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的呼吸有点困难，花落迟似笑非笑的瞧了长歌一眼，帝君艰难开口：“先女皇陛下留下来的东西该是何等珍贵，岂能...岂能被当做玩物一般？如此...如此亵渎女皇圣物，当是死罪。.罹王...罹王竟不计较？”
东方掩唇，似是偷笑，长歌更加不解：“为何要计较？不过是一块令牌罢了。我还记得花花有一次在王宫里玩烟火，一不小心把罹王的寝宫都给烧了，烧成了一片灰，都没人怪她耶。”
诸人呼吸更加困难，夜凉眸子眯了眯：“传闻倾城公子苏轻衣为罹王殿下坐上嘉宾，与九将军相交甚笃，这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舜华道：“所以我当时说的，也不过就是我所知的。花花还有很多事，罹城人瞒的，”拧眉道，“不是一般的紧。不过罹城倒是有一个传闻。”
十七问：“什么传闻？”
舜华很犹豫，犹豫了半天才小心道：“传闻说，罹王殿下她，她，倾慕于苏轻衣。.”
这话诚然离谱了些，帝君抚额道：“许是罹城百姓不知苏轻衣原是女儿身，见惯了罹王与苏轻衣诸般亲密姿态，想偏而已。”
众人有志一同的看向花落迟，轻衣公子淡淡道：“我想陛下今日里要问的应该是有关于长歌的事情，而不是我。更不是我面对太后娘娘是否要行礼的问题。”
诸人这才想起话题跑偏了。
太后早已收了怒色，见状道：“不过是些虚礼罢了。今日里哀家来，的确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目光转到长歌身上，细细打量了好长时间，方才对花落迟道：“这模样长得可真是好。哀家记得你小时候进宫，也是长得如此一副好模样。哀家当时看着，也是喜欢。”
声音突然沉下：“她是谁的孩子？”
花落迟对于八年前的某些事，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她初回家族，放荡不羁，视礼教为无物，太后对她一向不喜，对长于自己身边的柳菀倒是宠爱有加，那时与夜辰有婚约在身的是柳菀，可夜辰想娶的却是她，她在回到家族之前两个月的时间里都在九王府度过，然而除了某些人却无他人知晓，她也一直都不许夜辰将他们的事情说出去，只是后来被验出有了身孕，才有了之后的那些事。
但太后一直不喜欢她，哪怕她有了孩子也不喜欢，反倒将她斥为水性杨花，若非碍于她的身份，以及家族的势力，只怕当时真的是想杖毙以了事。太后也不喜欢夜辰，只因他是皇后的儿子。奈何柳菀对九王一往情深，她也奈何不得。后来她嫁进九王府，每每见到太后都是屡遭斥难。有一次她被逼得急了，言语上冲撞了几句，就被太后命人压在殿门外跪着。她身子不好，最受不得凉气，而胎儿本就不稳，太医交代说要好生休息，而那时刚刚下过一场雨，地面冰凉彻骨，等到夜辰赶来的时候，身下的血早已染红了裙装，意识渐渐被剥离，唯一记得的便是声竭力尽的嘶吼以及寿宁宫前一片兵荒马乱。
她对太后的敌意，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纵然嫁给夜辰时百般不愿，即便知晓那个孩子的存在时厌恶如斯，当真的失去了才察觉到内心深处撕裂一般的痛疼。她晓得那时是她冲撞了些，但太后也是过来之人，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如何能够不知道在殿外跪了那么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捏紧了手中玉扇，手背青筋暴露，声音却一派镇定且从容：“太后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要再杀我的孩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