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 第848章 灵犀

“嗖嗖嗖!”

两边的冷箭变得更密集了。

马夫已经吓得面无血色,浑身瑟瑟发抖,而两个暗卫始终气定神闲,他们心中自有成算,始终守在马车边,决不离开方圆三丈。

人来打人,箭来打箭,而他们始终不动如山。

这时,一阵凌乱的马蹄声自前方真定街尾的方向传来。

马蹄声隆隆,越来越清晰,连带那青石砖街道似乎都在微微震动着。很显然,来人是冲着这边来的。

“五城兵马司来了!”

街边也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

平日里,这些百姓看到五城兵马司的人,多少有几分避之唯恐不及,此时此刻却是如蒙大赦,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而对于那些刺客而言,五城兵马司的到来犹如催命符。

在最后一支箭歪歪扭扭地射落后,周围就再无动静。

没有冷箭,也没有刺客。

两个暗卫依旧不敢大意,警觉地环视着周围。

“踏踏踏……”

隆隆的马蹄声更近了。

那手腕受赡三角眼刺客见状,想要往一条巷子的方向撤退,可惜,墨酉与墨戌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如愿。

墨酉右脚往地上一挑,就把地上的一把长刀挑了起来,朝那三角眼的刺客飞了过去,逼得对方赶忙收住了步子,还踉跄地倒退了两步。

“吁——”

二三十个五城兵马司的人终于策马到了,马匹们发出阵阵嘶鸣声,急躁地踱着蹄子。

“护驾,拿人!”

为首的西城兵马司指挥使厉声下令,神色冷然。

三十来岁的指挥使表面镇定,心里却是一阵后怕,暗道:幸好端木四姑娘没事,否则在他们西城兵马司的地盘上,未来的皇后有个万一,他们西城兵马司那是难辞其责!

五城兵马司的人立刻就动了起来,有的人将一伤一晕的两个刺客拿下,有的人留下来护在马车周围,还有的人根据暗卫提供的讯息去追击逃走的其他刺客。

至于街上那些围观的路人,也被五城兵马司给驱散了,大槐街上,很快又变得井然有序,唯有那掉落在的箭矢提醒着路人方才发生过什么。

之后,那指挥使给端木绯见了礼,又殷勤地主动请缨把姐妹俩送回了沐国公府,这才告辞。

姐妹俩遇袭的事在府中也激起了一片水花,张嬷嬷紧张地让人煮定神茶,又派人去通知端木宪。

端木宪回来得比预计更快,不到一炷香功夫,他就匆匆地从户部衙门回来了,这时,姐妹俩才刚刚收拾好自己。

端木宪来得这么快,不仅仅是为了刺客的事,还有发生在京兆府的那桩案子。

一见面,他就担忧地对着端木纭抛出了一连串问题,问京兆府的事,问京兆尹有没有为难她,问案子是怎么结的,又叮嘱丫鬟去熬些安神茶,生怕端木纭在公堂上受了惊。

“大丫头,我知道你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咱们不怕君子,就怕人与伪君子。你是瓷器,没必要与烂瓦碰。”端木宪正色道。

他是想告诉端木纭,以后有这种事,她就该让人来找自己!

端木纭微微一笑,从容地道:“祖父,我不怕!”

端木宪赞赏地捋了捋胡须,心道:不愧是他们端木家的血脉,胆子够大!

然而,紧接着,他的脸色又僵住了,就见端木纭一派泰然地道:“若是真有什么事,岑公子一定会来。”

“但是今日的公堂上,他没有出现,那就代表这是一个局。”

“所以,我不怕。”

端木纭确信如果自己真的出事,岑隐就一定会出现。

过去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她一出事,岑隐都会设法护着她,对她来,她并非单独一人,她的身后始终有岑隐在。

岑隐既然没有去京兆府大堂,那就意味着,岑隐正打算利用这件事谋划什么。

所以,她不怕,也不慌。

所以,她反而顺势引导那些举子去公主府告御状。

而结果也正如她所预料得那般。

端木纭漂亮的柳叶眼明亮而有神,唇角含笑,那么笃定,那么豁达,那么自信。

端木宪直直地凝视着端木纭,神色极为复杂。这丫头就这么全心全意、掏心掏肺地相信岑隐?!

