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实在无聊,她索性拿起燕王的手端详起来。
以前没有注意看,今天才发现他的手指好修长啊,不像是个带兵打仗的人,倒像是一双有着艺术天赋的手!细长,骨节分明!
汐月笑了笑,然后在燕王手心里划了个圈,“大叔,都说往手里划圈圈,代表着最好的祝福,祝福一切圆满!我今天在你手里画圈,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别睡了,你已经睡的够久了,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老这么躺着,会变老的9有,还有,你要是不醒来,我可是成了众矢之的了,你那些个一个比一个奇怪的夫人,不吃了我才怪呢?”
汐月越说越激动,索性悄悄掐了掐燕王的脸,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汐月没有看到燕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这小娘们儿,真够吵的,不说些好听的!居然还捏本王的脸!”燕王朦朦胧胧中听见了安妃的自言自语,但是他依旧紧闭着眼睛,他倒要看看这安安到底要怎么整自己。
汐月见捏了捏燕王的脸,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就嘟着嘴巴说:“其实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大叔,你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能醒来呢?这可是淑妃娘娘交给我的艰巨任务,让我和你说话,有没搞错,和一个睡得死猪一样的人说话!浪费感情!可是我又不敢招惹你那正妃!只好勉为其难留在这儿自言自语啰!”
什么,居然说本王是死猪9说留在这儿照看本王是勉为其难!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吧!燕王想着有些好笑!
汐月又拍拍燕王的脸,“不过你的脸还是蛮有弹性的么!你说你都这么老了,皮肤还保养的这么好,到底是生在帝王家的王爷啊!”汐月有一大没一搭地感慨着,她想到了自己的养父,虽然也就是四十多岁年纪,比这燕王大不了几岁,但是已经风吹日晒,半老头一个了!这燕王三十六岁年纪的大叔一个了,看上去还真是年轻!
又是捏,又是拍,你当本王这脸是这么好玩耍的吗?
燕王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汐月长长舒了一口气,帮燕王掖了掖被子,“其实,王爷,我知道你最终是会醒过来的,所以才没有过于担心,你是命中注定的天子,连老天恐怕都会帮着你,你又怎会出事呢?”
命中注定的天子,这安安为什么这么说?
燕王想起了,几年前他曾经遇到过一位云游四海的高僧,他曾暗指自己就是人中龙,以后会成就一番大事业,拥有整个江山的,当时自己也没放在心上,只想着好好治理自己的北平,好好保护好北平这块儿疆土,不辜负父皇的一片厚爱便好,旁的,自己当真没有考虑过,可是这个安安今日为什么无厘头的说出这样的话呢?
后来他也曾经细细琢磨过那位高僧的话,人中龙,拥有整个江山,那是真命天子,当今皇上才能拥有的啊,自己只是父皇分的一个藩王而已,后来哥哥太子夭折,燕王也曾想过自己是否真会应了那个高僧的话,被父皇立为太子,结果是哥哥的儿子允文当了当今太子!
人中龙,真命天子!这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吧?
燕王实在觉得奇怪,他一把抓住了汐月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安安刚才说什么呢?什么真命天子?”
汐月万万没有想到这燕王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还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她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
淑妃在外面听到了汐月的叫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跑了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淑妃见燕王已经醒了过来,汐月见淑妃进来了,就赶紧把自己还被攥在燕王手中的手抽了出来。
这细微的举动自然不会逃过淑妃的眼睛,这安妃看来果真是燕王心中最为重要的人,自己苦口婆心地和他说了几个时辰的话,也没见他有所反应,这安妃一来,就那么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功夫他倒是醒了,而且一醒来就迫不及待地揪着安妃的手不放!
淑妃心里自然不开心,但是又不好发作:“王爷,你可算是醒来了!”
“淑妃,你也在啊!本王这是在哪儿?本王睡了好久吗?”燕王还是有些虚弱。
淑妃含着泪点点头:“加上在军营中的两日,你已经昏迷快三天了!让臣妾好不着急!”
昏迷快三日了?燕王这才想起来他原本是在战场上来着。
不好,这鞑靼可是被击退了呢?燕王想到此,拼命地想要坐起来。
汐月伸手想要扶起他,没想到淑妃抢先了一步。
淑妃扶起了燕王,“王爷,你刚醒来,不能太过激动的!有什么话你就告诉臣妾便好!”淑妃回过头来看来一眼在一旁垂着脑袋手足无措的汐月,说了声:“安妹妹,既然王爷醒过来了,你也早些回明月阁吧!”
