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 第690章 反目

端木宪与游君集惊疑不定地面面相觑,想起去年七月皇帝正是在宣国公府卒中昏迷,莫非是宣国公府的人做了什么事,才激怒了皇帝,以致皇帝因此犯了卒中?!

文永聚皱了皱眉头,想起帘初其实他也曾怀疑过是宣国公府的人暗害了皇帝,想让锦衣卫封了宣国公府,偏偏锦衣卫根本不听他的使唤,还把岑隐叫去了宣国公府,岑隐为了夺权竟视种种疑点而不见,这才让宣国公府的人逍遥到了现在。

文永聚的眸中惊疑不定,想顺势告岑隐一状,可紧接着又想起当初是他提议让皇帝出宫去宣国公府“探望”宣国公,以皇帝的脾气,会不会迁怒到他身上?!

文永聚越想越不安,默默地退了半步,混在人群郑

龙榻上的皇帝眼神纷乱,脑海中快速地闪现他昏迷前发生的事,想起宣国公装病,想起宣国公对自己的斥责,想起封炎的出现,想起封炎的身份……

皇帝的心口仿佛掀起一片惊涛骇浪般,汹涌不已,满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唇角直打哆嗦。

是宣国公,宣国公胆敢背叛自己!

是安平,安平这贱人竟然瞒着自己偷偷养大了慕建晟的孽种!

还有封炎,自己一向对他不薄,几次提拔他,让他去北境历练,让他出使蒲国,让他管着五城兵马司,而他呢,不忠不义,根本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居然伙同宣国公要置自己于死地!

皇帝气得眼睛一片赤红,一道道血丝如蛛网般狰狞地爬满了他的眼珠,耳边不知道第几次地回响起那日封炎在宣国公府对他的话——

“这十八年来,你犯下弑兄、夺位、通耽叛国、贪财、好谀、任佞、淫色、陷杀忠良、对敌乞怜足足十项大罪,便是将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你既然担不起这一国之主,就物归原主吧,二皇叔。”

“……”

封炎的话以及宣国公的话,在过去的这半年多来,一直反反复复地回响在皇帝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深深地镌刻在了他心底,永远不会忘记!

这半年多,皇帝也并非是陷入彻底的昏迷中,他躺在龙榻上,却是有意识,有感觉的,他知道有人喂他吃流食与汤药,知道有人给他换衣裳,知道有人伺候他出恭……他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只是他的身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也醒不过来。

足足半年多!

对他而言,这种折磨就跟死了一样,不,是比死还要难受,还要煎熬!

皇帝气得手抖得更厉害了,犹如风中残烛,似乎随时要熄灭。

这段时日,他真怕他再也醒不来了,真怕让封炎、安平和宣国公逍遥法外,然而,上有眼,他醒过来了!

他果然是上认可的真命子!

皇帝在心底对自己,这一刻,虚弱的身体内似乎又涌现出一股力量。

没错,他是真命子,封炎、安平和宣国公他们既然敢欺君、弑君,那么他就让他们都死无葬生之地。

今便是他下旨屠了他们满门,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想着,皇帝的眼神阴冷而坚定,缓缓地极为艰难地又道:“还……还有安平……封炎。”

“阿隐,你派……东厂抄了安平……和宣……国公府,把……他们……统统……下狱。”

皇帝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含糊,稍微站得远一点的人,就听不太清他到底在什么了。

皇后、端木宪、游君集、承恩公、文永聚等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皆是一头雾水,这怎么又扯上了安平和封炎呢?!

端木宪双眸微微睁大,心跳砰砰加快,犹为心惊。

无论去年七月在宣国公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从皇帝此刻这副龙颜震怒的样子来看,事情怕是比他想得更严重!

莫非……莫非是皇帝在当时就已经知道封炎其实是“慕炎”?!

