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还是狠狠的顶了回去。

“我当然没有胡说,喂一个昏迷的人吃药嘛,法子多的事,最省事的就是捏着他的鼻子,撬开他的嘴,一气儿灌下去,或多或少总会进去一些的,你偏偏选择了这种方式,倒是让我看的开心,哈哈哈……”说着将碗往上空一抛,转身接往,退到洞口去了。

织妤的脸上烫得就快要烧起来了。

外面似乎还是黑漆漆的,织妤也慢慢想明白了,不管那个人是被谁雇来的,目的是做什么,此时他们的生命还是安全的,当初洛清在离开的时候把逸辰放在她身边,她一直觉的是让她可以看着他不要生出事端,却没有想到他在关键的时刻居然真的会拼了命前来救她。

这样的拼命真是只是因为他是她的侍卫吗?

早知道他会伤至此,还不如当时就真的让他们给虏了去罢了。

织妤伸出手替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小手细细的抚摩着他的眉间,他有些发热的脸庞,还有……依然紧闭着的双唇。

她那样对常慕岭姨公便如此爆跳如雷,如果知道了她刚刚所作所为,不知道会不会将她赶出家门?

还有他,他总是跟她强调礼节,强调身份,如果他知道了,定然宁死也不愿意她碰他吧?

织妤胡乱想着,慢慢的放松了,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常年以来习惯了在卯时起身去竹林里练剑的逸辰猛然间惊醒了过来,刚要起身,骤然发现自己的身上趴着一个软软的小家伙。

这是?

他小心的移动了一下身子,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随着他的动作织妤哼哼了两声,眼睫毛忽扇忽扇的,如同振翅起风的蝴蝶一般,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反而将他的腰抱得更紧了,小小的身子努力的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趴着呼呼大睡。

这里是……

回忆渐渐地记了起来,他最后的记忆片断是他用力在大腿上划了一刀,换来片刻的清醒,再拼尽全部的力量将剑插入坑壁,籍着那剑的依附将她抛向了上空。

再后来……他的记忆便再一次的模糊了。

现在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岩洞,难道他们被什么人给救了吗?正想着逸辰全身紧绷起来,注视着那个盘腿坐在洞中另一角落的男子。

“醒了?这药还是有点用吧,现在腿还疼吗?”

“你救了我们?”

“算是吧,不过你还要感谢这个丫头说什么都要捎带上你,我可是顺便为之的。”男子笑着看着他,“放心吧,午时便将你们放回去了。”

逸辰刚刚觉得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还没想起是哪里听到,便见洞口一个黑影飘过,一个男子一拐一拐的走了进来,对那坐在一旁的男子点点头,两人目光交流了一番。

逸辰猛然想起那个身影便是被他刺伤了一剑的山贼,立即伸手去摸身上的赤螭,却一下子摸了个空,这一番的动作把趴在他身上的织妤倒给惊醒了,揉着眼睛迷糊的看着他,突然惊喜开了口:“你醒啦?腿还疼吗?”说着便要去查看他受伤的腿。全然没注意到这洞中另外两个人。

那带头的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小子,我看你还是养好精神再说吧,再有不出两个时辰便有好戏上场了。”

织妤并不明白他当时所说的好戏是什么意思,直到自己被他捆在一截木筏之上的时候才有些惊慌起来,她不会是遇上变态了吧?

他将木伐的一头用绳子系在树枝上,木伐随着河流不停的摇摆着,不远处惊涛骇浪般声音让织妤再清楚不过了,顺着这条河流下去便是一个有着极大的落差的瀑布。

“喂!你想干嘛,不是求财吗?你把我害死了可没有什么好处9有,逸辰呢?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那男子神秘的笑笑,并没有回答她,反而看向远处,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着:“好戏就要开始了……”

“你要的银两我已经带来了,你快点放了她!”好熟悉的声音啊,是来救她的吗?织妤努力想要看清楚是什么情况,无奈自己被仰着绑在木筏之上,动弹不得,只得尽力侧脸再侧脸。

“很好!把银两放在那边的树下,别乱动啊,否则小心我这手一下子不稳了。”

一会儿,好像有人捡起那银两的样子,又听那男子说,“我说,你没有花什么花样吧?人在这里,我们就先走了。”

接着便感觉到一股力量将她往岸边拉去,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坚定的说着:“织妤,别怕!表叔来救你来人……”

表叔?常慕岭?怎么会是他?

