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时重新站好,举起手中的剑仔细探查了一番,开口问道:“解家主,这把剑能卖我么?”
解凌语气有些怅然:“姑娘你是个有缘人,能和玄铁剑产生共鸣、且形随意动,我解凌用这把剑那么久,却是还没有与这把剑建立一半的联系,实在是惭愧。”
解凌说着走了几步,望天叹道:“我解凌毕生的心愿,就是把我解家玄铁剑的名号发扬出去,奈何外人无缘,自家人也没有足够的实力让玄铁剑名扬天下。楚月,我这把剑就送你了,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在与人对战的时候,能骄傲地告诉对方,这把克敌的剑是解家玄铁剑!”
解凌目光灼灼,希冀地看着月时。
真是,一个痴人。
“既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请解家主记住,我楚月欠您、欠解家一个人情,有机会定会报答。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不用客气。”
解凌一笑,摇头正要说些什么,解世妍抢着开口:“有有有!现在就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解凌倒是一愣,喝道:“妍儿,不得无礼!玄铁剑有缘者得,赠与玄铁剑本就是我们应该的,怎能要求回报!”
解世妍不服道:“那娘呢?你不是抓紧一切机会给娘治病吗?我现在就问一问又怎么啦?”
“病?”月时疑惑,“解世妍,你娘怎么了?”
解世妍赶紧道:“楚月,你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你认识什么神医吗?”
“带我去看看。”月时道。
于是解凌还没来得及插话,解世妍就带着月时直奔一间屋子。
解凌只好跟着去了。
“楚月,我娘这是心病。小时候我有个亲妹妹,叫解世媛,被劫匪掳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从那以后我娘就日益消瘦,现在十几年了,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几人来到一个略微偏僻却也清静的地方,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月时一闻就知道,这是没有什么病状针对性的药,只是强身健体的。
解世妍在房门前敲了敲,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娘,我带着一个朋友来看你了啊。”
不等里面有什么反应,解世妍就带着月时和解凌进了屋。
房间摆设十分素雅,除了各种木制家具的颜色,便是白色和浅黄色,窗帘、床帐、被褥上都是一些小碎花的纹案。
窗边的椅子上有一道纤细的身影,虽然女儿已经这么大,解母看起来却也只有不到三十岁,神色淡淡的,看到女儿进来也只是微微一笑,冲月时和解凌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不知为何,看到解母的第一眼,月时差点把她当成理全,两人的眉眼竟有七分相似。
除了两人区别太过明显的气质,月时几乎把她们当成一个人。
心中一动,月时说了句“冒犯了”就走到解母面前,右手食指轻点解母的额头,闭眼,手指尖聚起墨绿色的灵气,似乎是进入了解母的大脑。
“娘!”解世妍有些不放心向前走去,解凌一把拉住他。
解世妍小声问解凌道:“你说楚月这是在做什么呢?看病不是望闻问切吗?”
解凌道:“你不也说了吗,你娘得的是心病,从体征上能得出些什么呢?我看楚月是在……感受人的情绪。”
解世妍一惊:“这算是精神侵染吧!这不是邪术吗?”
解凌一敲解世妍的脑袋道:“什么邪术不邪术的,所有的法术只要被用于邪途都是邪术,精神侵染容易剥夺人的神智,自然被是人列为邪术。但这个法术能摧毁人的神智,也能健全,所以不要一听到‘邪术’两个字就对人产生偏见。”
月时确实是在实用精神侵染。其实精神侵染不是随便就能学会的,这是法术里面最难学的也最好学的——没天赋的人一生的学不了,能学的天生就会。
月时其实以前并不会,只是月凤之核被母亲取走之后,她慢慢就发现自己有读取他人情绪、甚至记忆的能力。
后来,精神侵染渐渐成熟,月时发现自己不光可以读取,还能够“吸收”,就像把自己的灵魂释放出来,再把对方的记忆吃掉那样。
不过月时并不会这么做,曾经月时不了解这个能力的时候,她吸收了一个酗伴一天的记忆,结果这个人在一周内都是浑浑噩噩的,所幸后来他慢慢恢复,月时才没有酿成悲剧。
现在的月时已经能把他人的情绪和记忆分离,是精神侵染的更深层次的运用。
既然解母是心病,月时便吸收解母失去女儿的伤痛,把解母从痛苦的情绪里解放出来。
月时作法完毕,整个人一时有些恍惚,连忙吸收周围的灵气稳住自己。
“解母没事了,什么药都不用吃,让她睡个一天一夜,再准备好吃食,一切就都过去了。”
月时的脸有些苍白,不过由于她一直就没什么好脸色,解凌父女倒是没怎么发现。
两人手忙脚乱地扶着眼神涣散的解母上床,帮他盖好被子后唤两个丫鬟进来照顾,松了口气。
“解家主,谢谢你的信任。”毕竟不是谁都能相信她的精神侵染的。
解世妍有些脸红,毕竟她差点莽莽撞撞地坏事。
“这有什么谢的,是我们一家谢你才对!”
初夏的太阳是暖暖的,让人无端有些慵懒的舒适。
月时笑了笑。
解世妍突然惊讶道:“楚月,你也是会笑的啊!”
月时眼里的惊讶一闪即逝,随即笑意不减。人的情绪是很莫名其妙的,她吸收了解母的负面情绪,却又感受到了解母解脱后的开心,月时也受到这份影响,心情轻松许多。
她发现,这短短的半天,她感受到了不少“人”活着的感觉。
“楚月姑娘,不知你家孜方啊?我父女二人有空便去拜访一二。”
“爹,楚月是蓬莱阁的护卫,被别人请来做保镖,现在是受托来洛安城熟悉地形呢!”解世妍欢快的道。
月时接口:“正是如此,聚灵会之前怕是要在洛安城和蓬莱阁来回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