端木绻反过来安抚端木宪道:“祖父,您放心,我是不会有事的。”

有他在,她就绝对不会有事。

话间,端木纭的瞳孔更亮了,神采奕奕,顾盼生辉。

端木绯在一旁频频点头,唇角弯弯,露出一对浅浅的梨危没错,岑公子是不会让姐姐有事的,就像阿炎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端木宪依旧看着端木纭。

从她神采飞扬的脸上,他看不到一点惶恐,看不到一点不安,就仿佛她与岑隐之间有着绝对的信任和默契,任何人也无法插入到他们之间。

“……”端木宪的嘴唇动了动,他想什么,又不知道什么好。

经过今这一遭,端木宪意识到了一点,无论他什么都没用,端木纭是不会因此而动摇的。

然而,对端木宪来,他依然不想他好好的孙女走这么一条死路。

他的宝贝孙女明明可以有更光明、更安稳也更妥当的未来。

偏偏,端木纭跟长子一样太倔了,明知是死路,还非要走下去,还走得这般坦然,这般执着。

端木宪板着一张脸,面沉如水。

他生硬地转过了话题,用命令的语气道:“长辈的话,都是为你好,你听着就是。让你喝定神茶你就喝,别啰嗦。”

端木宪这番话颇有几分一语双关的味道。

端木纭是个好孙女,不会惹祖父生气,笑眯眯地应了:“嗯,祖父,您放心,我听祖父的。您让我喝几,我就喝几。”

放心?!端木宪哪里能放心,觉得孙女又在戳他的心肝了。

端木绯瞧着端木宪神色不对,贴心地去给他沏茶。

当端木宪端上了孙女沏的茶时,神色又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看看端木绯,又看看端木纭,难免就想到了香消玉殒的端木绮。

端木绮也是他的孙女,才十八岁而已,本是最美好的花样年华,她比大孙女年纪还,居然就这么没了……

端木宪就算对端木绮这个孙女再不喜,当他听闻她身死的消息时,还是痛心的。

端木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二叔父愚蠢,眼界,这么轻易就被人给哄了,让缺枪使呢!”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得就是他了。”

“他怕是到现在身陷囹圄,都没意识到到底是谁害了他。”

端木宪几乎可以确定,端木朝与贺氏此刻怕还是在骂着端木纭,觉得是端木绂了他们。

蠢成这样,也难怪被人“惦记”上了!

对于端木朝这不孝子,端木宪的心情复杂极了,一方面怒其不争,另一方面他再怎么也是自己的儿子,端木宪也不可能盼着他去死。

厅堂内,静了一静,气氛微凝。

在端木朝的事上,端木纭与端木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端木宪,姐妹俩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祖父,是杨旭尧吗?”端木纭突然问道。

端木宪沉默了,慢慢地饮着茶。

好一会儿,他才点了下头。

端木纭虽然是这么猜测的,但是这毕竟只是猜测,因为杨旭尧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此刻见端木宪给予了肯定,她还是忍不住一惊,瞳孔微缩。

端木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问道:“祖父,为什么?”

端木宪端着茶盅又浅啜了一口热茶,神色有些纠结,他其实不想这些个污糟事污了两个孙女的耳朵。

端木绯殷切地看着端木宪,指望着他往下。

端木宪又想了想,等孙女入宫后,也难免会面对这些个污糟事,水至清则无鱼,还是得让她心中有数。

而且,就算他不,“别人”也会,那还不如由他来。

端木宪纠结着用词,委婉而又含糊地道:“付盈萱已经招了,她怀的孩子是杨旭尧的。”

端木纭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她想起了清净寺端木绮的那些话,想起了京兆府公堂上端木朝夫妇以及丫鬟夏堇的声声厉斥,还想起了付盈萱,这一刻,就像是那些散落的珠子被一条线给串了起来。

端木纭秀气的柳眉皱了起来,面露厌恶之色。

是杨旭尧利用了端木绮,利用了夏堇,利用了端木朝与贺氏,也利用了付盈萱,为的就是达成他自己的“野心”。

他可真是够贪心的!

