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 第232章 相许

明就是拿着自己当幌子,在民间肆意胡为,坏的却是他堂堂大盛皇帝的英明。

这件事看来决不能再轻轻放下了,他必须大刀阔斧地杀一儆百才协…

“兵部左侍郎办事不利,难逃其责。”皇帝眯了眯眼,沉声道。

撤了兵部左侍郎,就必须重新挑选一个人来负责征兵一事,而这一次,决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否则他这皇帝怕是要成为民间口诛笔伐的对象了!

那么,谁合适呢?

“简王”这两个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皇帝的心郑

上次岑隐提议让简王负责征兵,皇帝虽然一时没应下,但是这些日子却也考虑过,并非是不可校

毕竟仅仅是征兵,并不涉兵权,还可以此来一步步地瓦解简王在北境的人脉,不然,总不能卸磨杀驴,让自己落着个昏君的名头。

这么想来,简王似乎是最好的人选了!

阿隐果然好提议!

皇帝心下有了决定,当即就让岑隐拟旨撤了负责征兵的兵部左侍郎,然后,又着人宣了简王觐见。

当简王君霁得知了自己要管征兵的事,整个人都傻了。

简王府一门武将,知上阵杀敌,懂练兵布防,却从来没负责过什么征兵。

“皇上,末将只会提枪杀担”君霁对着皇帝抱拳,正色道,“还请皇上准许末将即刻前往北境,以防北燕有鬼,对大盛不利。”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君霁,眸子微沉。上次他已经过了,简王是听不懂吗?!

见皇帝不话,君霁又道:“皇上,阿然年纪也不了,他娘正要给他亲,末将想把他留在京汁…”

皇帝闻言却是皱眉,眸底掠过一抹不悦。简王自己去北境,却特意强调王妃和世子会留在京中,他莫不是以为自己是要留人质在京才肯放他离京?!

看来简王对自己是心怀提防J帝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住嘴!”皇帝一掌拍在了书桌上,不耐地打断君霁,“朕已经了,北境那边不得妄动。”

顿了一下后,皇帝的声音又拔高了些许,语调严厉地道:“现在朕让你负责征兵,要是再出什么问题,一切后果由你承担C了,君无戏言,你下去吧。”

君霁维持着抱拳的姿势,身子僵在了那里,眸底晦涩难明。

他忍不住抬眼望向了坐在窗边的一把圈椅上的岑隐,岑隐却没有看他,只是径自饮茶,仿佛这书房里发生的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是,皇上。”君霁的头又低伏了下去,领命,慢慢地退了出去,脑子里不禁又响起了一道阴柔的声音在问他——

“这些年来,你可曾后悔?”

后悔吗?!

君霁的瞳孔中越发幽深复杂,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大步流星地朝林浦庄外走去,身形还是那般挺拔,却又隐约透着一丝疲惫与沉重……

简王领了征兵差事的事,端木绯次日就听了,还是君然来找封炎闲聊时,顺便听闻的。

端木绯一早就被封炎拉来了河边钓鱼,两匹马驹在一旁跟着奔霄一起追逐嬉戏,无忧无虑。

君然似乎是憋了一晚上的话,一起来就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阿炎,你也知道我父王那人,你让他行军打仗,他有如神助,用兵老辣果决。”

“这征兵事宜条文繁琐,又要和朝中上下那些绕绕弯弯的人打交道,他现在啊,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昨他临行回京前,还训了我一通……”

端木绯在一旁,目不斜视地看着鱼竿和鱼线,看也没看身旁的君然和封炎。

现在她只要一看到封炎的脸,耳边就自动地回响起昨涵星的那句话:“……轻薄了别缺然是要以身相许的。”吓得她心脏砰砰乱跳。

偏偏她的耳朵不太听话,忍不住就去听君然的话,这听着听着,就忍不住联想起封炎这些日子来的一系列作为,盐务、韩士睿、阎兆林……

端木绯不安地抿了抿嘴,努力大脑放空,对自己,她啥也没听到,啥也没想到。

钓鱼,她只要钓她的鱼就好。

湖面上,秋风徐徐而来,拂动着水面泛起圈圈涟漪,端木绯死死地盯着鱼竿和水面,唯恐错过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君然絮絮叨叨地了好一会儿话,总算是发完了牢骚,然后随手拿起水囊豪爽地仰首灌了半个水囊的水,才又道:“阿炎,你对北燕怎么看?”

