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小凝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极为平静:“程董,很抱歉,不管你出什么条件,我不卖身。”
程睿寒如鹰的眼眸沉了沉,他幽远地看着夏小凝:“小凝,不要急于拒绝,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后天下船前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如果你觉得价码低了,你可以说出你的要求。”
夏小凝轻声但稳定地说:“程董,不用考虑了,我这一生心灵和身体只装得下陈安南,我非常爱他,不论他贫穷或是富贵。”
程睿寒立刻发出一阵冰冷的寒气,这寒气如看不见的冰刃一样刺骨,但他瞬间就制住这股萧瑟,转而平和:“小凝,你会改变想法的,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夏小凝看着程睿寒一分钟之内,气场收控自如的转化,心里大骇,这个男人控场能力如此登峰造极,难怪能驾驭这么大的商业帝国。
夏小凝走到下楼的门前,门不知什么时间已经打开了,她没有迟疑,没有回头毫不犹豫下了楼。
陈安南近十二点才回房,夏小凝坐在套间外的客厅等他,她坐在这里思考了数小时,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感情,但是在今天,在今天遇到一系列事之后,她有了微微地担心,她有了隐隐地不踏实。
陈安南见夏小凝还没睡,关切地说:“凝凝,你不舒服怎么还坐在这里,你快早点睡。”
夏小凝站起来帮陈安南褪外衣,她边解扣子边漫不经心地问:“安南,你在李总房里做分析吗?”
陈安南疲惫地点头,“凝凝,简直头大,李勇连基础的数据都弄错了,好在我做了数据备份,不然简直无从下手。”
夏小凝拿过拖鞋给陈安南换:“安南,你们在李总房里,李太太是不是不方便啊?”
陈安南眼里扫过鄙夷,“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人家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床上快活了。”
夏小凝注视着陈安南:“安南,这事也不能这样说,你看啊,要不是李太太为李总聚人气,李总恐怕还只是一个小萝卜兵。”
陈安南鄙视地说:“凝凝,一个男人要靠自己的女人献身上位,那这个男人还是什么男人,不如直接当太监得了。”
陈安南等夏小凝收拾好,牵她的手去二楼餐厅用餐,楼层服务员走过来说:“陈经理,请到这边用餐。”说完她引导陈安南到楼层后舱的贵宾餐厅。
夏小凝走到门口就觉得有异常,这个餐厅虽然没有二楼的餐厅大,但处处彰显出奢华。这个餐厅呈一百八十度广角,视线之外就是湛蓝的海,地面铺着海水蓝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如在草地。墙面是浅浅的金色,华丽剔透的明黄枝型水晶灯,淡金色的餐台,浅黄的暗花高背软椅,四周摆放着精致的盆景植物。
这个餐厅用餐的人非常少,只两三桌客人,程睿寒坐在靠窗的餐台边。他今日穿得非常正式,一袭暗灰色棉质衬衣,一条浅二个色系的灰色领带,炭灰色的西装,程谨的冷色调层次分明,他端咖啡杯的手露出衬衣袖口的白金袖扣,黑色的eluti黑皮鞋,同色的袜子,气势超然。
他这一桌还坐在两个男人,全手工的定制西装,神态气度不凡。这两人貌似在和程睿寒汇报工作,程睿寒淡定但凝神听着,他的话不多,偶尔点头,随后轻声询问一句两句,冷静卓然。
他抬眼间看到陈安南和夏小凝,平和地喊:“小陈,过来坐。”
陈安南有些局促不安地说:“程董,不打扰您们谈话,我们坐那边。”
程睿寒温雅地说:“没事,过来我给你介绍公司的首席财务官。”
陈安南略带紧张到那张餐台,立时有两位服务生拉椅子铺餐巾,程睿寒喝口咖啡,看向夏小凝柔和问:“夏小姐,你吃什么?”
夏小凝肚里腹诽不已,当面装人背后做鬼,人前人后就是两个人,但她也面带笑容温婉地说:“一小份果仁燕麦粥,一份水果蔬菜沙拉,两条培根,一个小羊角面包。”
程睿寒温和地说:“夏小姐,这里做得鱼子酱煎蛋不错,你试试看。”说完他又和气对陈安南说:“小陈,你需要什么?”
