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这天,如往常一样,天早早就黑了下来。
鹿徵羽坐在Libra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手中摆弄着一枚校徽,那枚校徽是本市着名音乐学院的校徽,本校学生每人一枚,只有本校人才会认得这校徽。鹿徵羽低头看着校徽,三年了,那个曾经救过我的少年,你现在在哪里?我找了你三年,你可曾出现过?
三年,鹿徵羽跑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却始终没找到那个曾经救她的少年。三年,从三年前她退了学,离开家至今,她再也没能听到丝毫有关他的消息。老天爷真爱开玩笑,明明尽了全力,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忽然,鹿徵羽感到一阵刺痛,仔细一看, 原来是被校徽的别针刺到,那个被刺破的地方,血珠正由小变大。
这时,一个长相帅气、有着桃花眼的男子走过来问道:“请问,这里是Libra?”
“是,你们有什么事?”鹿徵羽问道。
“我们是来应征驻唱的。”桃花眼男子说。
鹿徵羽忽然想到封Boss在外出前曾说过今天会有一个乐队过来试场,于是便说:“好的,跟我进来吧!”
四个人便跟着鹿徵羽进了Libra。
“Boss不在,你们今天唱,唱得好我会告诉Boss留下你们。”鹿徵羽说道。
“多谢!”桃花眼男生答道。
鹿徵羽细细打量着那个有着漂亮桃花眼的男生,一双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瘪得宜的嘴唇、五官精致,那张脸长得比女人还美,若是带个假发换身裙装一定能吸引一大群男人,偏偏这个男人面容冷峻,整个人散发着高冷的气场,目测身高一米八五,身材比例很好,天生的衣架子,若是走在街上,应该会被认作明星吧。
这个男生似乎……鹿徵羽看着那个台上桃花眼的男子。
台上,四人各就各位,那位桃花眼的男生看着鹿徵羽,他不知他为何要看着她,男生细细打量着鹿徵羽,一身黑,皮肤白皙,容貌嘛,中等偏上,为何她如此心事重重?
然后,那位桃花眼的男生说道:“忘记介绍,我们是ME乐队!”
“你叫什么?”鹿徵羽问道。
“白圣!”桃花眼男子言简意赅。
“那边那位吉他手呢?”鹿徵羽又问道。
“我叫林盛然!”吉他手笑得一脸灿烂,与白圣相比,虽面容不差,却比白圣多了一些男儿气概,大概是因为他那过于粗重的眉毛。
“其他二位呢?”鹿徵羽又问。
“鼓手韩耀一,贝斯吴城!”白圣依旧简洁地介绍。
“把衣服脱了吧,过于厚重会影响发挥!”鹿徵羽好心提醒道。
四个人都把外套脱了,其中白圣和林盛然两个人觉得酒吧里面太热,就把袖子撸了起来。
鹿徵羽盯着白圣和林盛然的手臂看,白圣右手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而林盛然的右臂上也有一条相似的疤痕。
鹿徵羽看着,那条伤痕……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认识这个校徽么?”鹿徵羽拿出校徽问道。
“这不是本市音乐学院的校徽嘛!”林盛然抢先道。
“这么说,你也知道?”鹿徵羽问白圣。
“是!”白圣说。
鹿徵羽笑了笑坐回到吧台前。
林盛然觉得莫名其妙地。
鹿徵羽看着校徽,那校徽背面刻有一个“Saint”的字样。也许……找了三年未果的那个少年,他出现了!
记忆回到三年前……
那年春季的某一天,鹿徵羽从学校附近的102起始站,准备坐车回家。从学校到家,鹿徵羽一共要50分钟的车程,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她,看着窗外她司空见惯的景色,昏昏欲睡。
车进站,距鹿徵羽家还有两站地,鹿徵羽看着窗外上车的人们,突然眼前一亮。
在一群平凡的上车的人群里,有一位背着大提琴的少年鹤立鸡群,从鹿徵羽的角度看去,少年的侧脸堪称完美,高挺的鼻梁,瘪得宜的嘴唇,全身上下散发着眼光的气息,鹿徵羽的目光追随着少年上了车。
少年上车以后,找了一个靠后车门的位置站定。
个子真高。鹿徵羽看着少年。
就在车快要启动的时候,上来一位酒气冲天的中年男子,没投钱也没有刷卡就径直往里面走。
“这位先生,您还没投钱!”公交车司机好心提醒。
男子转过头,酒气冲天地对公交车司机说:“老子是公交公司的人,用得着给钱?”说完就往里面挤。
公交车司机见男子酒气熏天的就没计较,启动了车子。
而那位醉酒男子在往里面走的时候,撞了四、五个人,还踩了一位中年妇女的脚,这时的车厢里,人们已经怨声载道,男子却满不在乎。
接着那位男子走向了一位年迈的老奶奶面前,说:“起来!”
老奶奶看了男子一眼,没有吭声起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这时,车厢里议论纷纷,尽管如此,那位醉酒的男子泰然地坐在那里,鹿徵羽起身叫了一声,把位置让给了那位老奶奶,自己则借机站在了那位少年身旁。
车平稳的行驶着。
鹿徵羽偷偷瞄着少年,近距离看,少年的脸更加完美,鹿徵羽发现少年带着的那枚校徽是自己学校的。
鹿徵羽刚想和少年搭讪,那位醉酒男子不知因为什么突然掏出瑞士军刀,大声说道:“都给我闭嘴,谁在乱说话,小心我一刀捅死他!”