啪!

不远处飞来一把小刀,猛然间将绳子一下子割断了,没有了绳子的牵力,木筏立即如同一片枯叶一般随着河流迅速的往下游流去。

织妤惊慌失措的大声叫着,凭着本能努力的挣扎着。

扑通一声,常慕岭跳下了水,飞快地往她那里游了过来,一把抓住木筏,两人在河流中沉沉浮浮,织妤心里完全失去了思考的动力,她从来就不会水,小时候不慎掉入水中呛过一次,从此便对水产生了恐惧之感,不知道是不是人面对危险时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让她挣扎的太过用力居然让她挣脱离了木筏,只是这样一来,反而沉得更快,一见有人靠近这下也故不得是谁了,急急忙忙地便攀扶上去将他缠地死死的。

织妤的慌乱是常慕岭所没有想到的,他不断的安慰着她:放松,我会救你上去的……

但丝毫起不了半点作用,好像他所说的话她压根就没有听见似的,他用劲所有的招术只能勉强维持着两人没有一起往下坠,却也无法往岸边靠近半分,眼看着瀑布越来越近了,常慕岭也越来越心慌了,只见他突然之间伸出手来用力掰开织妤的手,如同博弈一般不断的将她缠绕在他身上的四肢除下。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快松手!”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瀑布,慕岭的脸上开始出现了害怕。

终于,在近在咫尺的时刻他终于逃离了她的控制,飞快的游上了岸边,急速地喘着气,看着织妤沉浮中渐渐跌入瀑布……

被反手绑在树枝高处的逸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心里如同被人用火烧一般,刚刚那人强行将他与织妤分开后就将点了穴道安置在此,这棵大树极高,树叶也是很茂密,从这个位置上透过树叶望出去却可以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亲眼看着对方将织妤固定在木筏之上,见着常慕岭拎了银两放在那边,也见那人切断绳子离开。

好像给他安排了一个最佳的位置,他足以把一切看的清楚,却又无能为力。

啪啪!几颗小石子击重了逸辰的身子,同时一句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接下来看你的了!”明白这是隔空传音,身体的穴道被这几颗小石子的力量缓冲之后逸辰以最快的速度凝气破开穴道,挣脱捆绑,脚点在树枝之间点了几下,飞快的朝着正急速随着水流坠入瀑布中的那个小小的人影而去。

织妤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常家躺着了,在姨婆的絮絮叨叨的诉说中她总算知道,那天她没有回到家,常羿多年以来第一次踏入了先家的院子,心急火燎地要先桀轲交出她来,据说当时闹地动静极大,先桀轲听了他的话也着了急,发动了所有的家仆四下去找,一直到半夜的时候常家收到了织妤随身带着的丹饰以及一块她身上的衣服撕下来的布条,上面写着准备二十两银子明日午时在山间的瀑布口见人,常家一时之间失了主意,唐诏第一个站出来说要前去的,但没有想到的是常慕岭也争着要去,想到他说的有理,毕竟当年常翟也是个武痴,身为他儿子的慕岭,虽然没有见到过他的功夫如何,但想来也比唐诏这样半大的孝子要可靠的多,虽然翠微非常担心怕他也同样出什么事,反复交待,不要心疼银子,人能够平安回来便是好的。

那一天,据说是常慕岭将她抱了回来,而逸辰也受了很重的伤,三个人回来以后都病倒了。

说到这里翠薇叹了一口气,你看看你这孩子,之前还与表叔闹别扭,真到了关键时候,还不是一家人更重要。

先桀轲第二天也亲自跑了一趟常家,只是没有进得门便被常羿挡了回去,还大骂他,说他是个煞星,害了一个又一个,让他以后离常家的人远一点。不过先桀轲从常宁那里得知了织妤平安回来的消息,倒也没有跟常羿计较,回去了,后来又托人送了一些补品前来。常羿本来打算丢出去的,被翠薇给拦了下来。

