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无奈拉她的手,“落落,你别胡闹了。.你昨日于宫里闹得那么大,不就是不许别人说长歌的闲话?你又哪里是一个会仗势欺人的人?”
花落迟尚未有反应,就已有人将她的手从其手中挣了出来,随后将她搂在怀里,温和的笑意里泛着冷光:“九殿下,还请自重。迟如今已是未央未婚之人,这般拉拉扯扯,叫有心人看了去,殿下丢了面子不要紧,可不能连迟的也丢了。”
夜辰盯着他放在花落迟肩上的手,深幽眸子微眯。
长歌抬头看了一眼,花落迟仰头看天,未央淡笑道:“还有,殿下的措辞也有问题,迟不是一个会仗势欺人的人,实则是一天大的误会,她这人张狂的很,最会把别人的势力为己所用,来达到张狂的目的。殿下不知道也不稀奇,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罢了。.”
夜辰眸子再沉,心头徒然升起闷涩酸痛,那晚桥上的泣血真言,如今仍历历在目,如在耳边,再看眼下一番情状,又生了一阵恍惚之感,不知那晚之事是为虚无,还是今日里他犹在梦中。
“夜辰,我将你忘了好不好?等到我与未央成了婚,我是当真要与他成婚的,到时候我就离开,离你远远的。我将你忘了,你也将我忘了好不好?好不好?”
他当时几乎就要说出一个“好”字。最后还是忍不住落荒而逃。
他别开目光,低头看着长歌,“你要不要进宫?”
长歌摇头,拒绝的毫不犹豫:“不去,我再也不要去了。宫里的人那么讨厌,一点都不好。”
夜辰蹲下来,抱住她说:“可你皇爷爷还在等你,皇爷爷是喜欢你的,你叔叔伯伯还有我这个父亲都是喜欢你的,对不对?”
长歌想了想,点头。
夜辰又道:“既然我们这些人都喜欢你,那别人喜不喜欢又有什么紧要?你在乎的人喜欢不就可以了?你刚才也说,别人做错了事,该惩罚的应该是他们,没必要用生气来惩罚自己,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难道就因为你不喜欢老祖宗,就连皇爷爷都不喜欢了?”
长歌终究是个孝子,哪怕昨日里在宫殿中如何张狂,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孝子,听了这话也有点心动,犹豫半晌才勉强道:“我没有说不喜欢皇爷爷,我也没说不喜欢父亲,谁让你们都对花花不好?我也不是不想进宫...”她抬头看花落迟,苏公子撇嘴:“你没必要看我,想去便去,我又不会生气。”
长歌眼睛亮了亮,又听她道:“再说,陛下宠你,皇子之女竟赐予了公主的封号,可见你皇爷爷是当真疼你的。不过你也知道,皇家的规矩那么多,册封公主可是一国之大事,这繁文缛节,有点麻烦。”
长歌转身就要跑,被夜辰拉了回来,扛到肩头就走,长歌哇哇大叫:“花花,花花,你要陪我一起去,你是我娘,你应该陪我一起去的,花花...”
未央看着趴在夜辰肩头张牙舞爪的小鬼,不禁失笑,然后问她:“怎么突然就承认了?你向来不是如此遮遮掩掩之人。”
花落迟沉默良久,未央眸色微深,空气直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她才方道:“我不想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