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回来之后,鹿徵羽又恢复到以前的的状态,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台上,一坐就是一下午,眼睛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怅然若失。
鹿宫之每每看到姐姐这样,实在于心不忍,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于是,鹿宫之打电话给秦安。
“宫之,什么事?”秦安在电话那边说道。
“秦安姐,你知道白圣哥家的住址吗?”鹿宫之说。
“知道,怎么了?”秦安说。
“我想和白圣哥谈谈!”鹿宫之说。
秦安说:“好,我马上发给你!”
鹿宫之挂上电话之后,秦安的短信就来了,鹿宫之看着短信,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徵羽,姐,你放心,我会让白圣哥明白的。
然后鹿宫之穿戴整齐,便去了白圣家。
“铛铛铛”,依旧是礼貌的三声。
开门的是韩耀一,他问:“请问,你找谁?”
“请问白圣在吗?”鹿宫之问。
“他在!”韩耀一说,“阿圣,出来一下,有人找!”
白圣出来看见鹿宫之说:“你有什么事?”
“我来还你一个真相!”鹿宫之说。
白圣思忖片刻后说:“进来吧!”
韩耀一小声问道:“他是谁?”
“小鹿的弟弟!”白圣说。
韩耀一看了鹿宫之一眼,很识相地回了屋里。
白圣坐到沙发上问:“说吧,什么真相!”
“我姐她很想跟你解释的一个真相!”鹿宫之说,“在说之前,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不就是她找林盛然去的,故意让我难堪么!”白圣说。
“凭你对我姐的了解,你觉得,我姐是那样的人么?”鹿宫之问。
白圣没有说话,似乎他也不相信徵羽会这样。
“我姐是不会做的,可是至于林盛然,我可不敢保证,因为人的内心很难理解,可是我姐,是真心的想要和你在一起!”鹿宫之说。
“在一起,你爸把我说成那样了,她想和我在一起已经不可能了!”白圣说。
“你就不想听听我姐是怎么说的?”鹿宫之说。
“我不在乎!”白圣说。
“真的不在乎?”鹿宫之说。
“不在乎……”白圣说,……吧,不在乎吧,他自己的心里都不敢确定自己真的不在乎她。
鹿宫之说:“你好自为之吧!”
“你走吧,我想我不会再和你们鹿家有任何联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包括你姐!”白圣说。
鹿宫之笑了笑起身走出白圣家。
外面是个多云的天气,云层都将太阳掩盖住了,就像那看不见的人心。
鹿宫之抬头看了看天空,姐,我尽力了,至于白圣怎么想,我真的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林盛然又一次来鹿家蹭饭。
这一次敲门是鹿徵羽开的门。
“怎么,你又来吃饭?”鹿徵羽问。
林盛然笑了笑说:“叔叔阿姨呢?”
“在学校,中午回来吃饭!”鹿徵羽说。
“就你一个人?”林盛然说。
“小之等会儿就回来!”鹿徵羽说。
“需要我帮忙么?”林盛然说。
“不用,你会越帮越忙!”鹿徵羽说。
林盛然笑了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鹿徵羽也没招呼他,直接进厨房做饭。
林盛然看着鹿徵羽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如果我们结婚,那么以后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子的吧。
“姐,我回来了!”鹿宫之喊道。
“去哪了?”鹿徵羽说。
“我……”鹿宫之在看到林盛然后收起到嘴边的话,改口道,“我出去转转!”
“不会是见程筝了吧!”鹿徵羽说。
“没!”鹿宫之说着钻进厨房问,“他怎么来了?”
“不请自来!”鹿徵羽说。
“盛然哥!”鹿宫之笑着说。
“跟你姐说什么悄悄话呢!”林盛然说。
“没什么!”鹿宫之说。
“程筝是谁?”林盛然问。
“他同学!”鹿徵羽端着菜出来说,“你怎么管得那么宽!”
“宽么,你不觉得我们像一家人么?”林盛然说。
“那是你的幻觉!”鹿徵羽说。
“幻觉吗,我可不是这么认为的。”林盛然说。
“那你是怎么认为的?”鹿徵羽说。
“我认为我们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林盛然说。
“我们?不,是你们,不包括我,我可以很郑重的告诉你,我还是会离开这个家!”鹿徵羽说。
“姐,你……”鹿宫之说。
“放心,我也是等我出嫁,白圣娶我的那天!”鹿徵羽说。
“原来你到现在还坐着白圣会娶你的梦!”林盛然说。
“不,那不会是梦!”鹿徵羽说。
“我也认定白圣哥一定会和我姐在一起!”鹿宫之说。
“徵羽,你不觉得你现在真的很好笑吗?”林盛然说。
“是的,没错,我的确好笑,我好笑的是竟没有防着你!”鹿徵羽笑着说。
“我?”林盛然说。
“就如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们一定不会在一起!”鹿徵羽说。
“如果白圣……”林盛然说。
鹿徵羽打断他道:“没有如果,但是如果他另娶他人,只要是良人,我便放手,孤独终老!”
