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说:“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只是过了彤州之后,就突然遭到刺杀。.九
将军的武功独步天下,按理说就算是绝顶的刺客也应该杀不了她。但她确
确实实是受伤了。”
凤九受伤,且是重伤,那她就必须要赶回罹城,且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
定安道:“天色已晚,城门早已关闭,怕是要明早才能走。”
花落迟点头,“你先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定安点头就出去了
。
长歌仰着头问她:“花花,你要回罹城了吗?”
花落迟揉揉她的头发:“出了点事,我回去处理一下,很快就会回来。你
先去睡,我出去一下。”
长歌懂事的点点头,上床盖被的动作一气呵成,闭眼前还对她笑了一下,
花落迟心头微暖, 又换了一身轻便的男装,趁着夜色就进了九王府,光
明正大的走进夜辰的院落,刚至殿门前,却听得里面有细微声响,似是女
子低低的呻吟和男人喘息的声音。她要推门的手刹那间就停在了半空中,
握成拳,锋利的指尖刺入皮肉之中,心脏微微抽紧。
呼吸似是被剥夺了一般,胸口闷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有一种想要破门
而入的冲动,可最后,竟退了几步,然后离开,身形稳重,步伐凌乱。
出了院落,却碰见九王府的老管事,管事一见她,初始吓了一大跳,很快
又恢复过来,忙到她跟前打辑请安,想唤一声王妃,想想又不合适,只得
改了称呼:“大小姐。您怎么来了?”他朝夜辰的园子看了一眼 ,心头
微微发怵。
花落迟问他:“谁在里面?”
管事起先迷糊了一下,而后便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结结巴巴道:“是,是
夫人。本来殿下的院落是不许任何人进去的,可昨日里皇后殿下发下话来
,让,让夫人在殿下身边近身侍候。可殿下昨日里没回来,”他摸摸脑门
上的汗,想也知道是和眼前这人在一起,“今日里殿下回来的时候,似乎
心情不好,发了好大一顿脾气,然后就一个人躲在寝殿里喝酒,之后,之
后,夫人便进去了......”他看着花落迟面无表情的神色,声音越来越低
。
花落迟可劲儿的沉默,可就是这个沉默让管事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不知
道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想法?他家九殿下以前的这个王妃,在这府中的时
候就不喜欢殿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想必这脾性是难以改变的,那今日
这事?他又朝夜辰的院落看了一眼,心头替他家殿下感到担忧。
他这厢忧心至极,哪知花落迟竟然说道:“你告诉他,我派人来传话,说
是罹城有事,要赶回去处理,完了之后便会回来。”默了一会儿又轻轻道
:“别告诉他我来过。”
管事想着这次可是闹大发了,可花落迟已经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夜辰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是昨晚酗酒的后遗症。他揉揉太阳穴才好受了
一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到身边有一具温热滑腻的身体。他以为他
是在离枝居,身边躺着的是花落迟,习惯性的就去搂她,想要温存一番,
缠上去之后才想起,他昨日其实是宿在自己的府邸中。
而身下的这具身体,不是她。她身上也没有那些庸俗的脂粉的味道,她从
来就不喜欢。
慕娉清被他用力的摔到了地上,只得一床薄被遮身,未被遮住的脖颈上,
满满的尽是淤青的痕迹,可以预见宝贝下的景状更是惨烈,发丝凌乱,整
个人狼狈不堪中又透着一股情欲过后的娇媚,脸上布满泪痕,越发显得凄
楚可怜。偌大的寝殿里,倒了满地的酒坛,还有被撕碎的衣衫,尽透着一
股酒香与暧昧的暴虐交相混杂的气息,足以想象出昨夜里的动静究竟有多
么粗狂。
夜辰隐忍着暴怒,捡过自己的衣服穿上,手指却微微抖着,衣服怎么都穿
不好,他阴鸷的眸光在殿内一一扫过,然后闭了下眼,看着慕娉清,尽力
压抑着勃发的怒气:“本王不是说过,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吗?谁给了你
胆子敢违背本王的命令!”
慕娉清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怒的模样,一时被吓坏了,身子在薄被之下微微
抖着,指尖微紧,哭泣着回答:“是...是母后说让妾身近身伺候殿下,
可以随意出入这里...昨晚听说殿下心情不好,妾,妾身就来看看......
”
来看看?那如何会看成这个模样?昨日里他心情不好,酒喝得多了一点,
什么都记不清楚,他也想当做一场梦,可床榻上那刺眼的落红却提醒他昨
夜里他确实是胡闹了一场。.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额头上青筋暴露,“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来
看?本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看?从你进来的第一天起,本王就告诉过你不
许踏进这里一步,你权当本王的话时耳旁风不成?”
慕娉清哭的极其委屈:“妾身,妾身只是担心殿下,也是母后说......”
“闭嘴!”
她身子一颤,就连呜咽声都顿了一下。
夜辰双目充血,看着她的眼里尽是厌恶:“滚出去!”
“殿下......”
“本王让你滚出去!”夜辰怒吼,“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今天的事不许
告诉任何人,你听清楚,不许告诉任何人......”
他声音里难掩惊慌,带着懊悔至极的彷徨无措,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孝子
害怕得到大人的惩罚,极尽所能的掩饰着什么。
慕娉清闻言不由更加悲戚:“可是妾身已经是殿下的人了......”