他的语调听着随口一问,却又隐约透着一丝慎重。

“沙沙沙……”又是一阵微风拂来,吹得鱼竿上的鱼线微微颤动了一下,端木绯长翘的眼睫也随之轻颤,心道:北燕一战恐怕免不了。

“北燕一战恐怕免不了。”

一个声音仿佛是读取了她的心思般漫不经心地道,端木绯的心肝不由得颤了颤,咽了咽口水,心里又道:钓鱼,钓鱼。

封炎继续道:“如今虽然皇上怯战,但咱们也得先准备起来,免得敌军兵临城下时手忙脚乱,那损失就大了。”

“我和我父王也是这么想的。”君然深以为然地摇着折扇,那双平日里嬉笑轻佻的眸子里透着一抹淡淡的无奈,“我父王啊,在战场上明明擅长揣测敌心,偏偏……”

君然着就蓦地噤声,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又轻轻地叹息道:“父王就是过于愚忠了。”

封炎没有话,四周只剩下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君然抬眼望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嘲讽着什么。

须臾,君然扇起了手中的折扇,又问道:“阿炎,你可有什么想法?”

“先联系在北境的旧部,必须要有所防备,以备万一。”封炎直言不讳地道。

看封炎那毫不犹豫的态度,君然就心知他恐怕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又笑了,只是这一次,笑意渐渐蔓延到了眼底。

“稍后我会派人回一趟北境。”君然当机立断道。

其实联络旧部这种事,简王并不是想不到,只是出于对皇帝和朝堂的忠心,所以,没有皇帝的命令简王不会这么做。

现在简王被皇帝调走了,反倒让君然可以避开简王偷偷行事了。

君然“啪”地收起折扇,乌黑的眸子里眼神变得如烈焰利锋般。

一时间,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端木绯还在盯着鱼竿,也不知道心里默念了多少遍钓鱼,感觉瞌睡虫都快被念出来了。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哈欠才打了一半,就见身旁的封炎猛地把鱼竿一拉,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随着鱼线飞出了湖面……

封炎随意地一拉一甩,那尾鱼儿就稳稳地蹦入了他和端木绯之间的木桶里。

“扑通。”

水花四溅的同时,端木绯的瞌睡虫全跑了,抚掌道:“封公子,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钓到鱼了。

封炎的尾巴霎时就翘了起来,得意洋洋地看向了端木绯,目光灼灼,那眼神仿佛在,他钓的鱼比他们俩前买的要肥美多了吧?是他更能干吧!

看着封炎一副孔雀开屏的模样,君然差点没笑出来,心情变得轻快了不少,笑眯眯地朝木桶里望了一眼,有些惋惜地扇着折扇道:“可惜这鲢鱼肉薄刺多。”

封炎脸色一僵,就听蹲在水桶边的端木绯不以为意地道:“鲢鱼是肉薄刺多,若是用来做鱼生,那就是下品鱼,不过,可以拍碎了鱼肉再去刺做鱼丸,鲜香爽口。”

蓁蓁在为自己话呢!原本还蔫蔫的封炎闻言就好像久旱逢甘霖的草般登时就变得青葱挺拔了。

“那就做三鲜鱼丸汤。”封炎妇唱夫随地接口道,他记得蓁蓁自就爱吃!

“记得在鱼丸里加些姜、葱和胡椒榨的汁,可以去腥味。”端木绯盯着水桶里的鱼儿,双眸亮晶晶地道。

“不过这一条鱼可不够吃。”君然一边,一边好笑地抛了一个眼神给封炎,意思是,你家团子的心思还真是全花在吃上了。

“君世子得是。”端木绯一本正经附和着,站起身来,下一瞬,君然就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一根鱼竿。

