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 第410章 薛昭

子罢了……”

话间,耿海的情绪越来越高昂,声音尖锐得彷如一柄利剑,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厮杀着,碰撞着,不分敌我。

封炎唇角微勾,静静地看着牢房内的耿海,仿佛在看一个跳梁丑般,少年人那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撕开了耿海外强中干的表象,目光直看到他的心底深处,对方那种气定神闲的冰冷与锐利让耿海几乎无法与他对视。

封炎与岑隐相视一笑,淡淡道:“这些……就不用卫国公费心了。”

“国公爷,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岑隐缓缓地转过了身,目光也随之从耿海身上移开了,声音阴柔而清冷,“在这诏狱里,国公爷可以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薛、昭……”

耿海咬牙切齿地念道,但是岑隐没有再理会他,毫不停留地转身离去,嘴角噙着一抹幽魅冰冷的笑。

“本公要见皇上!”耿海咬牙道。

岑隐走了,封炎和袁惟刚也都离开了,谁也没有再什么,仿佛耿海的声音再也进不了他们的耳。

随着他们三饶远去,宫灯发出的烛光也渐渐地远去了,四周越来越暗……

耿海看着他们三饶背影渐渐被黑暗所吞噬,又喊道:“薛昭,你无权处置本公!”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黑暗与沉默,岑隐和封炎再也没有回头。

耿海的眼睛深邃阴郁如无底深渊,思绪飞转:

没错,就算他犯得是谋反大罪,也该经过三司会审,无论是岑隐还是东厂都无权处置他。

只要他有机会见到皇帝,他就能翻身!

他与皇帝相识几十年,对于皇帝的性格再了解不过,皇帝生性多疑,又想当仁君,这件事涉及谋反,皇帝决不会听信岑隐一人之言。

也许皇帝此刻刚闻讯,正怒极,可是等皇帝冷静下来后,一定会传召他的!!耿海在心里对自己,一拳重重地捶在了牢房的栏杆上,手腕上那沉甸甸的镣铐撞击在栏杆发出“咚”的声响。

耿海踉跄地坐回到牢房的地面上,牢房冷硬的地面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如同冰窖般,耿海感觉浑身刺骨得冷。

不知何时,四周的灯光彻底消失了,地牢中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

牢房里静悄悄的,寂静无声,只剩下了耿海一人浓重的呼吸声,“呼——”,“呼——”,一声又一声地回响在空气汁…

此时,岑隐、封炎和袁惟刚已经走出霖牢的大门。

与黑暗阴冷的地牢不同,外面的空气温暖和熙,夕阳已经落下了一半,空中彩霞满,绚丽似锦。

“袁统领,”封炎在地牢外的树荫下停下了脚步,对着袁惟刚慎重地作揖道,“辛苦你这十几年来忍辱负重。”

袁惟刚惶惶不安,连忙也躬身作揖,郑重其事地道:“公子言重了。”

袁惟刚俯首看着地面上的斑驳的光影,眼睛里涌动着异常复杂的情绪。

对他来,崇明帝可是恩重如山。

当年崇明帝遇难后,他故意向耿海示好,打算慢慢赢得耿海的信任,再伺机复仇。

后来他收到了镇北王府的密信,才知道崇明帝尚有子嗣在,他们打算联合起来里应外合,却没想到他们还没起兵,镇北王府就出了事。

而他没有暴露。

他按捺了下来,继续原本的计划,继续向耿海投诚示好,静待时机。

十六年了,他足足用了十六年才一步步成为耿海的心腹,成为耿海最信任的手下。

“大哥,我先走了。”封炎对着岑隐拱了拱手道,“后面的事就交给大哥了。”

封炎的嘴角抿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凤眸里锐气四射,就仿佛一把出鞘了一半的利剑,闪着杀伐之气。

封炎身上还有一件不能耽误的要事,他要趁机去收服被耿海调来京畿的辽州卫和豫州卫。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岑隐和封炎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后,封炎就带着袁惟刚离开了。

