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声跟她打招呼。
这两个字,让苏晚嘴角的笑意僵了僵,随即移开目光。轻声说到,“我已经跟杨景然离婚了。你就叫我晚晚吧。”
季夏这才反应过来,小声说:“对不起。”
说到一半发现身后的人不见,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才发现她,走上前,“晚晚。这位是?”
“季夏。我”苏晚顿了顿,“易盛杨总的妻子。”
季夏也知道苏晚本来想介绍自己是她的弟媳的,但是这种情况,便换了种说法。
“你好。我是晚晚的朋友,林知意。”林知意伸出手跟大方跟她打了个招呼,“杨总陪你来的?”
林知意的话,才让苏晚注意到,季夏是一个人。也疑惑看向季夏。
“没。”季夏摇了摇头。回答:“他有事出差一趟,我一个人。”
其实是,她因为邵辛伊的话,心里其实有些乱,想趁着他出差出来散散心。
没想到又在这里遇见苏晚,所以苏晚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其实心里有些别扭。
“你住在哪儿?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两个人也有个照应。”苏晚说到,“你一个人出来,竣宇知道吗?”
想了想,季夏点头,“知道。”
其实是她先斩后奏,出来了才跟杨竣宇说的。
她明白苏晚的意思,按照杨竣宇的性格。他是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的。
而恰恰是她的话,让她觉得,自己跟苏晚相比,一点也不了解杨竣宇,这让她心里有些烦躁。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地变得在意,在乎杨竣宇
所以,即便她明明知道,邵辛伊在说杨竣宇跟苏晚,那根本不可能。但苏晚的存在,杨竣宇对她的了解和关心,以及她对杨竣宇的料及,这都让她自卑的同时又有些嫉妒。
季夏回答了杨竣宇知道这个问题。但避开了她前面的话,说明她并不想。所以苏晚也不再追着问,就当这些过去了。
“我住在501,这是备用房卡,或者晚上睡不着,可以来找我。”苏晚从包里取出房卡塞到季夏手里,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她明显感觉到季夏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也可以说是有些敏感,于是便笑着说,“知意姐还要去见朋友,我先走了。”
说完,不顾没有看完画的林知意,拉着她就往外走。
“那不是你以前的弟媳么?你们关系看起来不是很好?”离开画厅,林知意好奇地问到。
“还好。”说完抬眼看着林知意一脸“我很好骗?”的神情,不禁失笑,“竣宇娶她不久,最近杨家也挺乱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还是给杨竣宇打了个电话,却是关机。
她蹙了蹙眉头,换了个号码依旧关机。
“怎么了,你这凝重的神情?”
苏晚摇摇头,杨竣宇有两个号码,一个是平常的私人号,一个是除了秘密执行任务,否则24小时开机的号码。
而现在。他的两个电话号码都关机了,说明他接到了紧急秘密任务。
可是他不是说退伍了吗?
见苏晚不愿意说,林知意便也不问了。
等她回到古蔺和唐靖身边,唐靖有些幽怨地看着她。
她问为什么。
他把苏晚拉到一旁,郁闷地说,“苏姐,你跟古经理怎么连我也骗?”
苏晚诧异,忙问,发生什么了。
唐靖说,古蔺跟安懒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吧?
苏晚点头说是啊。
“那以苏姐你和古经理的话来说,古蔺见到人不焦躁就已经很不错了吧?”看着苏晚点头,唐靖更是郁结,“可是古蔺跟安懒相处得很好啊。好得我就像是拥有了二千五百万瓦的亮度。”
“昂?”唐靖的话让苏晚有些错愕。
另一边,林知意正抱着手机跟自己弟弟敲诈,“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带着全公司一起来团建了,遇到了晚晚,带着她玩儿了,报酬怎么算?”
“团建的费用赶紧打到老娘的账上来!”
“放心,没问题,有我在呢!”
“嗯啊,我肯定哄得晚晚心花怒放,不过你答应我的东西”
“成交!”林知意单手环胸,冷哼了一声,“还有,我这几天休业的损失,我让财务算了算,一会儿发给你,一并打给我。”
看日落的时候,苏晚站在古蔺右边,他的左边是安懒,苏晚的右边依次是林知意,唐靖。
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伸手将凌乱的短发别到耳后,望了望,在一个角落望着海平线的日落,夕阳的余晖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温馨中又掩藏着淡淡的冷意。
她转过了身,背靠着栏杆。没有去看夕阳。
耳边是看着海上日落的欣喜声,还有摄影爱好者镜头定格的声音,混合着海水打在船体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感觉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冒着微微的寒气。
她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腹部,掌心感觉到柔软的暖意,才让她不安的情绪褪去。
“妈妈,顶层有一个滑冰场,我可不可以去玩儿?”游客的孩子问到。
一旁的男人抱怨到:“怎么不是游泳池?”
“为什么要是游泳池,滑冰耻好啊!”孝不明地问。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语气太过了,男人柔声解释到:“一般游轮都会有露天游泳池的,爸爸刚刚说,只是比较好奇。”
“哦,那我一会儿去滑冰吧?”孝可能是想着能够去滑冰高兴地跳了起来。
听着这一家人的话。刚刚缓和的体温又徒然下降。
她转过头跟唐靖说了声,“你跟着阿蔺,我四处逛逛。”
然后朝游轮里走去,她先是直接坐电梯到了顶层,她站在滑冰场的看台上,海风有些大,刮飞了她没有系好的丝巾。
苏晚站在原地,扶着冰冷的栏杆,默数着看台座位的数量,数完最后一个数,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她努力深呼吸,扶着墙壁走到一层,然后绕到二层。之后挪着步子走到甲板上,她用脚步丈量着位置,最后在一个地方停下,转过身,回头望着高处,情不自禁跌坐在地。
一样的布局,一样的数量,一样的比例,全部都一样她不相信这是巧合!
她呆坐在甲板上,望着那个地方,仿佛看见当初杨歆被枪抵着站在边缘处,只要那个人轻轻一推,她就会掉下来。
她颤抖地从外衣兜里拿出手机。正当她强忍着内心崩溃的情绪,想要给谁打电话,可是划了好几次,她都没能解锁成功,
终于,解锁划开,屏幕亮起,一道枪声震得她的手机啪地一下落在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