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菁推了一把夜玄,“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追啊?”
夜玄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眸中浮现出一抹无奈,为难道:“阿九她,她现在只怕是不那么愿意看见我……”
夜凉诧异道:“为什么?六弟,你可怎么招惹她了?”
怎么招惹她了?夜玄叹息,其实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但那句话,便是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伤人了些。.凤九表面上看着是大大咧咧,对待感情一事,好似是一窍不通,但若真的付出了感情,又是受过情伤的,心思便敏感到了极致,那句话,就像是一柄匕首,刺在了凤九的心口上。
夜菁又推了他一把:“你不想说就算了。其实想想也知道,阿九这人从不轻易生气,她说别人犯下的错,自己生气气坏了身体,委实不值得,除非是触到了她的忌讳。但这忌讳一旦被人碰了,我可警告你说,阿九这气,就等同于生大发了,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哄回来的,我看六哥你,须得费些心思,看看怎么才能让她消气罢。”
夜玄蹙眉,声音有气无力的:“这的确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先去找她罢。这再不去,又不知她脑子里又乱想些什么。”
夜菁摆摆手:“走吧走吧,好走不送。”
夜凉看着夜玄的背影,一番摇头叹息,唏嘘不已:“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六弟也会陷入情网里。今天在朝上心不在焉的,导致被父皇训了一顿,八成就是因为和凤九闹了别扭罢?”
夜菁也道:“我也没想过阿九有一天也会陷入这情网里,我以为她这一辈子清心寡欲像尼姑一样就这么过下去呢,哪知道竟然和六哥走在一块了。希望阿九这次没看错人,夜玄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不饶他。”
夜凉笑说:“六哥可不像某些人,哪里舍得伤害凤九。”
夜菁听得出来,他口中的某些人指的就是萧诀。但他们两人其实并不知晓萧诀当初究竟是怎么对待凤九的。夜玄冲上来之后,他们在楼下犹豫了好久才磨磨蹭蹭的上来,一上来,就听见凤九在里面那深情的不能再深情的告白,当下瞠目结舌,愕然不已。
夜菁站在凤九面前,唉声叹气:“阿九,六哥都求了你好几天了,你是不是应该见他一面?”夜玄自那日追着凤九一路来到这行宫被凤九下令赶出去之后,一连几天都要来这里一次,求见凤九,想要当面向她赔罪,可是凤九铁了心,始终不肯见他,她觉得夜玄忒可怜,想着这行宫此刻的主人应该是她,那她完全有权力将他放进来,可是凤九威胁她说:“如果你敢把他放进来,我就把你男人赶出去!”
她自恃武力不及她,寒江雪也自恃武力不及她,双双做了妥协,她垂头丧气出去劝夜玄莫要再来了,不论他来了多少次凤九都不会见他,可是夜玄不肯死心,今日里还是来了,她觉得堂堂的天朝六殿下在行宫大门口站着非常的不好看,若是叫有心人看了去,难免会惹出一堆猜忌与是非来,就让他进了大门等,自己到这里做他的说客。
“阿九,不论夜玄当初是怎么对不起你的,但你看他这赔罪的诚意这么足,阿姐不是还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她在心里呸了一口,这句话她向来就嗤之以鼻,“你就给夜玄一个赔罪的机会嘛。”
凤九躺在一张贵妃榻上,一手枕在身后,闭目作养息状,对于夜菁的话,她扯了扯唇角:“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错都可以用赔罪来获得原谅的。”
她凑上去好奇问:“那夜玄究竟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
凤九不说话。
夜菁没趣的撇了撇嘴,不再问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想和六哥在一起了?”
凤九睁开眼睛,看着她缓缓道:“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这世上,有很多人都走不到最后,你说是吧。”
夜菁吓了一跳,“你可别说玩笑话。”转身就火急火燎的离开,跑到夜玄那里,将凤九适才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夜玄的脸色很难看,沉声问道:“她在哪里?”
