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渊火气不小,傅景恒微微拧眉。
开个玩笑而已,用得着那么认真吗?
就算真想送过去,那也得潼潼答应才行,他瞎激动个什么?
“嗯,我当不了好哥哥,你来。”傅景恒顺着刚才的话回答。
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意思。
电话里的气氛忽然有了变化,陆琛渊这下发现自己的态度稍有过激。
“咳咳!那个,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假意咳嗽两声,随即转移话题。
他现在还在特战队,没法照顾另一半,暂时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
所以,阿恒的提议不成立。
说起正事,傅景恒也不再打岔,把了解的信息直接提供。
由阿琛出面,人肯定能带回来。
至于如何解决,等他确定好再说。
挂断电话,傅景恒又抽了几根烟。
在国外多年,每次思念小豌豆的时候都会边抽烟边想。
久而久之,已成习惯。
待茶几的烟缸上堆了不少烟头,他才褪去西装,拿着浴巾走进淋浴房。
隔壁,孟欣潼回来听季晚婷问起之后才知道错过了今天的家庭聚餐。
烦躁的抓了抓头,甚是无奈。
难得骆彦佑主动打电话约见面,她兴奋得一整晚没睡。
好不容易上午补了会儿觉,下午又要起床准备,打扮之类的,哪里还记得家里的那些事?
为了不想让好闺蜜觉得自己见色忘家人,孟欣潼保证说改天回去陪老爷子,还包括父母。
见她这样,季晚婷没再吱声,起身洗了个澡。
因为腰部淤青还在,水温调得一般,不太烫。
洗完澡,她让孟欣潼帮忙涂药油。
雪白肌肤因温水的冲洗而变得粉红,如初生的婴儿般柔嫩光滑。
盯着那巴掌大的深紫淤青,有人气得怒骂。
“tmd,这是谁干的?”孟欣潼怒火冲天,边涂边问,下手也没个轻重。
火爆的脾气,随意的性子,似乎注定做不好细活。
“嘶,好痛。”季晚婷蹙眉,隐忍的叫出口。
这次的涂抹和傅景恒在的时候相差甚大,一时间有点儿吃不消。
她忽然握住对方的手,示意先暂停。
“对不起啊晚婷,我再轻些就是。”孟欣潼自责的揪着脸,一阵懊恼。
从小大大咧咧惯了,力道所到之处她觉得还好,但实际情况可能稍稍偏重。
骆彦佑也嫌她不够温柔,看样子,是该跟闺蜜好好学习如何做个温婉的女人了。
季晚婷笑着说“没事”,孟欣潼弯腰继续涂抹。
这一次,卯足了劲儿的小心翼翼。
折腾了半宿,总算磕磕碰碰搞定。
“你老实告诉我,这伤到底怎么来的?”涂完药油,孟欣潼忍不住再问出口。
淤青那么大,颜色还那么深。
以她过往的受伤经历来看,不是挨揍了,就是被撞了。
“能怎么回事?还不是你表哥的风流债引起的?”季晚婷撇了撇嘴,小声嘟嚷。
低头理理睡衣,掀开被子坐进去。
在傅景恒面前未说实话,对潼潼倒没那个必要。
“是唐紫烟欺负你的?”孟欣潼恍然,火气更大:“丫的,在湖语别院都能惹事,她的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
想到那个自以为是,且及其阴险的女人,胸腔很快燃起熊熊烈火。
她一屁股做到床头,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喂!这都被情敌欺负到头上了,你还有心睡觉?”