所有的乘客立刻都闭上嘴,目光惊恐地看着他,谁也不敢靠近他一步,公交司机见此把车靠边停,准备打开车门。
“敢开门试试,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见点血!”醉酒男子顺势拉住了离他最近的鹿徵羽当人质。
鹿徵羽惊慌地站在那里,此时的她被刀架在脖子上四肢僵硬。
“这位大叔,有话好好说!”就在此时,少年走了过来。
醉酒男子拿着刀挥舞着,企图不让任何人靠近,一边挥舞一边说:“你别过来,你再过来这小姑娘就没命了。”
不知是谁“啊”地一声尖叫起来,醉酒男子惊慌地看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少年一下子冲上去抓住大叔的手腕,拉出了鹿徵羽,醉酒男子回过头时,一刀划在了少年的手臂上,鲜血直流。
“咣当”一声,刀掉在了地上,醉酒男子连连后退,就在此时,大家上前抓住了醉酒大叔,少年捂着流血的手臂,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
这是车厢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往外面逃,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鹿徵羽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在凌乱的人群中捡到了少年遗落的校徽。
警察赶到后,一车人到警察局录了口供,而那位少年也被及时送医。
鹿徵羽被父母接回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她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校徽,她不知道少年现在怎么样了,到底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第二天,鹿徵羽上学的时候精神恍惚,她走在路上,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与她擦肩而过的警察,以及那句“他再也不能拉大提琴”的话。
几天以后,鹿徵羽在食堂听到有人说他们班一位极有天赋的大提琴手退学了,原因好像是因为手受伤了,鹿徵羽的筷子从手中滑落,碰到了桌子落到了地上。
鹿徵羽起身冲出了食堂,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三年,离家三年,只为寻得一人,我居然可以离家这么久……
“喂,徵羽!”调酒师阿肯叫道,把鹿徵羽从回忆拉回到现实。
“什么?”鹿徵羽回神说道。
“八点,酒吧开始营业了!”阿肯说。
“哦!”鹿徵羽说。
客人,陆陆续续进来。看见台上的人,便开始议论纷纷。
“哟,有新人啊!”
“不错不错!”
林盛然看着客人们越禁越多,他开始紧张,紧张到右手微微有颤抖都未察觉。
宾客满堂表演正式开始。
前奏响起,白圣的声线很有磁性,极具魅惑人的潜质。
一切进行完美。
突然,“嘣”的一声打乱了整个乐队的和谐,台上的人都看向林盛然,林盛然抱歉地笑了笑。
场下的客人们更是不明就里看着台上的四位。
白圣白了一眼,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们的吉他手太紧张了,请各位原谅,稍作调整以后,我们会给大家带来更好的表演。”
鹿徵羽见状,拿出自己的吉他,走上前递给林盛然说:“把你的吉他换下来!”
“干嘛?”林盛然疑惑地说。
“这个给你!”鹿徵羽晃了晃自己的吉他。
那位吉他手听话地把自己吉他递给鹿徵羽。
“好好对待我‘老公’!”鹿徵羽拿着吉他坐回到位置上。
鹿徵羽拿着吉他换弦的工具开始给吉他换弦。
演出顺利进行,客人们大饱耳福,好评如潮。
到了换班时间,四个人下台,走到鹿徵羽身边,此时,鹿徵羽已经把弦换好,开始校音了。
“我会告诉Boss把你们留下的。”鹿徵羽说。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白圣说。
鹿徵羽抬头看了一眼白圣,一边给吉他校音一边笑着说:“那位白圣先生,我对你印象很好,交个朋友吧!”
四人都看向白圣,有人甚至还起哄。
白圣看了一眼鹿徵羽,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林盛然走过来说:“刚才谢谢你,吉他还你!”
“放那边吧!”鹿徵羽将吉他还给他说,“你刚才太紧张了,把1弦绷太紧才断的,1弦太细很容易就断的。”
“谢谢你给我换弦。”林盛然笑着说,“我一紧张,手就有点不听使唤,那个谢谢你了。”
“不客气!”鹿徵羽说,“诶?你的项链……”
林盛然拿出自己的项链,鹿徵羽赫然看到圆形的铜牌项链坠子上刻着“Saint”。
“Saint?!”鹿徵羽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盛然。
林盛然茫然地看着鹿徵羽。
鹿徵羽抱歉地笑了笑转过身,Saint,那个少年……出现了?!
ME乐队的四个人收拾好东西,出了Libra。
“那个,等一下!”鹿徵羽追出去喊道。
四个人相互看了看。
“白圣和林盛然,我有问题想问问你们!”鹿徵羽说。
“我们还是回避吧!”韩耀一说。
“不用!”鹿徵羽说,“我想问,你们两个是学过大提琴么?”
“是!”白圣答道。
“对!”林盛然接着答道。
“没事了,你们路上小心!”鹿徵羽转身回了Libra。
四人面面相觑,然后朝着不同的方向走。
鹿徵羽坐在吧台前,已经无心听台上的驻唱歌手唱的是什么,现在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救命恩人的事。
校徽……他们认得,手上的伤疤,虽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可以断定的是在右臂,又都是大提琴手,也就是说,白圣和林盛然都有可能,那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