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淡淡的音调,他是真的想要发火,队里的纪律他是三令五申,沈攀这不一头撞到了枪口上。不过脑子里转了转,李振铁罕见的只是阴沉着脸,想了想,他发话道:“说出你的理由,希望你能够说服我们三个人,否则明天你就去交警队站马路吧。”
“李队,张组长,陈姐,首先我申明一点,我不是反对抓捕袁菲与何武。”沈攀心里忐忑不安,这不止是犯众怒的问题,他招惹的可是刑侦大队的三巨头。可就这样看着事情的发展失去控制却更不是沈攀所愿望的。
他吸了口气,抿抿嘴唇,稍稍化解点那种紧绷的情绪,说道:“我承认现在抓捕袁菲、何武并通过一定强度的审讯是可以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信息,但是这不起作用,我认为他们顶多是供述出自己的罪行并不会涉及到其他,或者不会过多的涉及整个案件。”
“三位领导,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整个人贩集团一网打尽,我建议我们继续对袁菲、何武实施监控,务必要通过他们牵扯出整个人贩集团的线索,这才能达到我们的最终目的,而不是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审讯上。”
停顿了一下,沈攀咬咬牙,心底那段话终究还是抛了出来:“万一审讯失败了呢?万一他们只认下李晓晓的故意杀人案呢?万一他们把一飞职介所的事情一推三五六呢?”
连续的三个问题把刑侦大队的三巨头问住了,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菜鸟的乌鸦嘴说中了,这个责任谁又有胆量去背起来呢?至少李振铁是不敢的,张玉强和陈倩就更不用说了,只看在十八楼几个局领导的重视程度就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
说难听点,这个横跨五年久远,涉及失踪女性几十人的大案一旦曝光出来,市局几个局领导必定是要下课,更甚就是商山市委、市政府的大领导都得背锅,整个商山市的官场将如同十级地震般人人惶恐不安。
想要洗脱责任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抢在案子被曝光之前抓住犯罪嫌疑人,清洗掉整个人贩集团,拿出赫赫战功来洗清自身的失职。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李振铁仔细的想着,或许沈攀的意见比自己的那些命令真的更适合当前的境况。
“好,这件事算你说服我了。”李振铁不吝于承认自己的轻忽,他点头称赞了沈攀两句,乐得沈攀脸上都笑开了花,两个组长却奇怪的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这菜鸟,这让沈攀心里忽然七上八下的有些不踏实了。
张玉强和陈倩的眼神是如此的奇异当然是有原因的,很快,沈攀就知道有句老话说的“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经验丰富的猎人”是个什么意思了,因为李振铁的眼神也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沈攀,盯梢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嗯,张玉强和陈倩带着你们组其他人全力落实每一个失踪女性家人、亲属朋友的口供,一定要做铁每一个证据。”
这好像没有什么嘛,沈攀摸不着头脑不过也不敢怠慢的答应着,好歹是队长亲自给的任务,虽然说和自己前几天的任务没有两样。张玉强和陈倩再一次冲沈攀笑了笑,转身出去召集各自的人手展开行动,沈攀也就想要开跑了,没了两个组长顶在前面,他一个人站在李振铁面前浑身不自在。
“嗯,沈攀,我很看好你,继续努力啊。”挥挥手,让沈攀自去,不过在沈攀一只脚刚跨出门外,另一只脚还留在屋内的时候,李振铁又说话了:“任务出现纰漏,把人跑掉了的话,沈攀,我就把你放到商山最偏僻的山里去当十年的驻村民警啊,我是说话算话的。”
哟嚯,沈攀被吓了一大跳,这算啥呀,把这么大的责任扔到自己这么一个新人背上,也不看看我这小身板是不是扛得住。可抱怨的话他只敢往肚子里咽,转身哭丧着脸看着这不讲道理的刑侦大队大队长:“李队,这,这,这说不过去吧… …”
“说不说得过去时候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李振铁头都不抬的看着自己的文件,只是他话里的浓得熏死人的调侃意味让沈攀是哭笑不得:“别嘴贫了,赶紧做事去,要真的被嫌疑人跑掉了我判你一个渎职把你扔看守所去!”
坐在吉普里,沈攀有点头大,他无神的望着市局繁忙的停车场进进出出的警车,真的是有些蛋蛋的忧伤… …我本来是想来要一两个人轮班的,怎么就搞成背锅匠了呢!我不就是提点合理化建议,这还不是为了案件侦办顺利嘛,可为什么就成了背锅匠吖… …
沈攀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