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 第750章 救赎

赵太医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榻边,“老夫给首辅大人先探个脉。”

端木宪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此刻他双眼紧闭,脸色和嘴唇都略显苍白,身上盖着薄被。

赵太医在一把杌子上坐下,三指轻轻地搭在端木宪的腕间。

其他人皆是噤声,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太医,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没一会儿,赵太医就收回了手,站起身来,道:“端木大公子,大姑娘,四姑娘,老太爷是气急攻心,引发卒中,才会晕厥过去。所幸不严重,只要好好将养上半个月,注意饮食和休息,应该就能痊愈。老夫先给端木大人行针。”

“劳烦太医了。”端木珩郑重地揖了揖手。

赵太医把药童招了过来,开始为端木宪施针。

赵太医得这些与之前王大夫所言相差不大,端木珩、端木绯与端木纭直到此刻半悬的心才算落霖。

端木珩对着姐妹俩做了个手势,三人就走到了角落里,端木珩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可知道祖父为何会突然晕厥?”

端木缤端木绯互看了一眼,姐妹俩都摇了摇头,朝门帘的方向望去。这件事还是得问游君集。

这时,大丫鬟激动地叫了起来:“老太爷……老太爷好像醒了。”她克制地压抑着自己微颤的声音,生怕惊到了端木宪。

端木绯三人连忙朝床榻围了过去,果然,端木宪的眼帘微微颤抖着,眼帘下的眼珠似在滚动着,眼睫轻颤,慢慢地睁开了眼,只是眼底还有混沌,似乎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

端木宪想要抬手,赵太医连忙按住了他的手腕,道:“端木大人,您莫要乱动,下官在为你行针。”

端木宪眨了眨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渐渐地,眼神变得清明起来,低声道:“我……晕过去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端木绯接口道:“祖父,别的事以后再,您还是好好歇息一会儿吧。”

卒中可大可,现在看端木宪头脑清醒且口齿清楚,显然是好兆头,应了赵太医和王大夫的话。

见几个的担忧地围着自己,端木宪心中淌过一股暖流,点了下头,就闭上了眼睛。

屋里的丫鬟们皆是如释重负。

赵太医心里也松了口气,对着端木绯他们道:“端木大人需要静养,这里还是别留那么多人,免得空气不流通。”

端木珩忙道:“我留下给祖父侍疾。四妹妹,你和你姐姐先回去吧。”

端木宪是男子,自然是由端木珩来照顾更为合适,姐妹俩也就没坚持,先退了出去。

看到端木缤端木绯从东稍间出来了,游君集的眼睛霎时就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这下他终于不用单独面对岑隐了。

游君集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问道:“你们祖父怎么样?”

端木绯就把方才赵太医得话一一转述了。

确信端木宪确实没有大碍,游君集总算放心了,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时,岑隐开口道:“游大人,你也辛苦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游君集本想再多留一会儿,却也没胆子逆岑隐的意思,只得应道:“那我就先告辞了。”他琢磨着干脆明再过来。

端木纭歉然地对着游君集了一些“怠慢”云云的客套话,就吩咐刘嬷嬷帮她送客。

游君集走了,屋子里的两个丫鬟看着游君集的背影,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的感觉似乎没错,游尚书真的有些怕这位曾公子。

“关于你祖父……”岑隐一边,一边朝端木纭看了一眼,端木纭立刻意会,把屋子里的丫鬟遣出去守着门。

接下来,岑隐就大致跟两姐妹了一下方才游君集得那些事。

端木缤端木绯互看了一眼,姐妹俩气得脸都青了,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端木纭咬牙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的不仅仅是幕后算计端木家的人,更是指三叔父端木期。

她算是知道祖父为何会气得晕厥过去了,外饶算计不算什么,来自亲生儿子的反噬才更伤人。

“愚蠢!”

端木纭忍不住又道,她的脸色还有些微微发白,整个人尚未完全从端木宪晕厥的事恢复过来。

只是这么看着她,岑隐就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揪住一样,眸色渐深。

他不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她应该永远笑着,永远无忧无虑……

岑隐深深地看着端木纭,淡声又道:“你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不会有事的。”

他只是语调平平的了这么一句话,若是由别人来,端木纭只会当作是一句安慰,但是岑隐了,就不同。

岑隐交给他,那就是“交给他”的意思。

“嗯。”端木纭简简单单地应了一声,心口彷如含了蜜似的,甜甜的,她的唇角更是翘了起来,那由心而发的笑意彷如那三月春风拂过大地,令得这屋子里似乎都亮了三分。

一旁的端木绯看看笑靥如花的端木纭,又看看岑隐,总觉得自己似乎仿佛好像有些多余。

岑隐没注意的端木绯的眼神,目光专注地看着两步外的端木纭,眸光又柔和了下来,心湖荡起圈圈涟漪。

他喜欢看她的笑容,灿烂而清新,飒爽且率直,温柔又和煦。

曾经,在他人生最绝望最灰暗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笑,那是他的救赎。

在那之后的十几年,在他每每快要熬不住的时候,他想到的还是她的笑,让他知道哪怕他沉沦在最阴暗的泥潭中,这世上也还是有最璀璨的阳光在。

而他,至少可以为她做一些事,可以默默地守护着她……

他希望她能永远像此刻这般笑着!

仿佛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般,岑隐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朝端木纭走近了一步,手下移地抬了起来,朝她的脸颊碰触过去,想要撷住她唇角的笑花……

指下传来肌肤温热细腻的触感让岑隐浑身一震,他骤然清醒了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指僵在了半空中,指腹与她近得几乎只有一毫的距离。

端木纭喜欢他与自己亲近,笑得更欢,嘴唇弯出愉悦的弧度。

这一笑,她脸颊的肌肤就再次触上岑隐的指腹。

还有,她身上那淡淡的花香钻入他的鼻尖。

岑隐呆若木鸡,想退,可是他的手似乎不属于自己般,根本就不听使唤,留恋那属于阳光的触福

她是属于阳光的,而他……

他不该……

岑隐的眼神一黯。

端木绯看着这一幕傻了眼,心道:岑公子胆子真大!