经过这件事之后,那天的情况只被驾车老沉后来说了个大概,常羿自然而然的定性为山贼所为,这些年来虽然天下初平,但也有不少流寇,想必是早作了调查知道这家是为矿场主,又是一个小女娃,所以才设计绑了她来换银两吧,织妤与逸辰都负了伤,所以没有去府尹报官,翠薇对报官一点也不报希望,只抹着眼泪说她没事就好了。以后一个人断然不可以再出常家的大门了。

织妤总觉得那个男子不像只为了钱财的普通流寇,却也说不清哪里不对。

养身体的期间,先桀轲又来过几趟,织妤对常宁说不要告诉老爷,直接让他进来。

先桀轲来这里一则是来看看织妤的身体情况,二则给她带来消息,商会将在当天下午如期举行,问她要不要去?

话音刚落,常羿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先桀轲来屋里的消息,气急败坏的出现在了门口:“她哪里也不去!你也给我滚回你的老窝里去!”

先桀轲见到常羿倒是一如既往地笑笑,“常老弟,你身子还好啊?”

织妤一看常羿气得不轻的样子,连忙叫道“姨公,你别生气,是我请先爷爷进来的。”

“姨公,你让我去吧,我真的很想去,而且我也没什么事了啊,只不过在河里呛了几口水,被石子划了点皮外伤,根本不碍事的,我跟着先爷爷一块儿走,他晚上再把我送回来,保证没有事!”

“那老匹夫能做什么!这么为老不尊的,这矿上的事什么不知道,干嘛非把我们家织妤缠上。”常羿警惕的怒视着先桀轲。

“没有啦,姨公,是我自己想跟着先爷爷学习的。”

禁不住织妤的再三保证与纠缠,常羿最终还是答应了让她去先家,但必须在太阳下山前回来。

从在马车上的织妤终于再次把心中的好奇与疑问问了出来:“先爷爷,你与姨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啊?可以告诉我吗?”

“想知道吗?”先桀轲摸着白胡子,老谋深算的眯着眼睛看着她。

“今天我特意叫所有的人都必须来,有重要的事宣布,所以,你已经知道了,这次的事便是有人不顾我们上一次的约定,私自做了买卖。但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大家。所以我想让你等会儿观察观察,猜猜看,做这个买卖的人是谁。”

“这个嘛……”织妤奇怪他突然间转了话题,但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猜中了有奖励的哦。”老狐狸一般的抛出诱惑。

“什么奖励?”织妤的眼睛一亮,像所有的孩子一样,被这个提议给吸引了。

“你既然想知道我与你姨公之间的事。如果你猜的对的话,我就仔仔细细的告诉你。怎么样?这个奖励不错吧?”

织妤陷入了深思,好像对自己并没有坏处,常羿并不希望她与艨思有太多的接触,似乎也不愿意她做先桀轲的助手。但是她想来想去也不明白,如果一切如同常羿所说,那赤帝流珠之所以如今不如艨思并不是因为艨思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造成的啊,不管是因为当初常翟的离家出走,还是后来常诺的意外,都是常家内部发生的事。就算两人之间一直争强好胜艨思也不算是胜之不武才是。

常羿的脾气虽然算不上好,但好像每次只要是提起先家的事或是见到先桀轲本人就像炼丹炉里放了不应该放的东西似的,反应异常激烈。

所以她好生奇怪的问了常宁,常宁这一次却是吱吱唔唔的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按常宁的说法,如果想知道什么的话直接去问你姨公好了,既然他不愿意说的,我们毕竟是做下人的,也不好私下议论主人的事。

在织妤看来这句话并非是常宁真心所想,当初说起常慕岭的事的时候他可是半点也没有想过,常慕岭也算是他主人,是这个家的表少爷。由此可见常宁心里还是挺尊敬常羿的,不愿意在他背后说起这些陈年往事。

可越是这样织妤的心里就越是好奇,特别是每一次见到先桀轲的时候。他的态度与常羿完全是两回事。

怎么看怎么的奇怪了。

好像这一切都在先桀轲的掌握之中,常家发生的一切,常羿说了一半的话,常宁不愿意说的话他全部都知道似的。

“行!”反正自己没有损失嘛,姑且不去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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