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坚持离婚,好!那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苏晚张了张嘴,她要怎么告诉杨景然,她担心的事,才刚刚开始,一旦有人开始找她,大波的人就将接踵而至。她要怎么告诉他,其实现在开始,她才是处于危险的?
如果她说了,那他会做什么呢?大概还是会跟之前一样,奋不顾身,最后浑身是伤吧
正当她沉默的时候,一只好看的手探到她跟前,苏晚抬头,撞上背光的古蔺,看不清他的神情,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钥匙。”古蔺说到。
苏晚把钥匙递给他,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自己是有要钥匙的。但她还没得及开口,就见古蔺再次开口,不过这次是看着杨景然说的:“她可以跟你回去了。”
苏晚脑子一懵:“?”
她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所以古蔺是找她要走了钥匙,简单直接地赶她走么?
“你喜欢他,在乎他,舍不得他,那就应该跟他在一起。”古蔺一本正经地说到。“互相喜欢,互相在乎,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幸福。”
被古蔺戳中心思,突然苏晚觉得有些囧,同时对于他此时的想法,她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就好像是你家的孩子刚上幼儿园。然后他就一本正经地跟你谈婚姻观念问题。
相比苏晚,杨景然倒是诧异地看着古蔺,格外地赞同,同时还赞赏并感激地多看了他两眼。
“阿蔺,可是我的东西还在”
这个昨晚说着会陪着她的人,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诺诺会帮你收拾好送过去。”
对于古蔺如此的相助,而且简单直接迅速地表达出了他想的一切,杨景然的内心是很雀跃的,但是却不得不假装为难,凝望着苏晚,试探地询问她的意思:“晚晚,那不如我们?”
“我送你回去吧。”苏晚起身,跟古蔺说。
古蔺以为苏晚答应了。于是点点头,抬脚就往回走。倒是杨景然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以苏晚的性格,没有说好,就表示这件事她肯定没有答应,她转移话题,先让古蔺回家,肯定是还有后话,但不方便当着古蔺说的。
果然等古蔺回家后,两人下楼,苏晚就说:“我会让唐靖在今天之内找到一套房子的。”
“阿晚,我们不闹了,好好过行吗?”杨景然拉住苏晚的胳膊,拧着眉,嗓音沉重地问。
“杨景然我没闹。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苏晚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但是看见他瞬间黯然的神色,心口一抽一抽地疼,然后她不知道是因为真的舍不得,还是因为不忍心看着杨景然更神伤,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离婚的事,我可以暂时不提,但是杨景然,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属于我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别再逼我,好吗?”
听到苏晚的决定有一丝丝的缓和,杨景然的神色是欣喜的。他今天来,其实是抱着一无所获回去的,他了解她,以她的性子,在知道那件事后,肯定会很生气,这是他早就料到,和早就准备好面对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的激烈,而且还这么的坚决。他有些害怕,害怕苏晚真的就此跟他离婚,从此与他相忘;他更多的是疑惑,以苏晚的性子,十三年前的事情,再痛苦。她也能够直面,照理说,即使现在提起,她会伤心,但不至于态度会这么坚决,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好。”他回答,打开车门,说:“我送你过去。”
回到公司后,唐靖很快就帮她找好了房子,苏晚去看了看,便去古诺那里把行李带了过去。
行李不多,就是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具,还有就是她父母的照片。
她洗漱了一番后,拿出她父母的合照,指腹轻轻摩挲在相框上,爸爸,我应该怎么掩藏您用生命守护的这个秘密?我们一家四口,已经因为这个秘密失去了三条性命,如果您还在,您会不会后悔?如果您在,大概会比我更难以抉择吧?一边是大义与使命,一边是您最在乎的人,两边都是您可以用生命扞卫的责任。
而我只是想守住这个你用生命来维护的秘密,却同时自私地奢望着,如果没有人能找到我,我就能更杨景然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如果两者之间只能选一个,那么我是不是只能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苏晚的思绪,看来电是杨景然,她想了一会,按了接通建。
“我想上来见你。”杨景然直奔主题。
苏晚起身走到窗户处,掀开窗帘的一角,望见门口处站着的杨景然,吞咽了一口唾沫说:“我已经睡了。”
“我上去,或者我在这里等你明天早上醒来。”杨景然有点类似无赖地问到。
“你等到明天早上,我也不会开门让你进来的。”说着,苏晚关掉了灯,她知道,杨景然一定在外面看着房间的情况。
把相框放到床头。苏晚窝进被子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听见外面下起了语。初夏的雨不大,但却绵长,一下下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停。
她辗转反侧,最后还是起身走到窗口处,拉开窗帘一角悄悄地往下望,不出所料,她看见雨中那抹熟悉的身影,瞳孔一缩。
苏晚强咬着牙忍下心口的不舍得,狠心地拉上窗帘,把自己摔到床上。
而此时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她立马抓过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她就这样拿着手机震动到手麻也没有接通。直到第二次,震动了好久,她才接通:“喂。”
“阿晚,下雨了。”电话那头的杨景然还故意打了一声喷嚏。
那一声喷嚏,听得她心口一疼,她强忍住让他上来的想法,假装问到:“你还没睡呢?”
“我一直在楼下,被雨淋了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因为淋雨感冒了,鼻音十分浓重,带着几分委屈。
“那你快回去吧。”她狠下心来,握着手机的手,似乎快将手机捏碎。
“阿晚。我有些难受,走不动了。我好像发烧了,脑袋有些重,有点困,我好像”
声音戛然而止。
“杨景然?”苏晚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却不见回应,她再叫了一声:“杨景然!”
电话那头能传来的,只有下雨声和雨滴落在积水里的声音。
她心头一慌,连忙从床上下来,走向床边,掀开窗帘,她看见