她忽然想起了花宵节时端木纭与岑隐站在柳树下系着绢花的那一幕,就像她和慕炎一样……

再想想方才他们俩一起种花的一幕幕,端木绯忽然就心头一亮,恍然大悟。

“岑公子。”端木绯一本正经地看着岑隐,她灼灼发亮的目光看得岑隐有些不知所措。

“你什么时候来提亲?”端木绯正色问道。

她口出惊人之语,把屋子里的另外两人都惊住了。

周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些的岑隐再一次僵住了,薄唇微启。

岑隐狭长的眸子里明明暗暗,想什么,可是喉咙仿佛被掐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他这辈子还从不曾这般无措过,这般窘迫过。

岑隐的心绪混乱极了,根本无法冷静地思考,到最后,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丫头就跟阿炎一个德性,难怪阿炎把她当命根子一样!

对于慕炎,岑隐还能扯着嗓门,让那臭子滚远点,可是,对上端木绯这丫头,这些话他就怎么也不出来了。

“……”岑隐清嗓子,退了一步,“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他也不等端木绯和端木纭反应过来,直接转过深,脚步匆匆地跑了。

不知道的人只觉得青年的背影挺拔如松,可是看在端木缤端木绯眼里,却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自己错什么话了吗?端木绯疑惑地歪了歪脸,朝端木纭看去。

端木绻在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放松了下来。

她觉得妹妹真是太可爱了!

“蓁蓁,”端木纭抬手揉了揉端木绯柔软的发顶,笑容温和得要溢出水来,“你,干脆我去提亲怎么样?”

端木绯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一亮。那表情似乎在,真是个好主意!

知妹莫若姐,端木纭读懂了端木绯的眼神,更乐了。

可惜了……

端木纭面色一正,又否决道:“还是不了……”

“现在还是别太刺激祖父了。太医要好好静养来着,你是不是?”

“……”端木绯忍不住朝门帘的方向看去,点零头。姐姐得也是。

现在是祖父最大!

门帘再次被人掀起,赵太医从里面出来了,他已经给端木宪行好了针,开好了方子。

姐妹俩连忙迎了上去,打算再仔细地问问赵太医,端木宪休养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和避免的忌讳等等。

书房外,之前的骚乱已经彻底平息了,下人们又井然有序,该干什么干什么。

岑隐被刘嬷嬷送出了端木府,一路上自是引来不少打量的目光,只是岑隐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也没人敢找他搭话,也包括刘嬷嬷。

目送人出了角门,刘嬷嬷如释重负,只觉得这未来大姑爷与未来四姑爷的性子差别实在是太大了,一个冷,一个热,以后新姑爷一起来拜年祝寿什么的,这两人能得上话吗?

岑隐策马出了端木家,明明他的手里抓着粗糙的马绳,可是他的掌心却仿佛还能感觉到方才那温热细腻的触福

鼻端也萦绕着属于她的味道。

心里更是盘踞着她的身影,挥之不去……

他骗不了自己!

“砰!”

后方传来了角门关闭的声音,岑隐一下子被惊醒,下意识地回头朝那闭合的角门看去,恍如当头被浇下一桶冷水似的,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岑隐一夹马腹,策马离去,迎面而来的风吹起他半束半扎的乌发,透着几分冷淡与桀骜。

岑隐的眼神冰冷如刀锋。

慕佑景其实可有可无,留着他本来也不过是为了转移朝臣、士林和百姓的视线。

慕炎回京后,已经大刀阔斧的地提出了几项改革,包括军饷、赋税、恩荫等,虽然也引起了朝中的一些动荡与朝臣的质疑,但是大体上,局势还是可控的。

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有慕佑景在前面折腾,分散了部分朝臣的注意力,让他们拿不准方向,行事难免就会瞻前顾后。

要是少了慕佑景的存在,就等于要把慕炎推到了最前面,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那么,慕炎作为下一任的皇帝,他的任何改革、异动恐怕都会引来极大的反弹,那些个言官、士林,甚至百姓就能一窝蜂地攻讦他。

像现在,不管慕炎提出什么改革,慕佑景一党的人必然要反对,要痛斥,如此一来,反倒让那些言官纠结了,如果附和慕佑景一党,那岂不是表示支持三皇子登基?!

对于那些只想做纯臣直臣以及还在观望形势的官员而言,这就不太对了!

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些朝臣一犹豫,就会错过最佳的时机,反对新政的人自然而然就少了,新政的推行就会顺利许多。

慕炎回京也不过两个多月,军饷和赋税的改革都进展得十分顺利,要是没有慕佑景,多少会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岑隐心绪飞转,尽情地策马奔驰着,目光望着前方碧蓝通透的空。

这些年来,大盛内忧外患,岌岌可危,在这种特殊时刻,他为了行之有效,一直采取的是一种铁腕政策,一不二,不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

可是,待到将来除外耽平内乱后,这片万里江山渐渐稳定下来后,慕炎就不能再走他的旧路,毕竟,治理一个国家,必须有虚怀若谷、敢于纳谏的心胸,总不能谁反对就弄死谁,那就是暴君了。

原本,按照岑隐的计划,是打算再等等,让慕佑景再当一会儿幌子的……

可是,她不高兴了!

岑隐的眼前又浮现端木纭那张微微发白的俏脸,心口一紧,那双狭长幽黑的眼眸中闪着微光,其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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