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冬日暖暖,无风,适合外出。
鹿徵羽依然一身黑色行走于人头攒动的街道。
三年来,始终孤身一人的鹿徵羽习惯于在阳光普照的日子出行,目的是为了在人群中发现当年少年的身影。而今,她已不必出行,却依旧习惯地出来。
鹿徵羽站在大街上,抬头看着太阳,难得冬季会有这样的天气。
鹿徵羽一路上看着琳琅满目的店铺,周围的人们都是三五一群,出双入对,唯独她形单影只。
唉,又想家了,现在真是有家回不去啊!鹿徵羽看着蓝天笑着,鹿徵羽就是这样越是难过越会强颜欢笑,可是谁也不知,她微笑面具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一张哭泣的面庞。
而此时,恰巧白圣也闲逛至此,远远地便看到那只黑色单薄有孤独的身影在人群中。
诶,小鹿?!白圣快步向前。
此时的鹿徵羽还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
看起来真的很落寞啊,那只鹿。白圣快步穿过人群,走到了鹿徵羽的身后。
白圣拍了拍鹿徵羽的右肩,鹿徵羽回头时,白圣跳到了相反的方向。
没人!鹿徵羽又向前走了几步。
白圣又拍了拍鹿徵羽的左肩,鹿徵羽回头时,又跳到了另一边。
谁啊,恶作剧!鹿徵羽又往前走。
“啊!”白圣跳到鹿徵羽的面前。
“我去!”鹿徵羽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叫,按道理,一般女生受到惊吓都会尖叫!”白圣说。
“呦,说得你挺了解似的!”鹿徵羽说,“等等!”
鹿徵羽见白圣穿着绿色的运动上衣以及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这身……难道真的是他?
“怎么了?”白圣见鹿徵羽愣神便问。
“没什么?”鹿徵羽回神说。
“你一个人?”白圣说。
“一个人!”鹿徵羽说。
“怎么不叫林盛然陪你,他貌似很喜欢陪女生逛街的!”白圣说。
“我叫他干嘛,我更喜欢一个人逛街,一个人逛街更自由!”鹿徵羽说。
听到此处,白圣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说:“我看你平时和他挺聊得来的,动不动你们俩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仅仅是聊得来,又不能说明什么!”鹿徵羽说。
“诶,刚好我也一个人,那咱俩一起吧!”白圣说。
“干啥一起?”鹿徵羽说。
“闲逛啊,你瞎想什么!”白圣说。
“你才瞎想呢!”鹿徵羽说。
“你不瞎想,你问我干啥一起?”白圣说。
“你丫的,我没有瞎想,我那不过是问问,万一你把我拐走了怎么办?”鹿徵羽说。
“哟,谁敢拐你,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还没身材!”白圣说。
“哟,你又知道了?”鹿徵羽说。
“怎么了?”白圣有种不好的预感。
“色狼!”鹿徵羽骂道。
“你说清楚,谁是色狼!”白圣说。
“你是!”鹿徵羽说。
这是两个人的传统,见了面三句话不对就开说。
两个人吵吵闹闹,走到一家蛋糕店。鹿徵羽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店里面。
白圣回头看着她。
鹿徵羽正在看着蛋糕店里吃着蛋糕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表情的人们。
“怎么了?”白圣问道。
“你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多幸福啊!”鹿徵羽说。
“幸福怎么了!”白圣说。
“走,进去看看!”鹿徵羽说。
白圣被鹿徵羽拉着走进去。
鹿徵羽进去后看着柜台里一块奶油蛋糕,说:“做的好精致啊!”
“你喜欢?喜欢的话,给你买一块!”白圣说,“老板……”
“不用!”鹿徵羽掏出钱包说,“我有钱,老板,给我来一块奶油蛋糕!”
从蛋糕店出来,鹿徵羽就高兴地拿着蛋糕。
“这么高兴啊!”白圣看着鹿徵羽说。
“是啊,我从小就喜欢甜食!”鹿徵羽高兴地说。
“我发现你特别容易高兴!”白圣说。
“怎么说!”鹿徵羽说。
“上次调酒,还有这次蛋糕。”白圣说。
“人拥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能不高兴么!我呢,从小就喜欢吃甜食,有一次趁爸妈不在家,我还偷偷做了一次,虽外观不好,但味道还不错!”鹿徵羽说。
“那证明你有做糕点师的潜质!”白圣说。
“是么,后来爸妈发现这个爱好后,为了让我好好学琴,他们就承诺说我只要练好就有蛋糕,所以小时候就天真的意味只要我拉一曲就能有甜食。”鹿徵羽说。
“后来呢?”白圣说。
“我每回练习完,都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们,可蛋糕从未出现过!”鹿徵羽说。
“大人都爱骗孝。”白圣说,“我妈也经常骗我说我爸去了远方,可他从未出现过,所以长大后我就在怀疑我爸是不是不在人世了。”
“你是……单亲家庭?”鹿徵羽说。
“是啊!”白圣说,“我是我妈一个人带大的!”