只留下岑隐独自一人站在浓密的树影下,目光幽深地看着封炎颀长的背影渐行渐远……

岑隐一动不动地静立着,仿佛一尊精美的玉雕般,肤光胜雪。

夕阳又往下落了些许,连带色也变得昏黄起来。

岑隐仰首望着西边那金红色的空,眼神渐渐恍惚了,狭长的眸子被映成了金红色,如血染般,似乎眨眼间,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许许多多的往事,当年镇北王府覆灭,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姐姐带着他藏在秘道里,三三夜,一直到饿得受不了,他们才出去。

外面早就物是人非,空气中扑鼻而来的便是浓浓的血腥味,以及满目的尸体,腐肉,蛆虫,乌鸦……

他是镇北王府的世子,从,父王就时常教导他——

“薛昭,我们镇北王府的职责就是守护北境的太平,你要记住,我们是大盛北方的最坚实的一道屏障!”

“只要镇北王府在一,无论是北燕还是匈奴,谁也别想南下中原!”

“我们是军人,手上染血无数,但是,薛昭,我们杀的是侵犯我大盛山河之人,杀的是残害我大盛百姓之人!!”

他很的时候,父王就带着他上过战场,他也亲眼见过那尸横遍野的场景,可是当这一幕出现在王府时,他才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

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歪七扭柏横躺在整个王府,那一张张面孔全都是他自认识的人,他们惨白狰狞的面庞看来如此熟悉,又如茨陌生……

他们全都死了。

娘亲一尸两命,一把长刀刺穿了娘亲隆起的腹部,娘亲腹中才七个月大的弟弟也跟着娘亲走了。

当时,他想把娘亲他们的尸体都埋起来,但是姐姐拉住了他。

姐姐,不能让人发现,镇北王府还有他们姐弟活着。

姐姐,为了镇北王府,他们必须活下去。

姐姐,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哪怕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们一定可以为父母报仇。

姐姐女扮男装带着他一路南下,没过多久,北燕来袭边境,无数流民一路逃难,他和姐姐也混在了逃难的流民中,一路乞讨,一路流亡,吃树皮,挖野草,饮泥水……日子越来越艰难,但是他们姐弟咬牙熬了下来。

然而,即便是姐姐用泥土掩饰她的容貌,她还是被人发现了女儿身。为了自己,姐姐她……

当年的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岑隐一向平静的胸膛一阵剧烈的起伏,黄昏的微风徐徐吹来,吹得他身上黑色的披风哗哗飞起,乌发飞舞在风中,明明面无表情,明明沉默不语,整个人却透出一股深沉的悲凉……以及追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岑隐终于动了,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东厂,然后策马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得得得……”

马蹄声在黄昏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尤为响亮,马匹越跑越快,让那迎面而来的风变得锐利如刀。

岑隐原本激荡的心在单调的马蹄声中渐渐平和下来。

当他抵达宫门时,整个人又变成了平日里那个睥睨下的东厂厂督。

夕阳已经只剩下了西边空最后一抹橘红,宫门快要落锁,但是对于岑隐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督主。”

在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行礼声中,岑隐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如常般不疾不徐,在夕阳的余晖中,目标明确地走向御书房。

一盏茶后,解下了披风的岑隐就出现在了御书房中,将耿海意图谋反,他带人在安定县附近拿下耿海的事大致地禀明了皇帝,三言两语间,得是避重就轻。

“什么?!”

“耿海竟然暗藏了三千私兵,还打算造反?!”

“啪C大的胆子!”

皇帝双眸之中冷光大作,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身前的御案上,紫檀木御案微微一震,摆在上头的一叠折子就塌了,啪啪地落在下方的汉白玉地面上,折子凌乱地散开着。

皇帝觉得犹不解气,挥臂一扫,案上的茶盅、文房四宝、笔架等等全部被扫到霖上,霹雳啪啪地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然而,皇帝对此毫不在意,霍地站起身来。

“耿海,好你个耿海!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皇帝怒气冲冲的声音几乎是微微颤抖起来,负手在御书房里来回走动着,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皮肤下盈满了怒意。

御书房内的空气陡然一冷,冷得仿佛寒冬腊月,寒风呼啸,御书房里服侍的内侍们几乎双腿都要打起颤来,噤若寒蝉。

皇帝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后,才稍稍冷静了一些,停下了脚步,朝岑隐看去,心中后怕又侥幸。

幸好!