夜菁看着他沉下去的脸色,指了指方向。
一片黑影笼罩了凤九,女子闭目养息,眉头不经意的蹙起,睁开时,就看见一张她不想看见但其实也很想看见的脸。
她翻了个身子,背对着夜玄。夜玄在她身边坐下,指尖分出她一缕长发,“阿九,我听说,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凤九回头,诧异的看着他。她什么时候说了?
“是不是真的?”
她冷哼,撇嘴,不说话,又重新别过头去。
夜玄的声音难掩伤感:“原来还是真的,阿菁没有骗我。”
凤九很好奇,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夜菁到底是怎么转告他的。
耳边又传来夜玄失落的声音:“罢了罢了,你既然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我也不会逼你,你不想看见我,以后,”他停顿了一会儿,凤九的心痒痒的直挠,以后怎么样?夜玄续道,“以后,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说罢,他当真起身就要走,凤九转过身来,抬起身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远,心头一股怒火汹涌而来,她恨不得他真的走了,可看他这模样,似乎不像是作假的,直恨得她牙痒痒:“混蛋!你给我站住!”
夜玄身形一顿,但却没有停下来,喉间逸出一声轻叹,那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可凤九却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就看到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夜玄!你给我站住!”
夜玄这次站住了,可是却没有转过身来,那语气依旧丧落:“你既然不想看见我,我又何必待在这里惹你心烦,不如就此离开的好。你放心,我以后,”他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压抑的痛苦:“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这最后一句话,听得凤九的心一阵颤栗。心头发颤的想,莫不是她这些天一直不肯见他,让他心如死灰,不想跟她在一起了罢?虽然她家轻衣教导过她男人的话,要信一半疑一半,不信的是白痴,全信的却是个傻子。她也不想信,可,可,可夜玄那语气,实在不能让她不信。她忽略了一点,真正的夜玄,哪里会说出像刚才那样的话来。
眼见得夜玄抬步又要走,她忙惶惶的从贵妃榻上下来,一个站不稳,差点又摔了回去:“我没说不想看见你啊……”
如果花落迟在这里,肯定要点着她的脑袋破口大骂,骂她不争气,夜玄不过是做出一副凄苦姿态来,反守为攻,她就守不住了是不是?
夜玄哪里是真要走,哪里又是真的不再来见她?便是凤九不想见,他也是不舍得的。凤九的心太强硬,以硬碰硬委实不是个好办法,俗话说,柔能克刚,既然凤九作出这般强硬姿态来,那他就委屈一点,放柔姿态,指不定真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吧,这效果不就是出来了么。
他心头忍着笑,口中却说:“那我来找你,你为何一直对我避而不见?我以为,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何况,何况阿菁又转告了那样的话来……”
他没有说夜菁究竟转告了什么样的话,纯粹是在误导她,这是一种说话的艺术,凤九却由此肯定,夜菁定然是作恶心起,不见得他人好,将她说的话扭曲了一番转给夜玄听。那扭曲的程度肯定厉害了些,不然也不会让夜玄以为她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
靠,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男人,下半辈子有着落了,哪能将他放走?夜菁这个坏蛋。
但她现在要是说没说过夜菁所转告的话,夜玄肯定不信,而她自己原本说的话,真叫夜玄听了,说什么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两个人最后也不一定能够走到一起,她再傻,也知道这话会让人误会,那就更不能说。
她心头恨了一把夜菁的多管闲事。夜菁若是知道她心头想法,定然要大呼冤枉。
“我那话,那话就是说着玩的,当不得真……”
夜玄却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对儿:“原来,你还真的说了那样的话?阿菁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故意为了打击我才编造出那些话的,原来,原来……”他一连说了两个原来,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气盛,看着好似是动了大怒的模样,登时将凤九吓坏了。
凤九恨不得抽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她要是说是夜菁恶作剧,编造出那些话的该有多好?
