下去,因为喝过太多红酒的关系,感觉胃里面在发烧,头晕眼花的,勉强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同行的同事们都已经下飞机了,只有侯少云还在这里照顾夏惟雪,因为没有人,夏惟雪也没顾忌那么多,醉醺醺的她酒意还未退,任由侯少云抓着自己的胳膊带着自己下了飞机。
信步走在停机坪上,看着瑞典这座城市,非常美丽,不远处能看到连绵起伏的群山还白云。
他们是早上出发的,现在国内时间已经应该是晚上九点钟了,但是因为时差问题,瑞典的时间还是下午两点,夏惟雪有些困意,迷迷糊糊地跟着侯少云往回走着。
酒店早已经安排好了,坐在机场租来的中巴车上,夏惟雪坐在最后排的位置,摇椅晃的车子让她非常难受,有些恶心的感觉。
侯少云没有再靠近她,一来是为了避嫌,二来是因为很生气,不想管夏惟雪。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几次偷偷回过头去偷看夏惟雪,总是在担心她。
来到酒店里,大家都非常疲惫,各自回房去睡了,侯少云跑到超市去买了一点吃的东西,他暗骂自己心太软,明明因为夏惟雪喝醉酒的事情气得要死,却还是忍不住要好好照顾她。因为在飞机上,大家都吃了飞机餐,所以现在都打算直接睡觉,只有夏惟雪因为喝醉了,所以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走到夏惟雪的房门口,侯少云敲了半天门,夏惟雪才走了过来,踉踉跄跄的,刚一打开门看到侯少云便转身冲进了卫生间里。
侯少云尴尬地站在门口,脸上三条黑线——这女人不会是见到我所以想吐吧?
愣了一会儿,他听到卫生间里巨大的呕吐声音,连忙跟了进去。
夏惟雪撑在马桶前大声地呕吐着,侯少云将手中拎着装吃的的袋子扔到一边,赶紧跟了进去,轻轻地拍着夏惟雪的高背。
一个因为醉酒而呕吐的女人是最让男人讨厌的,不过前提当然是没有感情,而此刻在这里大声呕吐的侯少云却对夏惟雪又气又怜。
呕吐过的夏惟雪满脸的冷汗,费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被侯少云扶着回到了床上,侯少云帮她擦了擦脸,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幸好刚刚在超市里给夏惟雪买了牛奶和果汁,拿出来一点加过冰块之后让她喝了下去。
看着夏惟雪躺在床上,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侯少云放心不少,帮她盖好被子之后任由她安静地睡着了。
侯少云来到卫生间里帮夏惟雪收拾残局,他是一个非常有节制的人,平时是根本不会醉酒的,更不要说是吐成这个样子,所以打扫这些呕吐物,还是侯少云有生以来第一次,虽然只是在马桶里,但是看到也蛮讨厌的。他捂着鼻子将卫生间里整理了一下,长叹一声,虽然不会为此抱怨,但是却为夏惟雪而无奈。
瑞典的空气非常好,景色也很美,他们住着的宾馆在市中心,周围高楼鳞次栉比,从这里还能看到市郊一些矮小的房屋,非常有特色,个性十足。
天色正在慢慢地变暗,到了当地时间九点钟左右的时候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这个时候在国内时间应该是凌晨两点了,但是侯少云一点儿困意都没有,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熟睡的夏惟雪,九点多的时候,她突然醒了。
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周围,一两分钟之后,夏惟雪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酒店里了,浑身都是酒味儿的她觉得非常不舒服,尴尬地和侯少云对视了半天,谁都不说话。
最后,侯少云板着脸,“你睡醒了?”
夏惟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对之前的事情隐隐约约有点儿印象,想到自己之前在飞机上好像说了胡话,想到这里就很不好意思了。
“去换套衣服洗洗脸,然后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好。”夏惟雪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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