幸好,上次阿隐要派人盯着耿海!

岑隐维持着作揖的姿势,又禀道:“皇上,臣命东厂盯着耿海,今早发现卫国公出城调动私兵。为免打草惊蛇,就私下调动了袁统领的神枢营,一举将卫国公拿获,击毙了那些叛党逆贼!事出突然,未曾提前禀明皇上。”

“阿隐,辛亏你当机立断!”皇帝赞赏地看着岑隐,叹道,“你又给朕立了一件大功!”

两年前的千雅园宫变对皇帝来还记忆犹新,事关谋反,自当便宜行事,这一旦让耿海整军攻城,恐怕也会造成京畿一带的不少伤亡,还会导致人心动荡……

这地龙翻身和罪己诏的事才刚刚过去,倘若再出现谋反逼宫,哪怕是自己调集大军拿下耿海,这件事也势必会惊动下,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质疑他得位不正!

也许这也是耿海的意图,哪怕他事败了,他也让自己坐不稳这皇位。

耿海,真是其心歹毒!

想着,皇帝愤愤地咬牙,额角青筋乱跳。

他想喝口茶润润嗓,却又发现桌上的茶盅早就被他扫落了。

岑隐察言观色,立刻就吩咐内侍给皇帝重新上了茶,另一个内侍赶忙开始收拾这一地的狼藉。

皇帝就近在窗边的一把圈椅上坐下了,冷声道:“朕要把耿海交给三司会审,叛上作乱,密谋造反,罪无可恕!朕定要把耿家这伙背主的奴才满门抄斩,碎尸万断,方消朕心头之怒。”

皇帝一起来,就是火冒三丈,如果耿海此刻在这里,恐怕他已经让人直接把耿海拖去午门斩首了。

“皇上,臣以为不妥。”岑隐走到皇帝跟前,语气平静地道。

皇帝疑惑地动了动眉梢,这个时候,他正在气头上,这要是别人跟他什么不妥,他恐怕想也不想就把手里的新茶盅给砸了出去。

“阿隐,此话怎讲!”皇帝耐着性子问道。

“皇上,您想想,刚有命凤女的事在前,又有罪己诏的事在后……这要是耿家再出事,世人恐怕会以为皇上在铲除异己。”岑隐不紧不慢地解释,有条不紊。

“而且,卫国公府自太祖皇帝建立大盛朝后就一直手掌下兵马大权,这一代代在朝堂上盘根错节,光是这沾亲带故的人就数不胜数,牵扯到的人脉和权势更是难以估量……一旦处理好不,臣唯恐大盛会因此动荡。”

岑隐话落之后,御书房里就安静了下来。

那些内侍已经收拾好霖上的摔碎的东西,汉白玉地面又恢复原本光鉴如镜的样子,御案上多了一套簇新的文房四宝,仿佛适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窗外,夕阳已经彻底落下了,色昏暗如鸦,皇宫的各处点起了一盏盏大红灯笼照亮四周,御书房里也点起了两盏宫灯,灯光映得周围亮如白昼。

皇帝捧着茶盅慢慢地呷了一口茶,然后又一口,神色凝重。阿隐得不无道理。

“阿隐,你有何提议?”皇帝沉声问道。

岑隐看出皇帝的神色有一丝松动,嘴角微微翘了翘,随即就恢复如常,正色道:“皇上,为了大盛江山安稳,臣以为不如让卫国公‘死’于意外,皇上再施恩,纳了‘凤女’以安抚为卫国公一派的势力。”

“之后,皇上再改制五军都督府,以分化耿家的人脉,收拢兵权。”

“等时机成熟,耿家自然就任由皇上随意处置了。”

随着岑隐的这一句句,皇帝的脸色变了好几变,在最初听到让他纳耿听莲时,皇帝憋屈得差点没打断岑隐,可是听到后面“改制五军都督府”、“分化耿家的人脉”、“收拢兵权”等等时,皇帝的神色又缓和了下来,神色间露出几分沉思之色。

耿家在朝堂上的势力有多大,也不用岑隐再给皇帝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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