“不是,我,我……”
夜玄这人心眼其实很小,小到为了一句话都能够斤斤计较纠缠不休,这番因着一番话将他热闹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她完全忘了,前些日子,她是怎么被夜玄一句话给伤了心的。
夜玄心头在狂笑,大叹此计甚妙,日后他若是再不小心招惹了凤九,大可以用这么一个法子来消她的气。
他作愤怒状:“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原来夜菁说的还是真的?是,我知道前些日子是我不对,是我说错了话,伤了你的心,可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跑了出来,还打算在这个地方住下去,我诚心诚意的要和你道歉,你却连一面都不给我见。我知道我活该,我自作自受,谁让我说错了话,惹你伤了心,可我是故意的吗?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呢?你从萧诀出现之后就心情不好,我和你说话时就常常走神,晚上做梦还喊他的名字,我一提起他你就和我急,你让我怎么想?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还不许我自己想了是不是?”
凤九被他吓坏了,想要上前去解释,可夜玄的样子却让她没了勇气。这件事追根溯源,原本就不是她的错,可夜玄这一番话下来,又做出这么一副姿态,成功的帮她洗了脑,他每说一句,凤九的心就自责一分,到最后都抬不起头,不敢看他了。她仔细想想,虽然夜玄那一句话的确伤了她的心,但夜玄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俗话说,不知者不罪,若是站在夜玄的立场上,心爱的人晚上还和他行鱼水之欢,沉睡之后却又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她认真一想,若是这样的话,她或许不会像夜玄那样出口伤人,因为她根本不会说话,但她指不定却会一把拔出解忧剑,当场将他给砍了。
夜菁和寒江雪在远处偷看,将夜玄的话全听进了耳中,脑子一阵昏昏沉沉,昏昏沉沉中却见得凤九一步一步小心上前,低声下气对夜玄赔罪,全然失了她凤九大将军的威风凛凛,不由得张大嘴巴,作愕然状,托着下巴沉思良久,才不解的问寒江雪:“为什么夜玄一个来赔罪道歉的,到最后却让阿九对他赔罪道歉了呢?”
寒江雪面无表情,对她的这个问题充耳不闻。
夜菁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木头”,转头还想继续看,那方凤九绞尽脑汁说了一堆其实也算不得是软话的软话,夜玄都没有什么反应,凤九不得已往左右前后瞥了瞥,仿若是想要献吻以化解六皇子殿下的怒气,夜菁小小的“哇”了一声,眼睛一亮,后衣领却被人提起往后拖,她碍于夜玄和凤九在前方不远处,不敢大声喧嚣,只得小声威胁道:“寒江雪,你给我放开!”
就差那么一瞬,那么一瞬,凤九就吻上夜玄了。
待凤九终于将这其中的弯儿给转回来之后,夜玄早已将她压在贵妃榻上亲了好长时间,一只手还不安分的剥开她的衣襟,伸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夜玄趁着她这好一会儿的时间,又将她胸前裸露的肌肤吮了个遍。
待得一阵凉风在这炎炎夏日中徐徐吹来,吹醒了凤九的理智时,她上身的衣物已经被剥开,便连兜肚的细绳都被人解开,大半雪白滑腻的**暴露在空气中,反更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魅.惑感。夜玄依旧将她压在身下,吻着她的脖颈,她感觉后颈一阵酸酸麻麻,身体微颤,忍不住提醒:“夜玄,现在是大白天的。”
夜玄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传进她的耳中:“唔,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把你的衣服全剥了。”
凤九微微咬牙:“但纵然没有全剥了,如今这样子,叫人看见了,也是不好的。”
“那些俗礼在乎什么。”夜玄又在她脖子后面啃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她道:“莫非你在乎?”
凤九不在乎。但她却严肃点头,重重道:“嗯,我在乎。”
夜玄“哦”了一声:“那从今天开始,就别在乎了。”
“……”
凤九须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着自己的拳头不往夜玄头上落。所幸夜玄自己也是个识趣的,晓得若是再热闹了她之前的赔罪道歉全都不作数了,他又得费尽心思来求她原谅了。是以再亲了几口之后,就起了身整整衣服,凤九一只脚差点踹到他身上。
九将军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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