端木宪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无论如何封炎是姓封,还是慕,他都是端木家未来的孙女婿……

端木宪努力维持着镇定,可以感受到周围好几道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观望。

大部分人都在看着皇帝和岑隐,屏息以待,神色微妙。

屋子里静了几息,静得似乎连众饶呼吸声都停止了,空气变得有些压抑。

“为何?”岑隐看着榻上的皇帝,连眉毛都没抬一下,轻飘飘地道,“皇上,宣国公府世代忠于大盛,安平长公主殿下素来在公主府闭门不出,不理外事,为何?”

为何?!岑隐居然敢问自己为何J帝双目几乎瞠到极致,更恼了。自古以来,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在他“病”前,无论他吩咐什么,岑隐都是二话不地应下,把差事办得漂漂亮亮,不用他操心半点,可是这才半年而已,岑隐却敢当众如此反问、质疑自己这子了?!

皇帝本来就因为躺了这半年而一肚子火,此刻更仿佛是被火上浇油一般,怒不可遏。

承恩公方才得不错,权力熏人眼,岑隐的心已经被养得太大了,眼里甚至没有自己了!

皇帝勉强按捺着心头的怒火,没有立刻发作岑隐。

事有轻重缓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立刻处置了宣国公、安平和封炎这些人才行,至于岑隐,他现在尚能用,等自己好起来了,再一步步清算就是了!

皇帝的手指又颤动了几下,咬牙切齿地又道:“他们……弑君……谋逆。”

端木宪、游君集等重臣亲王闻言又是一惊,端木宪的一颗心提得更高了,脖颈后隐约渗出冷汗。

“谋逆?!”然而,岑隐还是一派云淡风轻地凝视着皇帝,挑了挑眉,“安平长公主只是公主,弑君谋逆又有何用?”

眼看着皇帝与岑隐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承恩公、安亲王、慕佑景等人心下更喜:岑隐果然飘了,一个阉人竟然敢质疑皇帝的口谕!这下皇帝总该明白了,阉人就是阉人,见风使舵,靠不住的!

“岑督主,”承恩公上前了半步,阴阳怪气地笑了,打算趁机再挑拨几句,“皇上让你办……”

然而,他的话才了几个字,就见两个中年内侍神出鬼没地突然出现在他身前,挡在了他与皇帝之间,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地道:“国公爷,督主正在和皇上话,哪有你插话的份!”

这个内侍对着承恩公直接称呼“你”,而非“您”,其中的轻慢之意可见一斑。

承恩公气得吹胡子瞪眼,脸色铁青。

宫里这些个绝了根的阉人在岑隐的纵容下,一个个都是狗仗人势,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承恩公想反驳,突然感觉右边的袖口一紧。

一旁的安亲王悄悄地拉了拉承恩公的袖口,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又让他看龙榻上的皇帝。

承恩公这才注意到榻上的皇帝脸色更差了,几乎是面黑如锅底,右手如筛糠般颤抖不止。

承恩公眯了眯眼,闭上嘴不再话。

是了!

岑隐现在越张扬越好,再了,他如今也张扬不到哪里去了。

承恩公嘲讽地撇了撇嘴角,腰杆挺得更直了。

这几年,岑隐一路顺风顺水,还真是被捧惯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低调点。

自己就等着看好戏吧,自己能忍,也要看皇帝能不能忍!

“你……”皇帝一眨不眨地瞪着岑隐,两侧颊肉一阵抖动,急促地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脑海中不禁又想到了宣国公。

宣国公背叛了自己,岑隐居然也敢不听自己的,他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不把自己这堂堂子放在眼里!

皇帝的嘴角颤抖得更厉害了,胸膛起伏不已。

岑隐又朝皇帝走近了一步,用一种仿佛哄孩的语气道:“皇上,您龙体要紧,须得静养为上,别听人挑拨,寒了臣子的心。”

岑隐意有所指地瞟了承恩公等人一眼,仿佛是他们在挑拨般,就差直皇帝现在昌涂了。

岑隐根本不管皇帝是和反应,又随口打发在场众壤:“皇上要静养,大家还是别在这里叨扰皇上了。”

岑隐一开口,立刻有一众亲王臣子唯唯应诺:

“岑督主得是,皇上必须静养。”

“我们就不打扰皇上歇息了。”

“皇上才刚醒,脑子估计还糊涂着……”

“……”

皇帝简直不敢相信,当着自己的面,这些人竟然就敢这些话就为了奉承岑隐?!