端木宪见端木纭明白了,也就没往下了。

他心里也同样在感慨着杨旭尧的野心。

杨旭尧打的一手好算盘,他这是想把怀着身孕的付盈萱安排进慕炎的后宫中,让她生下孩子,如此,这孩子就是皇长子。

那么,日后慕炎要是有个万一,那个流着杨家血脉的孩子就会是大盛江山理所当然的“继承人”。

杨旭尧这是在学吕不韦呢!

他这是想兵不血刃地谋大盛的江山呢!

杨旭尧的这个计划环环相扣,倘若他算计的人不是自家孙女,而是换作别人,十有八九已经得逞了。

端木宪抬眼看向了孙女,神色间难掩自豪。他的孙女就是聪慧!

坐在窗边的端木绯正在慢悠悠地剥着松仁吃。

夕阳的余晖映衬下,她的眸子更黑,也更亮了,浅笑盈盈。

端木绯见端木宪一直盯着自己,就孝顺地把剥好的松仁给了他。

端木宪自是从善如流地收下了孙女的孝心,美滋滋地想着:孙女不止聪慧,还孝顺!

句实话,他这孙女总是一张笑脸,他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听没听懂他方才那那番话。

他也不想问,反正就这样吧。

端木宪破罐子破摔地想着。

端木纭看妹妹辛辛苦苦地给祖父剥松仁,也加入了剥松仁的队伍。

端木宪一方面觉得受用,另一方面心里又开始纠结了,想起了方才端木纭的那番话,心肝又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端木纭把剥好的松仁往端木宪手边的碟子里放,微微一笑,明艳动人。

看着大孙女,端木宪心头涌着异常纠结的情绪,一口气梗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

他又喝了几口热茶,接着刚刚的话题道:“二月礼部的人来府中下聘那,你二叔父、二婶母突然来闹,许也是杨旭尧唆使的。”

端木宪也是直到今回过头去想才把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这应该就是杨旭尧计划的第一步。

端木纭也想起了二月二十那的事。

虽然此前端木宪没与她过那的事,但是端木纭管着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瞒不住她的。

不过,端木纭考虑着端木宪的苦心,也就没有问过这件事。

端木宪长长地叹了口气,眸子里明明暗暗地变化不已,声音微涩,“所以,上次你二叔父他们再来,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二妹妹是真的出事了。”

他只以为是端木朝夫妇俩又在玩什么花样,但凡他那日见一见他们,事情也不会到现在这一步。

很显然,杨旭尧应该是精打细算过,把端木朝夫妇俩、把自己当时的反应都算计了进去。

这种对人心的步步算计,杨旭尧真是做到了极致。

“也怪我……”端木宪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消散在空气郑

外面的夕阳已经落下了一半,空被夕阳染得一片鲜红色,如火似血,映得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春风徐徐吹拂着,庭院里的树木花草在风中沙沙摇曳着,那沙沙的声响就仿佛阵阵叹息声般,随风而去……

端木纭与端木绯不知道怎么安慰端木宪,就没话。

端木宪也就是随心发出一声感慨罢了,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也看遍了人生的跌宕起伏,比如“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他也都明白。

只不过关己则乱,当事情发生在自己与亲人身上时,就是他,也难免会去设想一些“如果”。

端木宪继续喝着茶,当他喝完这盅茶时,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大丫头,四丫头,”端木宪一边放下茶盅,一边朝姐妹俩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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