“对不起……”鹿徵羽说。
白圣摸了摸鹿徵羽的头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是事实!”
鹿徵羽笑了笑。
“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尽孝,因为她已不在人世了!”白圣眼望天空说道,眼神无限伤感。
“白圣啊,你要好好地活着,为了你妈妈!”鹿徵羽说。
“一只鹿,你还是一个熊孩子,不要装成熟!”白圣说。
“你才熊孩子!”鹿徵羽白了他一眼。
“好了,找个地方吃饭,都中午了!”白圣说。
两个人来到一家干净的小餐馆,白圣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
“先说好了,这顿AA!”鹿徵羽说。
“我请!”白圣说。
“AA!”
“我请!”
“AA!”
“我请!”
两个人还在争论AA还是请客的时候,菜已经上了。
“AA!”鹿徵羽说。
“我请!”白圣说。
“好吧,你请!”鹿徵羽说。
“这还差不多!”白圣说。
鹿徵羽从盒子那吃了蛋糕准备吃。
“诶诶诶,先吃饭!”白圣说,“那个一会儿吃!”
鹿徵羽看了看蛋糕,说:“好吧!”
过了一会儿,鹿徵羽趁白圣不注意时挖了一块蛋糕吃,由于着急弄得嘴角都是奶油。
白圣见状,说:“你看看你,看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说着用餐巾纸把鹿徵羽嘴角的奶油擦去。
为此,鹿徵羽目光向下,不敢看白圣,脸也发烫起来,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赶紧吃饭,让我看见你吃的话,我就把那个都吃光。”白圣威胁道。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鹿徵羽说。
“你再犯,我只好吃了!”白圣说。
“好吧,我不吃了!”鹿徵羽把蛋糕放到盒子里。
二人开始安静地吃饭。
“以后一起吃饭!”白圣说。
鹿徵羽看着他。
“一个人吃没意思!”白圣说。
“好!”鹿徵羽说,“不过,你不是有耀一哥么?”
“耀一上课,经常不回来!”白圣说。
“这么说,你一直都是自己吃!”鹿徵羽说,“你不是害怕刀么,怎么做饭?”
“笨,你不知道还有一种叫‘外卖’么!”白圣说。
“哦!”鹿徵羽说。
“诶,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叫鹿徵羽?”白圣说。
“我爸妈按中国五音阶的名字来取得,宫商角徵羽,取最后二字得其名!”鹿徵羽说,“因为他们是学音乐的,所以想给孩子去一个与音乐相关的名字。”
“哦,听着挺怪的!”白圣说。
“你呢?”鹿徵羽问。
“我妈花两块五在道边其名那买的!”白圣说。
“好随便!”鹿徵羽说。
“你的名怪怪的,还好意思说我随便!”白圣说。“咱俩半斤八两!”“是是是,你有理!”鹿徵羽笑着。
白圣看着鹿徵羽也笑了起来,说:“看你二的。”
鹿徵羽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一餐过后,两个人一起回家。
“诶,你说我们搭伙吃饭,以后去谁家吃?”鹿徵羽问。
“去你家吧!”白圣说。
“为啥?”鹿徵羽说。
“看你一脸吃货相,就知道你家囤了不少好吃的!”白圣说。
“你丫说谁吃货呢!”鹿徵羽说。
“你啊!也不知是哪家小鹿啊,比男生都能吃,惊呆众人啊!”白圣不客气地说道。
“你等着,下次去我家吃饭的话,我就给你下巴豆。”鹿徵羽生气地说道。
“鹿徵羽,你不能这么狠!”白圣说。
“你看我能不能做得出来!”鹿徵羽说。
白圣见鹿徵羽生气了,便走过去。
“小鹿?”白圣说。
“干什么?”鹿徵羽问。
“要不我再去给你买块蛋糕?”白圣说。
“不用,已经享用一个了!”鹿徵羽说。
“那我给你再买点水果?”白圣说。
“家里有!”鹿徵羽说。
“饮料?”
“也有!”
“方便面?”
“不健康!”
“香肠?”
“我家什么都不缺,我劝你省省。”
“小鹿,我刚刚说错话了,你就原谅我呗!”白圣一改往日的冰脸形象,拉着鹿徵羽的手撒娇。
鹿徵羽装作受不了地说道:“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上楼了,拜拜!”
“拜拜!”白圣说道。
鹿徵羽进了楼,便捂着嘴狂笑,想不到这白圣还有这样一面,真是难得一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