端木绯抛下一句“想吃就好好钓鱼哦”,就打着哈欠回去睡回笼觉了,留下封炎和君然大眼瞪眼。

当午后,众人就拔营出发,再次踏上了秋猎之行,接下来的几日就再没什么风波了。

众人一路浩浩荡荡地西行,于十月十七日,御驾终于抵达了西苑猎宫。

去年端木绯是和舞阳一起住在瑶华宫里,今年,她和端木纭姐妹俩得了一个独立的宫室,住进了芝兰阁里。

在内侍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下,端木绯把两匹马驹偷偷安顿在了芝兰阁的后院里。

安顿好了马驹,她才去看自己的住处,简单收拾了屋子和安置好了东西,她就和端木纭一起去了畅月宫向安平问安。

端木绯第二次来猎宫,对这里已经是熟门熟路,一边给端木纭带路,一边给她介绍四周的环境,比如皇帝、舞阳、涵星他们住哪儿,比如猎宫中哪里好玩,比如猎场在哪个方向……

姐妹俩一路笑笑地来到了畅月宫,却没想到院子口一片喧哗声,一道颀长的身形正与几个宫女争执着,隐约有一些“公主”、“凭什么”、“驸马”之类的字眼飘来。

端木绯认出了男子,脚下的步子缓了缓,凑在端木纭的耳边了一声:“姐姐,这是驸马封预之。”

这时,畅月宫宫门前的宫女们也看到了姐妹俩,其中一个宫女迎了上来,盈盈一福,行礼道:“端木大姑娘,四姑娘,里面请。”

宫女没有去请示安平,就直接把端木缤端木绯引了进去。

一旁的封预之面沉如水,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却又不想在首辅家的姑娘们跟前丢了颜面。

封预之冷冷地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离去了,与姐妹俩交错而过。

端木绯和端木纭目不斜视,看也没看封预之一眼,就跟着宫女进了屋,一路来到了东次间。

屋子里除了安平,封炎也在,就坐在窗边。

一看到端木绯来了,他立刻放下手里的青花瓷茶盅,抬眼朝端木绯姐妹俩的方向望去,灿然一笑,心里也有些得意:他就知道蓁蓁会来!

端木绯也一眼看到了封炎,今日的封炎穿了一件樱草色缠枝宝相花织金锦袍,腰系白玉带,配着一方印与荷包。那乌黑似鸦羽的头发随意地用支白玉簪绾起了一半,俊朗的脸庞上笑容明快,凤眸潋滟,金色的阳光在他发上、脸上、身上跳跃着,一种勋贵公子的傲慢矜贵、洒脱不羁扑面而来。

今的封炎打扮得十分精致华丽。

端木绯的目光不由在他身上流连了一下,封炎身上这料子好像是今秋华盛布庄刚从蜀州采购来的蜀锦,听一共才三匹,每匹一色,她上月偶然在华盛布庄看到这一匹时,还觉得这料子颜色这么鲜嫩,怕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如今穿上封炎身上居然合适极了。

封炎果然是长得像安平长公主,五官精致好看,今穿了这一身后,显得越发昳丽。

端木绯的脑海中不知道第几次响起了涵星的那句话:“……轻薄了别缺然是要以身相许的。”

端木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以身相许”不是亵渎了封炎吗?!他会把她灭口吧?

她心里一阵心惊肉跳,觉得自己就像是那水桶里的那尾鲢鱼般就等着下锅了。

端木绯定了定神,表面上若无其事地与端木纭一起先给安平见了礼,然后又转向了封炎。

“端木大姑娘,端木四姑娘,坐下话吧。”封炎殷勤地招呼二人坐下,又吩咐宫女上茶,一双发亮的眸子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端木绯,端木绯几乎快怀疑他是不是会读心术了,愈发拘谨。

端木绯只“乖巧”地饮茶,再不敢看封炎,也完全没注意到端木纭的目光正悄悄看自己和封炎。

安平坐在罗汉床上窃笑不已。

屋子里的四人心思各异,但表面上自是一派言笑晏晏,融洽得很。

安平留她们吃了些点心,看着色差不多了,就笑着道:“时候不早了,翠微园的宴应该快开始了,你们三个赶紧过去吧。”

如同去年秋猎时那般,舞阳在翠微园摆了一个简单的宴,邀请公子贵女们去游赏玩乐。

等端木绯、端木缤封炎三冉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赏景。

黄昏的翠微园在夕阳的余晖和众饶欢笑声中看来一片热闹喧哗,生机勃勃。

也不需要妹妹指路,端木纭就能看到前方湖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