她这句话像一句魔咒,提醒着夜辰他适才的掩饰不过是徒劳无功,惹来他
震怒至极的疯狂:“本王说了让你闭嘴!滚——”
最后是他迫不及待的逃离了出去,身后留下的是他的狼狈不堪还有女子的
呜咽抽泣声。
他甫一踏出院门,就停下了脚步,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又要做些什
么,他想,他现在应该去找花落迟,坦诚昨晚的事情,但他却无法预料若
她知晓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可是会一怒之下就这么离开他?她其实并
不大方,她在爱情这一方面对于忠诚的要求吝啬的极其严苛。
他觉得他应该选择隐瞒,她不知道或许挺好,她依旧会跟他在一起,可他
心头有愧,面对她时又该如何?
他站在那里想了很多,今日的天气不是很好,春末的风吹起,阴沉沉的如
同他此时的心情。管事颤颤兢兢的挪到他身后,努力控制着使自己的语气
听起来正常一点:“殿,殿下,昨晚,昨晚迟小姐她派人来传话,说是罹
城有事,要赶回去处理......”
“过些时候就回来”这一句话他尚没说,他家殿下就突然转过了身,凶神
恶煞的吼他:“你说什么!”
管事“蹭蹭蹭”的后退三步,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肝,这次的语气可镇
定多了:“迟小姐派人来传话,说是罹城出了事,要赶回去处理......”
“过些时候就回来”这一句话他又未说,他家殿下便如疾风般,转瞬便不
见了踪影。
其时正午,夜辰一路冲进了离枝居,长歌正和花子云在园子里玩耍,玩的
正不亦乐乎,思且思忖在旁边陪着,一切都是那么正常,他看见的那一瞬
间以为花落迟其实就在屋子里,正等着他,管事说的话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长歌抬起头看见他,打了个招呼,“父王,您回来啦。娘说您昨天有事
,才不能回来,您的事办完了没有?”
夜辰却没有听得清说的什么,确切的说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问她:
“你娘呢?”
“咦?”长歌抬起头来,很奇怪的看着他,“娘回罹城了。父王您不知道
吗?”
花子云也道:“是啊,姐姐早就走了。她没有告诉姐夫吗?”他这声姐夫
叫的尤其顺口。
夜辰却愣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昨晚睡的厉害,醒来才听说,你
娘派了人传话,说要回罹城...”
思且思忖诧异的看着他。她两个记得特别清楚,昨晚上明明是主子亲自去
的九王府,怎得是派人去的呢?思且忍不装,张口就要问出来,却被思
忖拉住,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昨晚主子回来之后,脸色阴沉的
不像话,一夜都没有休息,天不亮就离开了。
她两个再对视一眼,觉得此事有点不寻常。主子常教导他们说,对于一件
不寻常的事,最明智的选择是置身事外袖手旁观,虽然这件不寻常的事有
关乎主子,但他们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夜辰又恍惚的问道:“她回罹城有什么事?”
思且思忖摇头:“我们不知道。”他看向长歌,长歌认真的想了想,发现
昨天她听得其实不是那么清楚,便也道:“我也不知道。”
正巧定安过来了,见了他便道:“你莫不是来送行的罢?妹妹一早便走了
,依照脚程,现在离这里不知道有多远了。来的未免也太晚了些罢?”
夜辰拧眉道:“她要离开,为何不亲自跟我说?难道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吗
?”这话里全是抱怨的成分。定安诧异的看着他:“妹妹怎的不是......
”亲自和你说的?后面的几个字他尚没有问出来,就想到若是妹妹亲口和
他说的,这人又眼巴巴的跑过来,做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是为哪般?
这行昨天晚上就该送完了。他心头打了几个转,拐了几个弯,小心的问了
一句:“你昨天没有见到妹妹?”
夜辰脸色微赫,结结巴巴道:“其实我昨天和她闹了一点小别扭,从下午
分开之后就没有见过面。我也是今日里醒来之后才听说她要离开了。”
定安唏嘘了一声,心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昨日里妹妹肯定是亲自去了九
王府了,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夜辰的脸色,似乎也不像是在
说谎。他再小心问:“你是听人如何说的?”
夜辰道:“说她派人来传话,说罹城出了事,要回罹城处理。”
定安睨着他,“恐怕闹的不是一点小的别扭吧。我记得妹妹昨天回来的时
候,脸色似乎非常不好。”
夜辰沉默,沉默代表认同,定安看着他,又摸摸鼻子,那得是多大的别扭
,才能让他妹妹的脸色那么差?夜辰问他:“罹城出了什么事?要让她赶
回去。”
定安心头再拐几个弯,做出茫然模样道:“谁说罹城出事了?”他无视夜
辰惊疑的表情,接着道:“我不是说了吗?妹妹昨天回来的时候,脸色似
乎非常不好。然后?”他摊手耸肩,表示的就是那个意思。而夜辰理解的
也恰巧的是他想表示出来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夜辰沉口气,强装镇定问道:“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定安摇头:“不知道。”反正事情处理完,她妹妹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
回来,但什么时候能处理完,他的确不晓得。
他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大脑有一瞬间是处于空白。他不知道究竟怎么
了?难道是昨日里他推开她将她一个人独自留在那里的行为惹恼了她?所
以她才会离开?甚至都不和他说上一声,就像是八年前突然间就消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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