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马不停蹄地赶往南京城。
路上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燕王不顾风雪之大,依旧赶着路,他心里最近老是在惦记父皇,燕王长期派驻在南京城的心腹在给燕王的信中说道,最近朝中的事情皇上基本上交给了太子殿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上早朝了,燕王心中明白定是父皇的身子不好了,不然不会连早朝也不上的!
父皇,孩儿来看你了!燕王想着,使劲挥动着马鞭,拍拍马屁股。
马儿嘶叫着向着南京城的方向飞奔而去,雪地上留下了一窜蹄印……
北平城内此时已是银装素裹!
在翠玉轩内,汐月和宁夫人做在火炉旁,说笑着。
这燕王走后,汐月感觉心里的负担小多了。
因为怕宁夫人身子不方面,又加上天寒地冻的,汐月不让宁夫人出门,自己每日都要来翠玉轩陪着宁夫人。
宁夫人对于汐月的照顾很是感动。
可是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在这后院里有很多双眼睛在暗中盯梢。
此时的燕王不在北平,这安妃和宁夫人可是失去了主心骨。
瑞妃对于上次她的贴身丫鬟秀儿之死,早就是对安妃她们恨之入骨了,一直暗中派人监视着她们,伺机报复!
黎姬自从知道这安妃和尔青在后花园里的谈话之后,也是处心积虑,想着法儿要除掉安妃,一个已经和太子有染的女人,值得王爷这般宠溺吗?每每想到此,黎姬就恨得牙根痒痒。
此时的凝香阁内,瑞妃正听着遂儿诵读四书五经,遂儿可是她全部的希望。
“瑞主子,黎主子求见!”一个小丫头来禀报。
“奶妈,你先带遂儿下去吧!”瑞妃让奶妈把儿子带下去了。
黎姬披着一件大红的披风,抖了抖身上的雪,进了门,边搓手,边说着:“还是屋里暖和!”
丫头替黎姬脱去披风,赶忙去准备热茶。
“妹妹,今日雪这般大,怎么过来了?”瑞妃笑着对黎姬说。
黎姬对着纤纤玉手,呵了呵气:“想姐姐了呗!”
瑞妃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她,黎姬还有韩美人平日里看似走的很近,但是心里并不是就有多惦记着对方,只不过是在这王府中将就着能说的来,抱团互相依靠,互相保护罢了!
瑞妃不是不知道这黎姬鬼心眼极多,常常出一些馊主意,韩美人倒是沉稳,只是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
今日居然没见她来,瑞妃也是惊诧:“妹妹今日来,怎么没叫着韩美人?”
“我差丫头叫了,韩美人好似身子不太舒服,今日来不了了!”黎姬答道。
“哦,这天这么冷,是有些让人吃不消啊!”瑞妃也附和了一句。
“姐姐可是有闲情雅致读书啊?”黎姬看着瑞妃手里还拿着一本《诗经》,撇撇嘴巴,说了句。
瑞妃赶紧把书放到案几上,自嘲地笑笑:“哪有,是刚才遂儿背书,我顺便拿来看了看!”
“姐姐真是好福气,至少还有遂儿可以依靠,妹妹我就不行了,身边无子无女,寂寥的很呐!”黎姬自是羡慕瑞妃还有个儿子,自己跟着王爷几年了,就是肚子没有动静。
“妹妹年纪还小,日后会有孩子的!”瑞妃安慰道。
黎姬轻叹一口气,“姐姐,你觉得还有机会吗?这王爷有多久没有看过我一眼了!自从这安妃来了之后,这王爷就整日在那明月阁,像是那里有胶似的,粘的他走不开身!”黎姬嘴里满是抱怨。
是啊,这安妃可不是胶吗?粘着王爷脱不开身。
“姐姐,我发现自从你的丫头秀儿死后,姐姐像是变了个人,不怎么搭理我们了!”黎姬快言快语,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听黎姬提及秀儿,瑞妃就心疼,秀儿可是她的陪嫁丫头,情同姐妹的,她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死,这个深仇大恨自己自是难以忘记!