燕王着实不想让她走,可是又不好说出来,安安也许不知道他做了一个长长的,美美的梦,梦里满是安妃的影子,他沉浸在这个梦中甚至不想醒过来,今日他听见了她埋怨自己,他只得醒过来。
汐月福了一个礼,转身快速离开,生怕再被他们叫住。
天,他什么时候醒的,可千万别是自己捏他的脸,拍他的脸的时候就醒过来啊,那样自己岂不是惨了!
汐月想想都有些后怕。
“淑妃,北平军怎么样了?我记得那日我是中了敌军的箭昏迷的,后来的事情我就一概不知了!是不是我军败了?你快说呀!”
“王爷,你怎就是这天生操心的命呢,你自己都昏迷了那么长时间呢,一起来就我问军事,累不累啊?我听帜儿说,这半个月来你在军营中可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淑妃见燕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军事,很是心疼。
“我只想知道咱们北平军现在怎样了?”燕王有些着急了。
“王爷安心养病吧,当日这北平军危在旦夕之时,朝廷的援军就赶到了,大败鞑靼!”
燕王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淑妃所说的可是真的?”
“句句属实!”
燕王忽然脸色又不好了:“这么说我北平军伤亡惨重啦?”
淑妃不知道该如何劝燕王了。
“王爷,这胜败乃兵家常事,死伤也是战争中必不可避免的,眼下王爷还是养病要紧,军中是事情自有帜儿呢,你就好生养几日身体可好?”淑妃真是拿燕王没办法了,无奈地劝到。
燕王只得乖乖躺下来。
刚躺下他又爬起来:“仪华,对了,那个鞑靼统帅阿鲁木的项上人头可是被我军取下了?”
淑妃把燕王重新摁倒在床上:“你好生歇着可好?这鞑靼被我朝廷军队打的落花流水,只是可惜这阿鲁木换上普通兵士的衣服仓皇逃脱了!不过来日方长吗,这敌军受了如此的重创,短期内是不会再来骚扰我北平百姓了,这北平的百姓可算是能过几日安心的日子了!”
“是啊,这战争可是苦了百姓!”燕王也感慨地说着,“对了,这朝廷此次是派哪员大将来支援我军了,真是我北平军的大恩人,我得重重谢谢他!”
“听说那个小将军是翩翩公主的驸马爷,我那日就匆匆在你的营帐中见过一面,很是清秀年轻的一个少年郎,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这么懂得这带兵打仗之道了!”淑妃不无赞叹地说着。
燕王笑了笑:“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这驸马爷可是将军世家,他的父亲可是父皇的义子,堂堂的镇国将军葛云泰呢!”
“这么说他和安妹妹是兄妹?”淑妃倒是反应快,一下子想到了安妃,这安妃不就是葛云泰之女吗?难道这小将军也是他的儿子,真是将门有虎子啊!
淑妃这么一说,燕王才想起来自己真是失口了。
这安安才是葛云泰的亲生孩子!他差点忘记了!
说到葛云泰,这燕王突然想起了,十几日前他曾经把他们安置在了双福来客栈的,原本想着打完仗带他们回到府上的,结果自己竟然昏迷了,这老两口在那客栈半月有余,不知是否等的不耐烦了呢?
淑妃也想起了朱高帜十几天前回来说过的话,他说的好像就是这葛云泰夫妇,被王爷安排在了北平城中最好的客栈了,近来忙碌,竟然忘记了这一茬!
对了,她当初还是奇怪这王爷为何不直接把人安排回府中,而是安排到了客栈呢!
淑妃寻思着,这件事情还是不要点破的好吧!
也许王爷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吧!
“王爷,你在想什么,你若有事,你大可吩咐臣妾的,臣妾可以一手给你操办!”淑妃家燕王走神了,就试探地问他。
“哦,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到午时了!”
“我什么时候回到府中的?”
“昨天天快要黑的时候!”
“仪华,你午饭过后让秦管家去那军营中一趟,把帜儿和尔青请回来见见我,我有些事情要问!”燕王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