陈安南不自在地说:“程董,我来份咖啡,火腿和土司就可以了。”
程睿寒看向侍候在旁的餐厅经理说:“把我刚才没有吃完的白松露放在土司上。”
片刻服务员端上食物,微笑地跪着服务。意大利厨师拿着还有拳头大小的白松露,用特殊的刨子把白松露刨在土司上,眼看白松露已经铺满了整片土司,厨师仍然没有住手,直到厚厚地铺完整层。
陈安南猛然见到他一直仰视的董事会主席,已经有些紧张,这会程睿寒亲和地和他说话并点餐,他心生惶恐。
程睿寒和煦对陈安南介绍那两个男人:“小陈,这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杰瑞和首席财务官安德鲁。”
陈安南得体地站起来问好,夏小凝也随陈安南站了起来,杰瑞点头示意他们坐下,安德鲁饶有兴趣看着他俩。
程睿寒淡淡扫一眼夏小凝,继而对安德鲁说:“安德鲁,小陈是个可造之材,我很看好他。”
安德鲁洋溢着夏日般的笑容,笑语:“卡尔,你看中的人都会前途无量。”
陈安南被意外的赏识惊住了,但他也是沉稳的人,他真诚地道谢:“多谢主席夸奖。”
程睿寒微笑:“小陈,不要这样拘礼,叫我卡尔就成。”
陈安南有些吃惊,但他很快就适应:“好的,卡尔。”
程睿寒看看百达翡丽的腕表,站起来说:“小陈,你们慢慢吃。”
陈安南赶紧站起来,程睿寒看着也站起来的夏小凝,轻吐一句:“不急,你们还有时间。”
安德鲁和杰瑞对他们点点头,随程睿寒而去。
陈安南目送他们离开方才坐下,他感慨:“凝凝,程董真是一个随和的人。”
夏小凝暗中说,那是你没有看到他的实质而已。有些人在某些时候或许让人感到非常亲和,那是因为没有走进他的核心层,没有涉及到他的相关利益,若是一旦触碰到他的高压线,那么他们就会显示出铁血的手腕,冷酷的残忍。再则既然到方大公司任高层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能被程睿寒所用,那么驾驭这些精英的程睿寒综合素质更是凌驾于他们之上,否则他无法掌控公司,也无法做到华人世界的杰出。
夏小凝没有挑明,她换了话题:“你们主席很年轻啊,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头子。”
陈安南尊崇地说:“凝凝,是很年轻,只比我大11岁,我十年后若能做到他三分之一的成就,就非常超越了。”
夏小凝挑着燕麦粥的果仁问:“安南,他是靠什么起家的?”
陈安南想想说:“好像是靠互联网起家,随后渗透到房地产和矿产开发。
陈安南所在的是方大的三级子公司,是方大集团下属房地产公司的大区域分公司,因和总公司同城,因此在集团也有不俗的地位。
夏小凝思考一下措辞说:“安南,每个人的机遇和境地是不一样的,能成功的人确实非常棒,但是有些人也很优秀,却未必都会出人头地。其实我觉得吧,努力向上是好的,但有些事要顺其自然,不要太在乎结果。”
陈安南展颜笑道:“凝凝,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夏小凝轻轻握陈安南的手说:“安南,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任何人也比不上你,不管你将来如何,我都不会改变对你的爱。”
陈安南幸福地笑道:“凝凝,如果我年迈还是一事无成,你也不会改变爱?”
夏小凝温柔地看着陈安南的眸子说:“安南,我只在乎你平安,其他的事我没有很高的欲望。”
陈安南低头吻夏小凝的芊芊玉手,情动地说:“凝凝,我会让你过上其他人羡慕的生活。”
夏小凝柔声道:“安南,我真的不在乎这些,我唯一希望就是我俩此生能过得幸福。”
陈安南抬眼,肯定地说:“凝凝,我们会过得幸福的。”
餐后陈安南去会场,房间服务员来收取需要清洗的衣物,夏小凝把内衣挑了出来,夏小凝在生活某些事上不是很随意将就过得一个人。比如说,吃饭时碗筷不是从消毒碗柜拿出来的,她会再洗一遍才用;再比如说她从不让洗衣房洗贴身穿的衣服,内衣也从不放进洗衣机,全是手洗。她认为贴身穿的衣服混在其他衣服里一起洗,会很脏,穿了会难受,从某种程度上说,夏小凝有洁癖。
夏小凝大吃一惊,发出尖叫,如猫被踩了尾巴一般,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气愤地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程睿寒平静地说:“这条船都是我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夏小凝压住愤怒,理论:“是,这条船是你程董的,没有人不承认你是这条船的主人,但现在是我住在这房间里,你到女士的房间应该敲门,征得女士的同意,你才能进来,这是礼仪,无论d国还是国外都适行的最起码的礼貌,你明白没有?”