“哪有?最近天气有些冷,这遂儿的功课又紧,所以我不得空!”瑞妃极力掩饰自己的心痛。
黎姬表示理解地笑了笑。
“对了,姐姐,妹妹今日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哪!”黎姬慢悠悠地说着。
“哦,妹妹有何事?”瑞妃表示好奇。
黎姬凑到瑞妃的耳朵上把前不久自己丫头在后花园听到的话告诉了瑞妃。
瑞妃觉得这没什么稀奇呀,这安妃生就一副狐媚样子,是个男人见了就会被勾魂摄魄的,这昔日被太子殿下喜欢也无可厚非的。
“妹妹,这些个事情你就放到心里罢,别放到台面儿上来说,你说这太子殿下似乎和安妃有染,这说不过去呀,这太子殿下远在南京城,这安妃是被王爷带回来的,这千里迢迢两人怎么能够有关系呢,即便是过去有染,那王爷想必也是知道的,他不说什么,咱们就不能说什么的,弄不好惹怒王爷了,可不是件好事!这王爷对安妃疼爱这可是府中众所周知的事情!”瑞妃觉得这件事情倒不是件有利用价值的事情。
可黎姬不这么认为,“姐姐,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住自己的女人心里装着其他男人的,你说安妃要是真和这太子殿下整出些花花草草的事儿来,你说这女人在王爷跟前会不会失宠啊?”黎姬扬着嘴角,阴冷地说。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这太子殿下可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南京城,两人怎会有动静呢?”瑞妃不解。
“姐姐,事在人为啊!”
瑞妃愕然,这太难了!
“妹妹直说,有什么意思?”
“姐姐可曾记得不久前有人冒充这王爷的笔迹,把那安妃骗了出去,差点葬送了她的性命,这件事情最后还不是没有查住,不了了之了?”黎姬娓娓道来。
瑞妃眼睛瞪得老大,“妹妹,该不会那信是……”瑞妃见黎姬这么说,有些怀疑。
“姐姐想到哪儿去了,不是我!”黎姬知道瑞妃疑惑,赶紧解释。
“那妹妹好端端提起这件事情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咱们也可以依法炮制啊,譬如让远在南京城内的太子殿下鸿雁传情,然后不小心被这王爷知道……”黎姬说着,眼睛里掠过一股阴险的气息。
瑞妃沉思,这风险太大了!上次那假信的事情至今还没有查个水落石出,又如法炮制,而且还是拟造这当今太子殿下的书信,亏这黎姬能想出来!
“不,不,妹妹,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搞不好可是掉脑袋的事情!”瑞妃可没有黎姬这样的天胆,她恨是恨安妃,而且无时不刻想要报复她,打垮她,可是这样的法子太风险大了!不可行!
“那姐姐倒是说说,怎样才能把那个安妃给除掉,太可恨了,我一想到她被王爷宠溺的那得瑟样子,就心里万条蚁虫啃噬般的难受!”黎姬见瑞妃并不赞同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锦囊妙计”,心里很是着急,“那姐姐倒是说说,有什么法子能让她不再嚣张,让她在王爷面前失宠?”
黎姬都要抓狂了,她是一刻也忍受不了这王爷对她们不理不睬的日子了。
而这一切都是被这安妃所赐!
“妹妹,不要那么急躁,心平气和些,这办法是得慢慢想的,急不来的!”瑞妃见黎姬一点也沉不住气,赶紧劝说。
“姐姐,我是一刻也无法平静!你知道吗?前日这王爷去了南京城中去见皇上了,我今日向淑妃请安的时候,才知道!以往王爷走至少也要告别一声,或者是差人说一声的,可是这次没有!”
“哦,王爷去了南京城?”瑞妃也是不知道,她已经习惯了王爷不来的日子了,以为他不是在军中,就是在明月阁,没想到是出了远门。
黎姬见瑞妃也是不知情,带着些许鄙夷说道:“姐姐,你我都是过气的人了,不要说让王爷多看一眼,就连他的行踪咱们都是一无所知啊!在这府中,哪还有我们存在的意义!”黎姬的话的确勾起了瑞妃的痛楚,这王爷实在是在这儿还有一个小儿子,要是没有遂儿,这里,恐怕他是一步也不踏进了!
过气的人!黎姬说的好对!
自己只有三十而已,这黎姬也就二十五岁年纪,这本是如花的年纪,可是在这王府中已经等待着凋零死去了!
瑞妃心痛!
“对了,那个安妃近来好似一直往翠玉轩跑啊!”瑞妃突然想了起来,今日她派去监视明月阁的丫鬟回来告诉自己的。
黎姬反应过来,笑了笑:“我还以为姐姐是真的看破一切,事不关已了,不想姐姐还派人暗中注意这安妃的举动啊?”
瑞妃冷笑了一声,鼻息间吐出一句:“我和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我哪会不‘关心’她呢?”
“是啊,以往可是这宁夫人不断地往明月阁跑的?怎么调个儿了?”黎姬也是觉得奇怪,“莫非这宁夫人和她也有了间隙?”黎姬疑惑。
瑞妃摇了摇头,“我看不像是有嫌隙的,听丫头说起,这安妃昨日午后可是亲自出府采购了很多东西,如数搬往了翠玉轩!”
“会是什么东西呢?”黎姬狐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