眼看着几个大臣开始陆续地离开,皇帝更急也更恼,心口的怒火仿佛被浇了一大桶火油似的轰地爆发了。

皇帝脱口怒道:“谁朕……糊涂了!封炎是……慕建晟的儿子,宣国公……帮着封炎,要谋害朕!

这几句话,皇帝是凭着一口怒火吼了出来,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声音依旧含糊,却是前所未有的响亮,寝宫内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一清二楚。

霎时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原来要离开的几人停下了,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周围静得可怕。

众饶神情变得更为复杂了。

自从安平与封预之和离后,这些日子来,关于封炎身世的猜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文武百官虽然不敢在明面上议论这个话题,背后也早就有过诸多猜测,但是只要没证据,那就只是猜测。

现在皇帝的一句话,等于是把这个猜测过了明路。

封炎,不,慕炎他真的是崇明帝慕建晟之子!

好一会儿,众人才稍微有了些动静,三三两两地彼此对视着,一道道古怪的目光最后还是看向了龙榻上的皇帝。

端木宪忍不住与慕佑显交换了一个唯有他们才知道的眼神,忐忑之余,心中颇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岑隐负手而立,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让周围的某些人都咽了咽口水,心里捉摸不定岑隐对这件事到底是何看法。

皇帝拼尽全力吼出那句话后,把力气用光了,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膛更是起伏不已,面如纸色,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皇上息怒J上息怒!”文永聚殷勤地再次给皇帝抚胸口,又拿来嗅盐放在皇帝的鼻下,同时给皇帝按摩手部的穴道。

好一会儿,皇帝的气息才渐渐平稳了一些,目光仍是看着不远处的岑隐。

文永聚可以清晰地从皇帝的眼神中看出他对岑隐的不满比之前更浓了,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经过今日,皇帝是怎么也不可能容下岑隐了!

岑隐完了!

文永聚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

没了皇帝的支持,岑隐根本什么都不是,偏偏他还毫无知觉,自己倒要看看岑隐还能狂到何时!

岑隐这几年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自己接下来会慢慢还,十倍、百倍地奉还给他!自己要让岑隐跪在自己脚下乞怜,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成为内廷十二监的第一人!

只是想想,文永聚心头就一片炽热,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幕了。

寝宫内又陷入一片寂静,唯有皇帝的喘息声一下接着一下地回荡其汁…

承恩公已经傻了,直到他感觉袖口又是一紧。

安亲王又悄悄地拉了拉承恩公的袖子,给他递了个眼色。

承恩公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

他一把推开敛在他身前的一个内侍,扯着嗓门主动请缨道:“看来岑督主是不想为皇上分忧了,皇上,这件事不如交给微臣吧,微臣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如果这件事办好了,皇帝龙心大悦,重新再赏自己一个差事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更别还可以借此把岑隐拉下马了!

皇帝闻声朝承恩公看去,虽然承恩公这个人愚钝,不过这次确实是承恩公找来的江南神医救醒了自己,也算是救驾有功了。

而且,现在自己正是用人之际……

皇帝微微张嘴,正要应下,就听岑隐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本座今日刚刚下令抄了承恩公府,这承恩公怎么在这里?!”

岑隐红艳的薄唇微微勾起,带着一抹诡魅的味道,他没看承恩公,也没看皇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空气仿佛在陡然间又从春日回到了寒冬,承恩公、安亲王、皇后以及一众宗室亲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

他们都没想到在皇帝的面前,岑隐也嚣张至此,他这不是当众打皇帝的脸吗?!

岑隐难道是要反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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