以闺蜜的性子肯定没还手,而且还瞒着表哥。
思及此处,她只觉得一口气憋的慌,心肝肺跟着深疼深疼。
“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难道让我去找她打架?”季晚婷侧靠在床头,抬眸露出疑惑表情。
虽说受了点小伤,但当时怼人的时候可爽可爽了。
吃一亏长一智,她下次肯定多多注意,绝不逞口头之快,反而让自己遭罪。
“打呀!当然要打,而且必须打。”孟欣潼瞪眼拍着床面,激动得一下又一下的。
感觉还不够,竟快速撸起袖子:“这要换了是我,肯定当场就和那女人对着干,如果不把她打得爬不起来,我的姓就倒着写。”
边说边比划动作,目光狠狠的,仿佛要立刻替好闺蜜出气。
孟欣潼愤愤不平,义愤填膺,季晚婷既暖心又想笑。
因有如此贴心的闺蜜而骄傲,又因对方的可爱举动而愉悦。
“照你这么说,我第一次去傅景恒家做客,就该拼命似的跟唐紫烟大战三百回合?”
季晚婷没有反驳,若无其事的提出疑问。
这话一出,孟欣潼纠结了。
收起奋战姿势坐下,低头细想。
对啊!晚婷今天去湖语别院相当于见家长,得拿出最好的表现才对。
怎么能打架呢?
可如果就此便宜唐紫烟,她实在不甘心。
嘴唇抿了抿,没有吱声。
帅气而好看的脸蛋渐渐浮上一阵怒意,生气又难受。
仿佛知道孟欣潼的困惑之处,季晚婷笑着拍拍其肩膀。
“好啦!我是受了点伤没错,但她也没讨到什么好处,情绪都气得失控了。”
回想到当时的场景,现在有点儿心有余悸。
万一那个女人真的发起疯来,她这小身板恐怕不是对手。
“哦?真的吗?快给我说说。”孟欣潼眼前一亮,激动得连忙掀起被子。
纤长的身子直接贴过去,两人挨得紧紧的,这样说起悄悄话来更方便。
孟欣潼一心想知道,季晚婷也没打算保留什么,把之前所说的那些再重复了一遍。
当然,有关小手那段并没有如实透露,而是隐晦掩盖。
还有对傅景恒的爱意,她也未曾直接表达。
两人一说一听,一问一答。
这一聊,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季晚婷已经浅浅入睡,孟欣潼却还睁着眼睛眨巴眨巴。
心想既然表哥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做那么多事,还从天而降。
如果反过来想,那她岂不是也可以替彦佑分担解忧?
有了新的追爱方法,孟欣潼激动得睡不着觉,眼看时间差不多,轻手轻脚起身。
隔壁,傅景恒靠在床头等待。
不一会儿,房间的墙壁上忽然传来异样。
声音轻之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由为明显。
男人下床走过去,解开壁锁,抓住把手打开。
没错,房间的墙壁上有扇门,在买下之后就已经凿了出来。
季晚婷之前每天在店里呆十个小时以上,所以根本不会发现这件事情。
“哥,晚婷今天被唐紫烟欺负了,你可得帮忙打回来。”孟欣潼小心翼翼进门。
想来想去,认为还是有必要把公道讨回来。
她脾气比较暴躁,凡事喜欢武力解决。
如果唐紫烟不受点伤,心里面那一关实在过不去。
“你觉得碰到这种事情我还需要别人提醒?”傅景恒语气平淡,面无表情。
健硕的身子上着深蓝色浴袍,在幽暗的灯光的映衬下更显神秘。
晚晚是他的女人,出气什么的他自然会第一时间解决。
“得,当我没说。”热脸碰到冷屁股,孟欣潼瞬间泄气。
最近已经尽力讨好了,可这家伙还在生气。
早知会这样,那天晚上就不该打电话给晚婷。
“潼潼,追男人我不反对,但老爷子年纪大了,下次聚餐记得回去。”
傅景恒看向旁边的女孩,难得以长辈的口吻说教。
大手拉开门,准备过去。
孟欣潼却拉住他的浴袍袖子:“知道了哥,那我的零花钱……”
讨好没用,还不如直接问问看。
傅景恒缓缓转身,她连忙抽手。
“我现在天天吃素,没心情赚钱,等哪天开荤了再说。”
某只老狐狸十分记仇,当下拒绝。
不再停留,关上门,直接去到隔壁。
听了他的话,孟欣潼相当不服。
天天吃素?