“你……”林盛然说。
“如何?怎么样也不会和你在一起!”鹿徵羽瞪着林盛然。
林盛然看着鹿徵羽,两个人的目光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饭菜好了,鹿氏夫妇也回家了。
“徵羽把菜做好了!”陈靓洁说。
“嗯!”鹿徵羽说。
“盛然也来了!”陈靓洁说。
“他来蹭饭!”鹿徵羽说,“不过,我很不想和他一个桌子吃饭。”
林盛然笑了笑。
陈靓洁说:“徵羽,怎么对客人说话呢!”
“妈,我就没见过哪个客人这么厚脸皮的,三天两头来家里坐客!”鹿徵羽毫不客气地说道。
“徵羽!”陈靓洁呵斥她道。
“妈,姐说的没错,在我看来,他真的不像客人!”鹿宫之说。
“哦,妈,知道了,您是真的想让他当女婿啊,那好办,您再生一个!”鹿徵羽说。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陈靓洁说。
“对不起,失礼了!”鹿徵羽说。
“行了,都吃饭!”鹿震说。
“是!”大家纷纷落座。
鹿徵羽和鹿宫之很默契地快速吃饭就回到屋里。
“姐!”鹿宫之跟着鹿徵羽回屋。
“你怎么跟着我进来了!”鹿徵羽说。
“我有话说!”鹿宫之说,“我刚才去了白圣家!”
“你去他家干什么?”鹿徵羽说。
“我去帮你解释!”鹿宫之说。
鹿徵羽说:“你去解释没用,他不会听的!”
“他听了!”鹿宫之说。
“他听了?”鹿徵羽吃惊地说。
“是啊!”鹿宫之说。
“怎么回事?”鹿徵羽说。
“他让我进屋里,然后我们就交谈就这样!”鹿宫之说。
“他让你进屋?”鹿徵羽说。
“是!”鹿宫之说。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鹿徵羽说。
“我是觉得他还是想知道真相,我就说了。”鹿宫之说。
“他估计不会信的!”鹿徵羽说。
“我想他还是喜欢着你的吧,姐!”鹿宫之说。
鹿徵羽沉默着。
“姐?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鹿宫之说。
“没什么,我只是很奇怪,白圣应该恨死我了,又怎么会让你进去家里呢?”鹿徵羽说。
“我想他不是恨你,而是喜欢,只是无法接受爸爸的侮辱罢了,想来男人都是很要面子的!”鹿宫之说。
“只是那日我想让他回去证明自己,他却不相信!”鹿徵羽说。
“那时候,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拂袖而去的!”鹿宫之说。
“果然,面子比女朋友重要。”鹿徵羽说。
“姐,理解一下,换做你,你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鹿宫之说。
与此同时,白圣从高处的置物架上拿下一个充满灰尘的琴盒,那是他许久不碰的大提琴。
“阿圣,你要干什么?”韩耀一说。
“我在想,应该是时候再回到从前了!”白圣说。
“你的意思是想重拾大提琴?”韩耀一说。
“嗯!”白圣拂去灰尘把琴盒打开。
“你不是已经……”韩耀一小心翼翼地说。
“我知道,可是总想试试!”白圣说。
“为了徵羽?”韩耀一问。
白圣愣了一下,也不答话。
韩耀一看了看他说:“好吧,祝你好运!”
白圣看着他那尘封已久,音已经不准的大提琴,拿好,开始拉琴。
可是,每拉一下,手就钻心地疼。
他忍着疼痛继续拉,直到忍不了。
“还是不行吗?”白圣气馁地说。
韩耀一站在门口说:“你这样,徵羽会心疼的!”
“她看不到,不是吗?”白圣说,“我的疼,他不能感同身受的!”
“阿圣,别傻了!”韩耀一劝道。
“不,我一定可以的!”白圣又想重新尝试,“音不准没关系,等我能好好拉的时候在校准吧!”
“可是,你这样子……”韩耀一说。
“真的只有这一次机会了!”白圣说。
韩耀一看了看白圣,不再说什么,你还是希望和徵羽在一起的吧,才会这么的努力。
韩耀一坐在外面,听着屋里白圣因为忍住疼痛而叫喊的声音,叹了一口气。
晚上,Libra,白圣唱完就回家了,而韩耀一留下来和Boss喝了一杯。
“白圣这么早回家还是第一次!”封Boss说。
“他又拿起大提琴了!”韩耀一说。
“哦,果然还是因为爱情!”封Boss说。
“是啊!”韩耀一说。
封Boss笑了笑,好样的,白圣,敢于直面过去之人,才能无所畏惧地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