程睿寒点头,但纹丝不动。
夏小凝甩了甩手中的泡沫,打开水阀洗手,“好,这是你的船,我离开行了吧。”
程睿寒继续抚摸夏小凝后背的齐腰长卷发,声音缓和下来说:“小凝,做我的情人对你对陈安南都有好处,你冷静考虑一下。”
夏小凝椅着头声泪俱下:“我宁愿死也不会做你的情妇。”
程睿寒刚放缓的声音又变得冰冷:“少给我来要死要活这一套,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完他拂袖而去,不久之后传来飞机起飞的声音。
这天夏小凝把自己反锁在房里,她不仅反锁门,连阳台的门也锁好,窗帘也拉上。中午陈安南本兴致勃勃回房,见夏小凝气色差到极点,不免惊慌,夏小凝勉强说昨天夜里吹风太久感冒了,陈安南听此言忙要去找船医,夏小凝拉住他,说只要休息一下就没事。陈安南因担心夏小凝的身体,跟高总请了假没有参加午宴,在房间里陪着夏小凝。
没一会有人敲门,夏小凝警觉地看着陈安南去看门,是客房和餐厅服务员。她们在客厅摆好几样细致的清粥小菜,询问陈安南还需要什么服务?陈安南征询地看卧房的夏小凝,夏小凝摇头,她们礼貌退出前说若有需要,随时叫她们。
陈安南盛了一小碗百合莲子粥喂夏小凝,夏小凝犹豫许久说:“安南,你可以辞去方大的工作吗?”
陈安南蓦然吃惊,夏小凝轻声说:“安南,你看啊,方大人才济济,你难有出头之日,你要是到其他公司去,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陈安南沉思道:“凝凝,其实男人年轻时不一定非要拔得头筹,30岁前跟对人,积累做人做事的技巧更重要。或许这个阶段在其他公司会有很好的发展,但是发展到一个高度后,向上的突破就会非常局限。在方大这样的顶尖企业,身边都是高手和老师,哪怕现在步子慢一点,但是一旦突破就会有本质的飞跃,即便以后不在方大做,完成了人生重要的积累,对日后也是大有益处。”
夏小凝没有再说话,吃了几口粥躺在床上假寐想心事。陈安南见夏小凝神色疲倦,他心疼得不停爱抚她的背,夏小凝抓住陈安南抚摸她的手,白着脸说不要。
陈安南下午会议结束,没有参加晚宴仍然回房陪夏小凝。陈安南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这会为了夏小凝放弃大好时光,若是没有遇到程睿寒的前几日,夏小凝定不会拖陈安南的后腿。可如今夏小凝百转千回,千转百回思量着让陈安南离开方大。
及至晚七点,高总关心地来看夏小凝,夏小凝才从蜷缩的被子里出来到客厅。夏小凝满脸的苍白,眼神黯淡无彩,和昨日神采飞扬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高总不经意看了夏小凝几眼,阅历的眼睛有着洞悉,他闲闲地说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看到夏小凝撑不住的心神惊惶,极轻地叹口气,住了脚步让陈安南找船医取藿香正气水。
陈安南走后,高总打开阳台的门,站在阳台看黑沉的海面,好一会他方开口:“小夏,人生其实也如船一样,顺水行船才会顺风顺水,若逆水行舟很容易舟覆人亡。”
夏小凝暗淡地说:“高总,可以上岸吗?”
高总清晰地回答:“上不了岸,也无法上岸,除非水改变方向。”
夏小凝怀疑地问:“水真有这么可怕?”
高总转身沉重地看向夏小凝:“小夏,大同矿产的事你听说没有?”
夏小凝点头,大同矿产是前一段时间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新闻。大同矿产因矿井事故牵出经济案件,结果大同土地、矿产、政府发生惊天人事大地震,几乎一窝端了所有跟大同矿产有牵连的大大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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