丫的,真好意思说出口。
最近每晚抱着晚婷睡的人是谁?孤男寡女的躺在一起整晚,她可不信他不会做点什么。
或许确实没开大荤,但肉沫星子,肉丝肉片什么的还是能吃到不少的。
孟欣潼暗自埋怨,却又无可奈何。
望着整齐而干净的大床,气得爬上去狠狠蹂躏一番。
隔壁,傅景恒蹑手蹑脚的钻进被窝。
一只大手搭在细腰,刻意捂在淤青处。
不敢用力,轻轻搁着。
而另一只手则从女孩的颈下穿过,将其搂在怀里。
单薄的身子紧紧贴着炙热胸膛,许是感觉到熊熊热源,竟本能的往后靠了靠。
不但如此,连小腿也自觉的赛进两条长腿之间。
动作自然熟稔,仿佛早已经历过多次。
季晚婷这会儿陷入沉睡,肢体的一切变化完全随大脑的潜藏意识。
小身子不停的往男人怀里靠,自己不觉得什么,却把对方害得忒惨。
明明浑身欲火,自讨苦吃,可傅景恒还是忍不住靠近。
当然,这种做法并非存粹受虐。
他早已在心中算好次数,只等闸门被允许开放,然后一天天加倍讨回。
笠日
茗溪市早间新闻称‘唐氏千金唐紫烟深夜幽会本集团已婚董事被原配狠揍’。
此报道一出,众人哗然。
“唐小姐不是深爱傅少多年,想嫁进傅家吗?怎么突然变成旁人的小三儿了?”
“对啊!我也想不通,放着好好的黄金单身汉不要,偏偏看上一个肥头大耳的地中海,这位唐小姐的胃口还真重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都快三十的女人了,难免饥渴,心里想着傅少,但身体可以随意啊!”
“要这么说,那唐家千金不会是通过勾引懂事这种方法才当上集团总经理的吧?”
“鬼知道呢@门里的事情谁说得清楚?他们不差钱,但听说关系乱得很,反正啊!我只相信傅少的为人。”
外面传言不断,议论纷纷,而当事人此刻正在家里狠发脾气,东西摔了一地。
“啊!”刺耳的尖叫声充斥着整栋别墅。
“季,晚,婷,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嘭!”最后,又是房间里的东西倒霉。
昨晚,因着叶素英头疼频繁,唐紫烟原本在傅家留宿。
十一点左右忽然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父亲至今还未曾到家,手机也无缘无故关机。
之后问了助理,对方称唐董总加班到晚上八点,独自开车离开唐氏。
唯恐出什么意外,便让她亲自去找找。
唐紫烟就算心再狠心,再精通算计,也不可能对家人不管不问。
当下离开湖语别院,去有可能知道的地方寻找父亲。
半途中,她的红色法拉利忽然抛锚,碰巧遇到了同样帮忙寻人的孙董。
事出突然,唐紫烟顾不得其他,只好上了对方的车。
屁股还没捂热,就看到疑心及重的孙夫人领着一群保镖出现。
孙董惧内,立即下车解释,唐紫烟也打算跟过去说明情况。
然而,当她走到中年男人身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十公分高的鞋跟“啪嗒”一声断裂。
重心不稳,整个身子随之往旁边倒去。
孙董出于本能,伸手去扶。
结果,孙夫人醋红了眼,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个小妖精,竟然勾引我男人,还装摔倒,真不要脸。”
中年夫人边揍边骂,本就身高马大,再加上力量够足,唐紫烟一下子没从地上站起来。
雨点般的拳头频频袭来,她怒得连连大叫:“死三八,老肥婆,我是唐家千金唐紫烟,你快给我住手。”
本想还手,却毫无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